第7章 六號罪人 違約·咒靈·活口
就在但丁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鴻璐的手機響了,震動連帶著鴻璐自己唱的歌聲迴盪在房間。
鴻璐對但丁笑了笑,然後直接開啟了擴音,接聽:“這裡是鴻璐。”
“鴻璐君。”對面的電音中,聽得出來是一個女性的聲音,很冷,似乎還在壓抑怒氣,“你為甚麼沒來晚會?助理告訴我你自從演唱會結束後就沒有出現!”
“啊~中島小姐。”鴻璐看了一眼但丁,“我不打算過去了哦。”
中島小姐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甚麼?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你打算違約嗎?鴻璐君,你要明白,你的身份……你能舒心地活著,甚至站在舞臺之上受人追捧,全都依賴「環響」!”
但丁皺起眉,祂不喜歡這位女性的說話態度。
鴻璐:“我不認同你的說法,中島小姐。我很早就說過,我留在「環響」是為了找到我重要的家人們。”
那邊的氣氛冰冷的一瞬,中島小姐冷冷地問:“你找到了?”
“是的。”
“你打算違約並脫離環響?”
“是的。”
“你知道違約的代價嗎?”
提到違約,但丁緊張起來。祂不知道這個世界違約會如何,但是……其實,但丁並不覺得和鴻璐這樣無身份者簽訂的契約會有真實契約效應。
祂是管理經理,在接觸各種協會和公司後,曾有意向浮士德瞭解過各種雜七雜八的知識。很可惜,因為時間太短,但丁瞭解的既雜又淺,現在還在學習中。
所以但丁現在不敢斷言,只能選擇相信鴻璐的行動。
“呼呼,我知道,違反契約的同事全部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鴻璐輕鬆地像是說今天中午他吃的餃子那般,“實不相瞞,中島小姐,我不怕這些哦。”
“我對我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些自信的哦?”
但丁摸著下巴:所以,鴻璐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們需要和那個甚麼「環響」打一架是吧。
這個好辦。但丁想,對方就算是色彩級收尾人,祂也有信心指揮罪人們逃跑。
但丁頓時自信起來了。
“……”
對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希斯克利夫不爽地咋舌:“那家公司的傢伙,還是這樣趾高氣揚,讓我手癢癢地想砸爛她們的腦袋。”
但丁問:“鴻璐,你知道對方有多少人手嗎?戰鬥型別是甚麼,我好提前準備對應的人格卡和ego。”
鴻璐並沒有放下手機,而是在那個發光的小盒子上操作甚麼,口中還說著:“但丁先生,你知道咒靈嗎?”
“咒靈?”
“那是這個世界特有的怪物,類似大罪生物,長得奇形怪狀,最麻煩的是,咒靈我們看不見。”希斯克利夫解釋,他的神情很煩躁,似乎因此困擾許久。
鴻璐點頭:“就是這樣。”
但丁猛然想起祂之前在餐店和小巷中遇到的那個醜陋的怪物,無論是人格覆蓋後的堂吉訶德還是現在的堂吉訶德,亦或者是餐館裡的其他人,他們都看不見。
然而,不同的是,這些看不見的生物卻能後實實在在地造成傷害。
但丁覺得這不合理極了,這種危險的物種在世界到處遊蕩,竟然沒有發生甚麼亂子嗎?
但丁:“你的意思是,這個「環響」會派出…這個,咒靈,來襲擊我們?”
“似乎是這樣的。”鴻璐終於找到了他相簿中要找的影片,他將手機放在桌面上,確保所有人都能看見。
影片有些抖,它的開頭是一個昏暗的環境,似乎是某個雜亂的角落,上面沒甚麼特別的,直到某個女性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口中還抱怨著“就算再瞧不起我也應該找個好點的環境吧”這樣的話語。
然後是女性無聊得等待,高跟鞋跟一直被不耐煩地敲來敲去。
[真是夠了!]
女性終於等的耐心耗盡,她轉頭就想要往外走,卻突然被甚麼擊中在地!
但丁努力看清上面的畫面,鴻璐告訴祂,這上面的確甚麼都沒有,甚至連子彈都沒有,那位女性就是被不知名力量擊中的。
到現在,影片從抖動變成了越來越厲害的震動,拍影片的人此刻應該在劇烈的恐懼中。
女性開始痛苦地嚎叫,左右翻滾,身上光鮮亮麗的服裝都被髒汙染灰,從腹部開裂的小口逐漸撕裂撐大,滲出鮮紅的血液,暗紅色大片大片爬上她的衣服。
隨後,女性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可怕速度乾癟,焦脆,最後輕輕一吹,便化成了灰。
影片到這裡就結束了。手機上只留下了最後一幕,雜亂的角落裡只有地面星星點點的血跡證明這裡發生過甚麼。
堂吉訶德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哇……”的囈語。
但丁不可否認,祂被這種死法嚇住了。祂絕對不想那種痛苦出現在祂身上。
“這個影片是吉川先生給我的,並且還給我發了一份關於咒靈的文件。”鴻璐拿起手機,再次尋找起來。
“吉川?……啊!是剛剛那個躲著你的先生嗎?”堂吉訶德跳起來,“難道,吾誤會那位先生了?他其實是一位高尚的好人?!”
“嗯。”鴻璐說,“吉川先生,在我加入的第三天,就將這個發給了我。我想,他一定是想要我遠離公司。”
他將文件開啟,將手機遞給但丁。
但丁看了一眼,發現和剛剛希斯克利夫解釋的大差不差,將手機傳遞給湊過來看的堂吉訶德後,祂抬頭直視鴻璐。
鴻璐依舊那副萬事不過心的無憂無慮的表情,但是但丁知道他不是那種人。如果鴻璐認為這個咒靈很危險,他一定不會乾脆利落地和「環響」撕破臉皮,而是像他之前說的——「模糊的推拒」。
鴻璐果然心中有把握:“但丁先生,不用擔心。我在收到這些後,和希斯一起探查過公司的秘密。呵呵,公司雖然防守很嚴密,但是我和希斯的身手都不錯哦。”
“雖然我們看不見咒靈,但是,我能感受到。”鴻璐閉上眼,像是在感受甚麼,“空氣中流動著一種危險的氣息,每當那種生物靠近我一分,我的心絃就會緊繃一分。”
他睜開眼睛,微笑:“我們就是靠這個殺死那個徘徊在文件室的咒靈的。當我發現可以用物理的方式殺掉它時,我就知道沒甚麼可怕的了。”
希斯克利夫補充:“沒錯,鴻璐的直覺準的奇怪,他告訴我往哪裡打,我就往哪裡打,球棒砸上去的觸感真真實實,我確定我能把那玩意兒乾死!”
鴻璐。但丁想,鴻璐對危險的感知有一種直覺的準,就像當初在惜春教學分析毒素,還有那次在假客棧裡提前從房間出來,去走廊迴避危險。他感受得到空氣中任何輕微的惡意。
而按照那個文件所說,咒靈是由人類負面情緒產生的。在鴻璐的感知下,或許就跟大聲唱著歌向他靠近一般響亮吧。
鴻璐還在繼續:“那個文件室中沒有甚麼特別的東西,一臺電腦,我和希斯都不會用那個;還找到了一封招聘信…詛咒師招攬之類的,從招聘信上,詛咒師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有某種特殊能力的人群。”
“我看見的被招聘詛咒師名叫三田誠也,術式是「在一定範圍內降低存在感」。”
希斯克利夫握緊自己的球棒:“如果是人的話,那就更有把握了。”
他們邊獄公司巴士部,最不怕的就是突擊性戰鬥,對手如果不是咒靈這種看不見的東西就更好說了。
這麼一說但丁底氣更勝,還是那句話,巴士部試錯成本極低,只要對方不是絕對難以逾越的高山——
但丁就會將他們從地獄中拉回來,直至勝利的天平傾斜於他們。
*
“你是說,鴻璐單方面違反了合同?”
傑妮感興趣地問。她看著高樓之下的夜景,霓虹燈下,風平浪靜。
中島沙希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冷漠又機械:“對。他已經不可控了,要把它放出來嗎?”
傑妮摸著冰涼的玻璃,纖細的手指繪製出一個彎彎的笑臉,就像一位青年青春美好的年華。
“可惜了。”傑妮一揮手指,將笑臉擦除,“鴻璐是我親手招進來的,他的潛力比我想象中還大。唉,原本,他應該還能繼續運作兩個月——放出來吧。就今晚。”
電話結束通話。傑妮將手機扔到一旁的桌子上,自己也坐回了辦公椅上。
她從桌上拿起一個掛名冊,翻到最新頁上,紅筆在上面的異瞳青年的迷人又奇異的青色眼球上點了點,頓了頓,終於將整個頭像用紅色叉掉。
空氣中傳來女性幽怨的嘆息。
“甚麼時候才能吃飽呢……”
……
“辛苦啦,堂吉訶德女士。”鴻璐鼓掌。
“辛苦…誒?”堂吉訶德一手用長槍把某個看不見的咒靈釘在地上,左右警惕地看了看。
鴻璐和但丁都沒有其他的反應。
這說明來襲者僅僅她手下咒靈一隻?!
但丁面無表情地盯著被釘住的咒靈,那是一個很奇怪很噁心的球星咒靈,外形類似海膽,但是周身的尖刺尖端卻是在不斷蠕動收縮的吸盤。
應該就是影片中襲擊女性的咒靈,那些吸盤一旦接入人體,就會瘋狂吸入血液,一副不把宿主吸食殆盡決不罷休的氣勢。
仔細聽,但丁還會聽到“憑甚麼……”之類的囈語,男女老少的聲音混雜起來尤為噁心。
希斯克利夫此時開門進來,把一個矮小的身影丟到地上,在對方掙扎打算起來的時候棒球棍劃拉一下招呼在了對方的腿上。
那傢伙慘痛地叫了一聲,腿不自然地歪曲彎折,但丁為了洗眼睛特地看過去,發現對方雙腿已經廢了,只有一點血皮還連著。
希斯克利夫:“這傢伙就是把那個咒靈帶過來的人,你不是要活口嗎,喏。”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
一會應該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