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求神沒用,求我吧
話出口,猶如赤都市的冬天驟然降臨,漫天風雪掩去了周圍喧雜的聲音,越過所有人,唯獨精準把蕭聞允凍住了。
林敘謙座位旁邊是面精雕裝扮的琉璃立柱,他的臉被微光打磨出深邃的陰影,但蕭聞允此時無心欣賞。
三個字讓他心臟震盪地跳動了三次。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林敘謙問。
鋪天蓋地的後悔情緒席捲心口,恍惚間蕭聞允已經看見林敘謙鄙夷的眼神,然後抱著貓轉身離開他的世界。
“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他腦子頓時清醒了,惶急地試圖替自己遮掩,“就是我……我很喜歡你演的電影,只是單純站在粉絲視角的喜歡。”
林敘謙聞言沉默片刻,看著他:“只是這樣?”
蕭聞允趕緊點頭。
不知道為甚麼,他感覺林敘謙並沒有自己預想中的驚訝和恍然大悟,反倒是有些索然無味地沉思。
有那麼幾秒鐘,蕭聞允甚至懷疑自己的心思是不是徹底敗露了,怕林敘謙不相信,連忙拿出手機給他看:“真的,我沒騙你。”
螢幕上是林敘謙的超話介面,右下角的等級顯示14級。
“你拍第一部戲的時候我就……”蕭聞允說不出那聲已經變味的喜歡,改口道,“就覺得你很厲害,我還去過好幾次線下,不過你可能沒注意到我。”
林敘謙的粉絲女孩子偏多,蕭聞允每次都是站在角落,從沒想過上前搭話接觸,只想遠遠看一眼就夠了。
運氣好的時候能蹭到一張大合照,他就會蹲在微博等林敘謙或者工作室發,然後偷偷列印存下來。
林敘謙沒說話,看著他烏黑又眸光閃爍的眼睛,覺得自己也經歷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大起大落,突然垂下肩膀,覺得有些頭疼。
好吧。
他看過來的視線很難懂,蕭聞允不明白代表著甚麼,又聽見他問:“就拿這個證明?”
蕭聞允大腦開始緊急加班,想不到還能用甚麼讓他相信自己真的不是在搞詐騙,於是選了個笨辦法,把林敘謙從出道到淡圈這幾年的經歷完完整整複述了一遍。
林敘謙聽得後背直髮涼,很多事情連他自己都記不清了,要不是他知道蕭聞允沒有惡意,就這毛骨悚然的熟練度他高低得報警查一下是不是被監視了。
“這樣可以證明嗎?”蕭聞允小心地問他。
“……可以了。”他還舉著手機,林敘謙就伸手,“給我看看。”
蕭聞允趕緊收了回來,護食的模樣活脫像手機裡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不給看啊?”
蕭聞允摸了摸鼻子,他經常用這個號給林敘謙微博發私信,被看到id跟現場掉馬有甚麼區別。
好在林敘謙也沒強求,自顧自倒了酒:“那我能再問個問題嗎,小粉絲。”
“當然可以。”
林敘謙道:“你為甚麼會喜歡我?”
沒想到他問得這麼坦率,蕭聞允愣住半晌,猶豫很久,從手機裡找出一條影片給他看。
這是林敘謙一舉成名的出道作《聽楓》的採訪。
林敘謙在裡面飾演一個靠在劇場表演小丑謀生的孤兒,誰也沒法從他堅韌陽光的外表下看見那顆支離破碎的內心。
除了一個來劇場偷東西吃的流浪女孩。
孤兒幫助她,照顧她,治癒她的同時也試圖治癒自己,但最終還是天不遂人願。
親手為女孩在荒廢的田地種出一片花田後,他選擇長眠於冰河。
劇裡的角色敏感脆弱,劇外的林敘謙卻截然不同。
主持人問他如果真的變成劇裡飾演的孤兒,他會不會也選擇同樣的結局。
林敘謙對著鏡頭整理被吹亂的頭髮,畫面裡是他那張突然放大還有些模糊的臉,彼時20歲的年紀意氣風發,臉部輪廓沒有現在柔和,還沒卸妝的五官極具衝擊性。
“怎麼可能,甚麼東西有我命重要,而且人生難得碰上起落,做點好吃的緩一緩不就過去了。”
“不會選擇放棄嗎?”主持人問。
“當然不會。”林敘謙爽快道,“比起往後的大幾十年,這點低谷不算甚麼。”
“我不會放棄演戲,大家也不要放棄自己。期待我們有朝一日在生活裡相遇的那天,我相信一定都在閃閃發光!”
當年的收音裝置比不上現在,音質沙沙的,像跨越時光的留聲機。
不算清晰的畫質裡充滿了磅礴、頑強、耀眼又熱情的生命力,拽著蕭聞允從那段最痛苦的日子裡爬了出來。
白駒過隙,一晃都八年了。
他把這段並不是只對自己說的話當成支柱,開始好好生活,期待那場閃閃發光的相遇。
可到最後,失約的卻是林敘謙。
“沒有為甚麼。”蕭聞允回答道,“我就是覺得你很有生命力,那麼耀眼,又那麼厲害,會吸引很多粉絲很正常吧。”
林敘謙沒等進度條播完就別開眼,趴在桌子上:“我天。”
蕭聞允原先還緊張的情緒也放鬆下來,難得揶揄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害羞啊?”
“快拿走。”
這也太尷尬了,那麼幼稚的言論放出來,對他的衝擊力不亞於現場處刑。而且後面是主持人讓他展示新學的雙截棍,再多看一眼他就要一命嗚呼了。
蕭聞允忍著笑意關掉,好脾氣地哄道:“別這樣趴著,會喘不過氣的,我關就是了。”
林敘謙這才從胳膊裡露出兩隻眼睛:“那你說的承諾呢?”
蕭聞允納悶地眨了眨眼。
林敘謙本想讓他自己回憶,又覺得他懵懵的樣子有點可愛,於是給了提示:“你之前採訪說的。”
說當演員是因為一份承諾。
“那個啊。”蕭聞允想起來了,被問得不好意思,隨後又像發現甚麼秘密,“你看過我的採訪?”
“《尋劍》開播的時候正好看見。”
原來只是順道……蕭聞允應了聲,這點失望很快就被難為情壓下:“這是我單方面對你的承諾,因為我希望早晚有一天會走到你身邊,跟你一起拍戲。”
“還有你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點好吃的就會好很多,所以我也有練廚藝。”
只為了自己真的站在林敘謙身邊的那天,他難過的時候可以吃上自己做的飯。
因為這個誓言,蕭聞允獨居幾年下來快把自己練成廚神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滿漢全席都能一比一復刻。
“這麼厲害啊?”林敘謙饒有興致地問他,“那你之前還讓我晚上給你做飯,怎麼不提點別的要求?”
蕭聞允今晚啞口無言的次數比他過往25年加起來都多。
“噢,我忘記了,你說過比較忙,沒有時間。”林敘謙善解人意道,“那有機會讓我嚐嚐你的手藝吧。”
“甚麼時候?”蕭聞允問。
林敘謙沒反應過來:“甚麼甚麼時候?”
“你剛剛說的機會,甚麼時候?”
“怎麼是你問我。”林敘謙下巴抵在紅酒瓶上,“我嘗你的手藝,機會不是你給我我才有的嗎,應該問你。”
蕭聞允立馬說:“我隨時都可以。”他全身上下都是機會。
說完又察覺這話跟調情一樣,欲蓋彌彰地埋頭戳盤子裡的牛舌:“正好最近比較閒。”
林敘謙看他一分鐘八百個假動作,指關節輕輕釦了下桌面:“再戳要爛了。”
蕭聞允控制地放下筷子,林敘謙沒給他緩衝時間,又朝他頭頂扔了個炸彈。
“所以從我在健身房見到你開始,就都是你故意的吧?”
這語氣太像在質問私生飯,蕭聞允脊背微僵,抬頭的動作帶著明顯的慌張和愧疚。
林敘謙見他吞吞吐吐,大有一副馬上認錯的架勢,果然沒過一會兒就聽到他低聲跟自己道歉。
“對不起,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林敘謙真是拿他沒轍了:“你覺得我現在像在生氣嗎?”
蕭聞允愣了下:“你不生氣嗎?”
“坦白說,你並沒有對我造成困擾,所以我沒生氣,你也不用道歉。”
蕭聞允還在咀嚼這句話,手上卻因為剛才吃到的玫瑰酥好吃,下意識拿了兩塊,剝好糯米紙給他。
“……謝謝。”林敘謙很多時候都覺得他特別固執,一根筋,不懂變通,也不懂嘗試,“你要真想為這件事道歉,那我接受,不過我已經原諒你了。”
蕭聞允抬起頭:“真的?”
林敘謙笑應:“真的。”
蕭聞允的心臟在短短几小時裡承受的情緒已經嚴重超出負荷了,拆開蛋糕盒子,拆上蠟燭,他說:“那……生日快樂林敘謙,許個願望吧。”
林敘謙好幾年沒正經過過生日,不太適應,但也配合他的儀式感閉上眼,不久後重新睜開,吹滅了蠟燭。
“謝謝。”
沙漏裡的沙子流到盡頭,蕭聞允舉起來看,內壁只刻了一個安慰獎。
安慰獎是兩盒花生栗子酥,他看到花生就沒讓服務生過來兌獎。
林敘謙不知道柏聖僑跟他說過自己忌口花生,只當他是不喜歡,看他樣子有些失落,又說:“安慰獎也很好了,重在參與。”
他拿起沙漏,放到蕭聞允手邊:“要是覺得可惜,可以找我兌獎。”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
蕭聞允自責地說:“我這幾天在外地,都沒來得及給你準備生日禮物,怎麼還好意思讓你給我獎品。”
“但是生日禮物你已經給過了不是嗎。”
蕭聞允怎麼不記得自己給了。
林敘謙笑道:“收穫了一個朋友,外加一個粉絲,這些還不算禮物?”
“這哪兒能算啊。”
“我是壽星,我說算就算。”林敘謙讓他把沙漏收好,話裡有話道,“至於這個,給我吧,說不定哪天就兌現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戳開蛋糕,用麵包胚卷著流心吃。
蕭聞允默不作聲陪著他,熄滅的蠟燭沾著奶油包在紙巾裡,他不知道林敘謙短暫的幾秒鐘許了甚麼願,但願望之神或許也眷顧了他這個陪同者。
他賭對了。
林敘謙相信他說的話。
沒有看穿他的謊言從而疏遠他。
能在朋友基礎上多一個粉絲的身份,有些事他是不是就可以做得再大膽一點。
蛋糕吃起來甜而不膩,他嘴唇抿成直線,輕輕彎起,隨即又假裝無事發生地放下。
倆人都喝了酒,蕭聞允便叫自家司機過來開車。
“司機過來還要半小時,再坐坐嗎?”
林敘謙說好,不然也沒地方能去,站在路邊指不定明早又得上熱搜,標題他都想好了——林敘謙蕭聞允深夜爛醉,在馬路牙子上打得難捨難分。
等著也是等,蕭聞允吩咐上幾杯果茶醒醒酒。
林敘謙問:“對了,聽董導說最近有電影製片人找你試鏡?”
蕭聞允點頭:“不過這個角色競爭很大。”
上次江宇星說顧願打聽過他的檔期,這事果然沒後續了,不過蕭聞允挺高興的,因為他知道顧願在度假村找林敘謙也是為了選角。
如果顧願能說動林敘謙,那片子的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況且那次之後也陸續有不少電影機會找上他,他從沒拍過電影,但也知道第一部不能為了入門嚐鮮就胡亂選。
思忖許久後他放棄了能直接敲定他的本子,在製片人找上他的時候當即就同意了——去競爭大導演的角色,只要質量,其他無所謂。
不過他剛才話沒說完。
是有製片人找他,但那部戲的導演非常討厭非科班出來的演員,並且向來不吃強權壓力,他連試一試的機會都沒有。
晚上風大,林敘謙衣著單薄,攏緊了衣領。
蕭聞允想把外套脫下給他,又覺得冒昧,熟練自然地側身為他擋住寒風。
林敘謙望著他的動作,沉默片刻,聲音聽不出情緒:“聞允。”
蕭聞允看向他。
“你真的很想重新在熒幕上看到我嗎?”
蕭聞允怔住片刻,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問這個,但想都沒想就點頭:“當然了,你以前不是說過你很愛這個行業嗎,你是天生的好演員。”
他到現在都記得編劇誇林敘謙的話,說林敘謙是他們筆下的寄託——編輯賦予角色生命,鏡頭讓角色活起來,而林敘謙是角色永不熄滅的靈魂。
“我是很想你重新回到大熒幕上。”蕭聞允轉過臉,認真地看著他,“但我更想尊重你的意願。”
林敘謙目光在他臉上停頓片刻,停在眼尾那顆淚痣上,沒頭沒尾地輕聲說:“好電影的機會很難求,很多時候不是等來的。”
正說著,司機就來了,林敘謙也止住話匣。
司機畢恭畢敬跟蕭聞允頷首示意,將他們送到小區樓下。
目送蕭聞允上樓,林敘謙在昏黑的電梯口站著沒動,手指懸在按鈕邊,按了下行。
這種高檔小區裡很少能見到人影,他想找個安靜沒人打擾的地方輕而易舉。
靠在綠化亭的長椅上,他咬了根菸,安靜地看著白煙逐漸淡去。
久違地點進自己超話,這麼多年過去,還是有很多粉絲翻新他那些早就包漿的物料,他忘記的事都有人在幫他記住。
一條招魂的帖子,轉贊評都好幾萬。視線掃過那些id,還有些是曾經熟悉的老粉。
神色複雜地翻閱許久,他指尖停在一個id叫“林敘謙的上上籤”的賬號上,剛好14級。
[又跟我爸冷戰了。]
[晚上跟朋友通宵,早上困得睜不開眼睛,喝了杯冰美式……到底誰會喜歡這個苦湯子。]
[今天干了件預想很久的大事,好像成功了,但朋友說成功得很拙劣,我也覺得,希望他沒發現。]
[我好怕他討厭我,把他關起來他會聽我話嗎?]
[算了,會嚇到他的。]
……
林敘謙很少看私信,難得點進這個賬號的私信,發現已經陸陸續續給自己發了好幾年。
上上籤。
他想到蕭聞允養的那隻貓也叫這個名字,切進賬號主頁,ip也跟他相同。
尼古丁的刺激抵消了酒意,直等三根菸都燃完,半空中才傳來似有若無的嘆息。
他給董賀元打去電話,簡單聊完後,又滑動通訊錄,給裡面另一位導演撥了過去。
往後幾天蕭聞允都沒見到林敘謙人。
但這次他不再是盲目地等,林敘謙跟他說了,林文謹看上了一個農莊,他們一家陪他去那邊過生日,順便在附近轉轉,來回估計要四五天。
蕭聞允算著時間的,今天正好第五天。
自從上次他跟林敘謙攤了一半安全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發生了點微妙的變化。
說不上哪裡不一樣,但就是比之前更親近些?
林敘謙有時候會給他發點照片,那些生活裡被捕捉到的瞬間,不再只存在於林敘謙的朋友圈,也可以提前出現在聊天框裡,讓蕭聞允成為第一個知情者。
無非是些花花草草,但蕭聞允特別滿足,心情變好不說,小時候被剋制的網癮現在全找上門了,有事沒有就要拿手機看兩眼。
最先發現病情的是江宇星,為此他還特意諮詢了相熟的醫生,問成年人去戒網癮中心還有沒有用。
在得到“再沒事找事就先送你去看腦子”的回覆後,默默給蕭聞允轉發了無數條公眾號裡沉迷網路會給身體帶來哪些副作用的影片。
蕭聞允一鍵遮蔽。
那個看不起非科班演員的導演最近又重新聯絡他去試鏡,時間地點模式寫得清清楚楚。
收到訊息的時候他正跟卓文驍吃飯,卓文驍慢條斯理吃著牛排:“這導演唱戲出身的?一天一個樣,翻臉比翻書還快。”
蕭聞允沒在意:“有機會就是好事。”
卓文驍看他沒抓住重點,挑眉道:“這導演跟林敘謙認識,關係還很熟。”
“甚麼意思?”
“態度變太快了,剛好在林敘謙知道你去試鏡之後,你沒覺得哪裡不對?”卓文驍淡淡道,“不出意外,多半是他幫你開的後門。”
蕭聞允這段時間下來也隱約能感受到林敘謙在圈裡龐大的人際關係網,他人不在了,地位還在。
“那導演在你們圈子裡咖位不低吧,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他何必多此一舉。”
蕭聞允用紙巾擦乾淨手上沾到的黑椒醬:“可能因為我還是他粉絲。”
卓文驍:“……”
這麼一說,蕭聞允也覺得這機會來得無緣無故,如果真的是林敘謙,自己豈不是又讓他費心了……
要再對他好一點才能彌補回來。
他這個訊息沒消化完,另一個訊息又砸了下來。
董賀元跟他說林敘謙答應替補《十九寒洲》的男主,蕭聞允不敢置信地反覆盯著這行字看,一度懷疑是董賀元找不到替補人選氣急攻心得失心瘋了。
他打電話過去確認林敘謙鬆口是真的,整個人頓時陷入到一種劇烈又突如其來的喜悅裡。
卓文驍看他飯還沒吃完就要起身,皺眉道:“幹嘛去?我沒吃飽。”
“沒吃飽繼續吃,我去打個電話。”
蕭聞允心不在焉,等不及林敘謙回訊息,走到視窗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對面沒立馬接,響鈴過半才接通。
以前最多隻是語音通話,蕭聞允第一次打他手機,平復著自己的語氣:“林敘謙,是我。”
“我知道。”林敘謙那邊有點吵,聽起來像在洗澡,聲音很失真。
“董導說你同意替補《十九寒洲》,是真的嗎?”
“真的。”林敘謙沒多解釋原因,隔著螢幕彷彿都能看見蕭聞允看向自己時眼底藏不住的興奮,眼尾也不由帶上笑意。
自己替補的可是男主,被壓番了也這麼高興。
“你那電影的試鏡怎麼樣了?”
蕭聞允聽他意思就是沒打算挑明是他幫的忙,也順著他假裝不知情:“導演說月中去試鏡,順利的話月底就可以試戲。”
“那很好啊,電影和電視劇在表演上還是有差別的,你好好準備。”
“嗯,我會的。我沒拍過電影,這段時間打算多找點片子看看。”蕭聞允開玩笑道,“看看電影神能不能保佑我一下。”
“哪有這個神。”林敘謙聽他說的好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笑道,“沒經驗,求神也沒用。”
蕭聞允以為他不喜歡在正事上說笑,也端正好態度,想跟他保證自己一定會努力的,就聽到他說:“求我吧。”
好了別看他倆現在這麼發乎情止乎禮,以後同居親嘴子可猛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