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聽話的狗
(排雷:攻受互相強制愛,小黑屋囚禁訓狗情節,一切皆為爽而寫,虛構情節,作品三觀不等於作者三觀,大家理性觀看,切勿模仿。)
“檀少,您能大駕光臨,是我們酒吧的榮幸,壓箱底的好酒已經都拿出來了,您要求的壓軸節目,我們也給留好了,一會兒該您上臺了。”
檀羲懶懶散散的靠躺在單人真皮沙發裡,酒吧曖昧朦朧的光線,在那張精雕細琢的側臉上留下斑斑陰影,狹長的鳳眼帶著上位者的高貴典雅,卻又因眼角微微的挑起,妖嬈媚惑。
站在檀羲身後半尺的微胖男人畢恭畢敬地彎著腰,等著面前這位爺的答覆,小眼睛滴溜溜的時不時瞅瞅站在檀少邊上,面色冷淡的男人。
檀羲修長的手指間燃著一支菸,嫋嫋煙霧朦朧了南喆的面容,檀羲嘴角下撇,抬腳踹在南喆膝蓋上,聲音玩味冷冽:“南喆,我給你臉了是吧,甚麼時候輪到你站著說話?”
南喆後撤一步,淡淡掃了眼自己休閒褲上的腳印,拳頭緊了又松,忍著火氣嗤道:“難不成我要跪著和檀少說話?”
檀羲笑得邪肆,他拿掉嘴裡的煙,從旁邊的化妝桌上,拿過一瓶黑色指甲油,遞到南喆面前,南喆瞥了一眼,沒接。
檀羲晃了晃那瓶黑色甲油,漫不經心道:“一會我要上臺,跪下幫我塗甲油。”
“你!”
一句話,成功讓南喆變臉,丟了雲淡風輕的氣度。
檀羲面對南喆的怒氣絲毫不怵,他吸一口煙,噴出,欣賞著南喆怒極了的表情,懶懶開口:“怎麼?不願意?聽說最近公司有個專案,伯父乾的很努力啊。”
南喆拳頭一緊,平滑的指甲陷進掌心裡,他半邊身子隱在暗裡,陰鷙的眸子斂起藏匿在其中的鋒芒,他腰背微彎,想要從檀羲手裡接過那瓶黑色甲油,可下一秒,檀羲直視著他的眼睛,嘴角惡劣的勾起,拇指和食指一鬆,圓瓶咕嚕嚕滾在地上,落在檀羲昂貴的馬丁靴旁邊。
“呀,手滑了。”
檀羲扣扣手指,語氣誇張。
南喆忍著氣,頭頂的髮旋無聲訴說著主人的倔強,但終歸也敵不過強權,他蹲在檀羲腳邊,撿起那瓶黑色甲油,手法生疏的旋開蓋子,蘸取晶亮的黑色甲油,抬眸示意檀羲把手伸給他。
檀羲擰了擰眉,有點不滿,但今天好不容易抓到機會能整治下南喆,檀羲也不好做的太過分,可他依舊嘴上不饒人,“怎麼,就你南喆膝蓋金貴。”
南喆皺著眉,不理他的挑釁,他的目光黑若曜石,陰沉如深淵,凝在檀羲瓷白的手上,眼也不眨。
他緩緩伸手,接住檀羲那隻手,動作笨拙又敷衍的給檀羲指甲上塗抹著黑色甲油。
檀羲面板是冷白色,指甲是養尊處優的精緻,還泛著粉色,黑色甲油塗抹在上面,黑與白碰撞著色彩的激烈,帶著致命誘惑力,南喆喉嚨發緊,手上的動作愈發凌亂。
檀羲看的直皺眉,他平時規規矩矩,在他爹面前裝孫子,搖滾是他不算多的愛好之一,而誇張的服飾、黑色的甲油膠、厚重的妝容是他放肆的掩飾。
當然,檀羲用的甲油是可以撕拉的,只要幹了,就很好撕下來,他皺著眉頭不耐煩的把塗壞了的甲油撕下來,衝南喆惡聲惡氣:“笨死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檀羲對於南喆的厭惡,是從他爸在他耳邊誇南喆開始的。
沒來由的,就是厭惡。
南喆抿著唇,在檀羲的威脅下給他塗好甲油,檀羲把兩隻手舉在眼前,打量著那十個不忍直視、慘不忍睹的指甲。
他深吸一口煙,煙即將燃燒到濾嘴處,站在檀羲身後的人眼疾手快的接住即將掉落的菸灰,帶著零零火星的菸灰燙的那人一哆嗦,但還是諂笑著湊上前去獻媚:“檀少,現場的氣氛已經炒熱了,壓軸節目是您的,您看?”
檀羲彈彈菸灰,看也不看的就把菸頭扔在了那人的掌心裡,南喆看的直皺眉,卻也一言不發。
他現在還半蹲著,為了能不狼狽,此時他單膝跪地支撐著身體,遠看非常像求婚的架勢。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再次把自己隱在黑暗裡,他的父親在檀氏工作,母親重病,為了父親能工作順利,母親有錢治病,他需要時時忍耐檀氏太子爺檀羲的惡行。
不幸的是,他和檀羲還是同屆校友,這讓檀羲有了更多折辱他的機會。
“檀少,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就……”
南喆剛開口,就被檀羲打斷,他站起身,只比南喆矮半頭,但他身形較為纖細,不如南喆健壯,可他氣勢不弱,盛氣凌人的看著南喆,指尖的黑色甲油倒映著夜店休息間曖昧燈光,戳在南喆肩膀上,不屑的冷笑:“少爺我沒讓你走。”
那輕蔑的眼神,刺的南喆眼睛生痛,他斂下眉,一言不發。
“呵。”檀羲得意的笑,只要南喆他爸還在檀氏工作,他就有一百個理由能讓南喆低頭服輸。
檀羲拿上他的吉他,指尖輕佻的撥弄南喆的衣領,小小的虎牙若隱若現:“孬種,真想讓我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爹看看你這幅慫樣,髒了他的眼。”
南喆憋了一晚上的火終於忍不住了,他撥下溫和聽話的假面,拂開檀羲的指尖,回嘲道:“是比不了檀少,至今入不了你爸的眼,也就髒不了他的眼睛了。”
“你---”
檀羲怒不可遏,身旁一直當隱形人的夜店經理連忙上前,試圖阻攔,檀羲一腳踹開他,裹著渾身的怒氣上前一把拽住南喆的領子,陰鷙的眸子上附著黑色的狹長眼線,他緊緊盯著南喆雲淡風輕的臉,惡狠狠道:“你,南喆,就是我腳底下的一條狗,你爸就是我家一條狗,懂了嗎?”
南喆瞬間暴怒,侮辱自己的話,南喆可以忍,但侮辱家人,他忍不了!
他猛然推開檀羲的手,檀羲沒站穩,厚底馬丁靴踏在木地板上發出‘踏踏’的聲音,南喆很想舉起拳頭,砸向檀羲那張精緻魅惑的臉,但他隱忍慣了,死死攥緊的拳頭始終沒有揮出去。
但檀羲的狐朋狗友可不管他揮不揮拳頭,凶神惡煞的衝向南喆,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死死將他壓跪在地上。
檀羲冷笑一聲,抬腳揣向南喆的胸口,那一腳半點情面不留,下了十成十的勁。
“敢推我?”
劇烈的痛苦在南喆胸口炸裂開,他低頭狼狽的咳嗽著,喉中冒出鮮血的腥,額角散亂的發遮住他陰鷙的眼,後槽牙咬的死死的。
“別打死了,我的表演甚麼時候結束,你們甚麼時候停。”檀羲拿起吉他,塗滿黑色甲油膠的食指點點夜店經理,留下一句“所有損失我賠”後,囂張離開。
經理擦著額角的汗,剛剛被檀羲踹中的大腿骨隱隱作痛,他不敢得罪太子爺,隱隱同情的目光落在捱打的南喆身上,打了個轉便立馬跟上太子爺的腳步,鞍前馬後的伺候著去了。
休息室的門緩緩關閉,四個檀羲的跟班對著南喆拳打腳踢,南喆奮力反抗,高大的身軀像堵牆一樣,強悍的肌肉繃緊,卻架不住人多、會使陰招,厚重的實木椅砸在南喆後背上,劇烈尖銳的疼痛讓他一時失去反抗,雨點般的拳頭接連落下,卻砸不滅南喆一身的傲骨硬氣。
南喆不記得這場毆打持續了多久,他只記得門外的歡呼聲突然高漲,震耳欲聾的爵士樂響起,拳頭砸向身體的撞擊聲鼓譟在耳膜中,音樂聲模糊在痛楚裡,冷汗一滴滴蟄進眼睛裡,直到音樂止,更高漲的歡呼聲爆發,身上的拳頭才漸漸停止。
他躺在地上,頭頂的吊燈晃著他的眼睛,門開了又關,很久很久,都再沒有人進來。
南喆呼了口氣,忍著後背尖銳的疼,扶著桌椅站起來,原本古銅色的面板佈滿青青紫紫,南喆沒在意,小心的推開門,混入人群后,慢慢走了出去。
今天是他爸讓他來的這間夜店,他爸說讓他來好好和檀氏太子爺打好關係,往後在檀氏,還得檀家人表了態才好往上爬,南喆拒絕不了他的父親,明知檀羲和自己矛盾重重,也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南喆從小就學箭術,泰拳散打也學過一些,雖沒拿到甚麼段數,但自保甚至反擊自然是夠了,那幾個小嘍嘍,他當然打得過,只是不想惹怒檀羲罷了,不過是一頓毒打,他扛著也就是了,只要他們檀家不難為他父親就行了。
他母親常年住院,慢性疾病是個無底洞,他現在在讀大學,賺不來太多的錢,家裡的經濟壓力全部壓在父親一人身上,況且檀氏是他們H市最大的龍頭企業,無數人想要搭上檀氏這艘大船,他們家自然是惹不起檀羲。
南喆忍著疼,忍著內心憋悶的怒火,撥開手舞足蹈的人群,冷著臉快速離開這個黑暗的腌臢之地。
隔著洶湧人群,檀羲一眼就看到人群后扶牆隱於人後的南喆,他抽著煙,剛從舞臺上下來,亢奮的精神還沒平息,心臟還在‘砰砰’劇烈跳動,南喆的狼狽模樣,讓他心情更加愉悅。
檀羲從小到大的損友,林謙站沒站相的靠在檀羲身上,順著檀羲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一個踉蹌的背影,他噴出一口煙,挑眉問檀羲:“誰啊那是?”
震耳欲聾的音樂中,檀羲輕蔑不屑的聲音輕飄飄的傳來:
“一條不聽話的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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