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Greed 賭約
“要不我抓個人扔過去。”阿貓有些焦躁, 背後的大烏龜讓他不爽極了。
“給我10s。”季今涵看向葉柔，隨後席地而坐，閉上了眼睛, 回憶起剛才的問題。
“哦？”99號雙眼微眯, “還真是不錯的新人啊。”
“那死的時候, ”男人咧開嘴笑得一臉幸福, “被撕碎的臉，絕望、不甘、怨恨、求饒, 最真實的她, 會更美嗎？”
烏龜已經撕碎了季今涵的衣服衝了過來，阿貓和司禮站到了葉柔和季今涵身前。
葉柔給了可以動手的指示, 阿貓一臉亢奮的拿出他的釘槍, 看向司禮, “我要射瞎他兩隻眼, 你配合我.”
司禮也拿出了從林數那裡順手摸出來的幾顆炸、彈。
阿貓嘶吼著扣動扳機，釘槍爆發出一連串尖銳的呼嘯, 數根寒光閃爍的釘子如驟雨般朝著巨型烏龜的頭顱射去。下一秒碩大的烏龜\頭立馬縮排了它那堅硬如鐵的龜殼裡, 輕鬆地將釘子紛紛彈開，可阿貓毫不退縮, 眼中的瘋狂更甚, 他一邊持續射擊，一邊口中大罵：“醜八怪，去死、去死、去死！”
司禮趁著阿貓火力壓制的瞬間, 精準地將手中炸\彈擲向烏龜的四肢。炸\彈轟然炸開，烏龜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幾下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激怒了。它粗壯的四肢連同頭部一起縮排龜殼，整支龜突然原地旋轉起來, 越轉越快，下一瞬像一個巨大的陀螺一樣朝著眾人衝撞而來，速度之快，帶起一陣狂風，吹得眾人幾乎站立不穩。
該死！阿貓雙眸大張，龜殼堵住了所有空間，他四處搜尋都沒有可以躲藏的位置。
孫蝶一臉驚恐，這樣的龐然大物是她的護盾可以抵抗的嗎？她不禁又有些後悔但又本能的看向那個女人。
葉柔嘆了一口氣，站在季今涵身前。沒想到重生回來一個D級任務就把所有人都逼入了絕境。
她不能允許這個東西越過她半步，從口袋裡拿出西紅柿炸\彈，雙眼微眯瞅準角度一把扔進龜殼露出的孔洞裡，一陣爆破聲伴隨著尖銳的嚎叫聲響起，但龜殼由於慣性衝撞的勢頭不減，葉柔已經把手放在了卡牌上。
陳晨和蘇悅神色一片焦灼，但沒有人想去做那個試水人，兩人也在不停的回憶著剛才的題目，半晌後陳晨率先算出答案，大喊道，“是54，是2！”
8、8、4、8
x^3-4x^2+3x = 0 X=1，X=3
3、-4、2、3、1、3
x^2+y^2=9與直線方程y = x + 3
y=3，y=0
2、2、9、3、3
季今涵腦海裡也在極速演算著：54、是2！
不、不對！
問題不會這麼簡單隻考驗記憶力，這些內容不難記，還有甚麼是她會遺漏的？
X、Y…
X和Y的係數還有1！最終答案是59！
“選1！”季今涵睜開眼大喊。
龜殼已經近在眼前，千鈞一髮之際，阿貓抱起葉柔立馬向1跑道狂奔，司禮反手扔掉最後一顆炸\彈炸向地面，立馬拉起季今涵向1跑去，孫蝶一直在等季今涵的答案，看見陳晨和蘇悅向2跑去本來也想向2跑去，最後她還是停在了線外又鬼使神差的拽住了兩人。
倒數第二道題目，不是簡單就可以答出來的題目，她經歷過，所以她再次相信了自己的直覺。
蘇悅和陳晨兩人一臉劫後餘生的向孫蝶道謝。
“轟隆！哐！”
旋轉的烏龜因為司禮最後一顆炸彈再次改變了慣性方向，擦著幾人直接撞向右側的鐵牆，如此巨大的衝擊力下，鐵牆紋絲不動，反倒是烏龜淒厲嚎叫一聲，碎掉了幾片龜殼，在與鐵牆的巨大摩擦下徹底停下了旋轉，頭顱和四肢也都伸出了龜殼，被葉柔炸中的頭顱鮮血淋漓，其中一隻眼睛流血不止。
阿貓放下葉柔抬手就射爆了烏龜另一隻眼睛。
“嘶嘶！”尖銳的嘶鳴，烏龜揚起頭憤怒的張著血盆大口，四肢轟隆隆的無頭蒼蠅一樣踩踏著地面發洩著它的疼痛與怒火。
孫蝶猛地鬆了一口氣，抬腳打算繼續跑起來，卻眼見著季今涵又回身衝向了烏龜，她像一隻靈巧的獵豹，藉著龜殼上扭曲的尖刺眨眼間就來到了烏龜脖頸上方，從背部抽出那把她拿走的老九的唐刀，雙手握刀高高躍起，一刀劈向烏龜脖頸。
除了龜殼烏龜其他的地方跟正常的人體沒甚麼區別，季今涵有種切到了豆腐的絲滑感，嘶叫聲戛然而止緊隨而來的是“砰”的一聲，烏龜的頭顱滾落在地。她看著手裡的唐刀，看來也是件特殊武器，這是當時殺掉老九後，司禮給她的。
頭前，“蝴蝶刀借我用一下。”
葉柔接過今涵的蝴蝶刀扎進烏龜的眼眶裡，眼睛都已經碎了大半，不過還是能挖出來些像玻璃一樣的紅色碎片，葉柔收進口袋裡。季今涵收走了地上的幾片龜殼背在背上。
之前葉柔就留意到，兩個跑道都有玩家的時候，烏誤道路的玩家，似乎不是巧合。
涵，笑著稱讚，“幹得漂亮，我的搭檔。”
“有你在我相信烏龜不會傷到我。”季今涵也笑的一臉輕鬆。
兩人相視一笑。
“走吧，還剩最後一關。”
孫蝶怔怔的看著兩人，一時間不知道是在羨慕兩人的強大，還是羨慕兩人間可以互交性命的信任。
“我們殺掉了那隻巨型烏龜！”蘇悅像是後知後覺一樣跳了起來，拉著孫蝶的手，“我們殺掉了那隻怪物耶！”
“不是我們，是他們。”陳晨糾正道，他胸口也在劇烈起伏著。
劫後餘生的巨大的喜悅，還有目睹其他人殺死一隻絕對不可能戰勝的龐然大物的那種震驚和油然而生的那種眼眶發熱，陳晨看向那幾人，他們是真正的強者，他見過的最強大的人。
“孫蝶，剛剛謝謝你拉住我們啊，不然我們一著急就走錯路了。”蘇悅看向孫蝶誠摯道謝，她們之前雖然是同一批的候選者，但是接觸不多，還都各自防備，只是有一次蘇悅提醒了她一次不要吃食物，沒想到她竟然救了兩人的命。
“謝謝你們，”陳晨走到季今涵幾人跟前，“我知道我說甚麼都好像是場面話，但真的很謝謝你們。”
季今涵擺了擺手，“先過關吧。”
還剩最後一關，因為沒有了後邊的烏龜，眾人慢悠悠的走向終點。身後一個身著燕尾服的男人像索命的厲鬼一樣跟在眾人身後，“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千刀萬剮，為我的小龜陪葬。”
腦海裡傳來提示音：“地面上所有的數字相乘。”
前方給出了三條通道，通道上沒有任何數字，也沒有左右。
“甚麼？”蘇悅第一個跳出來，“是指我們通關框裡面的數字嗎？那不就是2的4次方，16？”
“不對，”陳晨臉色驟然難看，“我之前在路面上有看到歪扭的數字，但是我當時沒有留意。”
“即使回去找也不行了，一路上的數字幾乎都被烏龜破壞掉了。”
“為甚麼會有三個選項？”孫蝶一臉不可置信，“我參加過一次，老玩家很明確跟我們說過每次都是二選一。”
季今涵回首，正對上那雙猩紅的眼，男人拎著碩大的烏龜\頭顱，濃稠的綠色液體流了一路卻沒有一滴濺在他身上，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悄無聲息的跟在眾人身後。
“啊！”孫蝶沒忍住尖叫出聲，隨即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
99號，未來的9號，葉柔在的那個時間線，只有9位任務官。
葉柔拿出手機遞給季今涵，視線卻緊緊鎖定99，“地面上的數字我有拍照。”
季今涵也盯著對面的男人，右手抽出了唐刀。
“任務官不能攻擊玩家。”司禮突然在一旁說道。
“但我們可以攻擊任務官，對嗎？”季今涵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眾人都楞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季今涵，又看向她旁邊身材嬌小的女人，她臉上沒有一點意外。這兩人，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
“。”季今涵快速翻了一遍，直接說出答案。
“沒有數字怎麼選啊？”蘇悅幾人儘量忽略身後虎視眈眈的99。
葉柔把玩著手裡的紅色碎片，果然99的視線看了過來。
“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99突然扔掉手中腥臭的頭顱猛地向葉柔衝了過來。
阿貓瞳孔瞬間豎起，手中釘槍連發被99輕鬆躲過，季今涵站在葉柔旁邊反倒一動不動。
葉柔背對著通道將碎片放在了眼前，99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葉柔眉眼彎彎，下一瞬99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是通了電一樣渾身抽搐，倒在了地上。
男人拉扯的動作讓碎片不小心劃到了葉柔的臉，下一瞬腦海裡傳來提示應：“是否融合巨龜的晶膜碎片。”
葉柔瞳孔微張，看起來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下一瞬不著痕跡的將碎片攥進掌心，實際又觸碰到面部，最後下移放回口袋。
“是。”掌心裡的碎片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眾人只看到了她又放回了兜裡。
葉柔回身再看向通道，果然如此。烏龜的瞳孔晶膜是特殊的，它可以看到不一樣的畫面。
“怎麼辦？”確定99不能主動傷害眾人後，大家就圍著出口處來回踱步。
葉柔神色淡淡，季今涵也雙手抱胸不開口，她太懂葉柔此時的神情了，只等著看戲。
99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恨不得生吃了葉柔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她。葉柔笑笑，反倒抬腳走向99。
她笑了，孫蝶雙目圓張，那樣波瀾不驚又勝券在握的笑，帶著不易察覺的傲慢，那個女人臉上出現過的一樣的笑容。她突然就冷靜下來了，看著急得像螞蟻的蘇悅兩人莫名多了一絲優越感。
“任務官大人，既然你這麼想要回這些東西，”葉柔晃了晃手裡的碎片，“那告訴我們通關選項好不好？”
“呵！”99冷笑一聲，“你跪下來求我啊。”
“不行嗎？”葉柔狀似有些苦惱的樣子，隨即話鋒一轉，“大人，我們來開一場賭局怎麼樣？”
“如果我們1h內通關，您就把這些烏龜碎片送給我們，反之如果沒有，你就直接殺了我們怎麼樣？”
葉柔故意伸手去碰男人的身體被99一把拍開，隨即又抽搐倒地，“你個該死的蛆蟲！”
葉柔半蹲下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您也不想陪我們一直耗著吧，沒有了烏龜即使不通關我們也不會死，三天兩天我們還是等得的，但是您可以嗎？”
99猩紅的瞳孔燒灼著葉柔放肆的手，“你他媽的不準碰我！”
“喲！還是個厭女症重度患者，”蘇悅一雙小眼睛轉來轉去，彷彿沒有一點危機感，也蹦蹦跳跳走了過來，“我也要玩！”
蘇悅說著就扒起了99號的西裝外套。
“我答應你！”99怒吼一聲，“都給我滾！”
葉柔收回手直起身，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故意在他眼前擦了擦手，“說句實話，您今天的儀容實在堪憂，襯衫是皺的，領帶也有些歪，就連後面的頭髮都翹起來了。”
葉柔一臉輕蔑的上下掃過男人，99渾身一震，看向葉柔後牙槽咬的咯吱作響，“我們現在就簽訂賭約。”
“不過，你們要所有人跟我簽訂契約。”99強迫症一樣不停的整理著自己的襯衫和領帶，不懷好意的看向所有人，“怎麼樣，你們要為這個女人的貪慾，堵上性命嗎？”
葉柔不說話，只是平靜的看向幾人。季今涵站在葉柔身旁，司禮和阿貓也自動靠了過來，孫蝶猶豫了下咬咬牙也走到葉柔身後，錯身的瞬間飛速小聲的說著，“我知道你是誰，我相信你不會輸。”
陳晨眉頭緊鎖，大腦裡亂作一團，他不禁陰謀論起來，這兩個女人是不是故意之前向他們施恩，現在就來道德綁架兩人，最後不管賭局輸贏他們都可以脫身，他們兩個人就要死在這裡了…強子已經死了，強子很久以前就囑託過他，如果他死了，他一定要保護好蘇悅。
“啊嘞，大家都站好隊了，好像就剩我們兩個了。”蘇悅嘟著唇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
“你也可以拒絕。”季今涵直接開口。
“那你們豈不是想要殺了我們？”
“不會，”葉柔輕笑一聲，“不過是比誰更有耐心罷了。”
“99號先生，如果我沒徵得所有人的同意，就要請你陪我在這裡等一等了。”
她在威脅他！該死的蛆蟲！99號冷白的臉此時黑的像炭，眼睛紅的像血，他現在渾身像是有無數螞蟻在啃咬，被那個噁心的蛆蟲碰過的地方更讓他恨不得把皮肉撕扯下來。
99：“好！”
蘇悅：“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蘇悅拽著陳晨大步跑到葉柔跟前，“姐姐要是贏了，我跟陳晨我倆甚麼都不要，你想要的東西你都拿走。”
“以後，我倆跟著你和這位大姐姐一起混，怎麼樣？”
葉柔掀開眼瞼，越過她又看向陳晨，最後看向季今涵。
季今涵沒甚麼表情，“你做決定。”
“小姐姐，就收了我們嘛。”蘇悅一發現兩人中做主的是葉柔，立馬伸手扯住葉柔的衣襟開始撒起嬌來。
“你是雙重人格嗎？”
蘇悅撒嬌的動作一頓，收回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視線有些飄忽，“啊嘞，人家只是性格有點多變，怎麼能說人家是雙重人格呢。”
“她是，一到危急關頭，蘇楠就會出現保護蘇悅。”陳晨在後邊回覆，“我們之前能活著從gluttony樂園出來，也都是靠蘇楠。”
孫蝶震驚的看著蘇悅，又看向葉柔，她是甚麼火眼晶晶嗎，她跟幾人一個樂園這麼久都沒發現。
“好啊。”葉柔主動拉起了蘇楠的手，像是一位溫柔知心的大姐姐，“辛苦你了，一直拼命在保護她珍視的人。”
蘇楠眨了下眼睛，她以前不懂蘇悅那傢伙怎麼那麼愛哭啊，眼眶澀澀的喉嚨也發堵…蘇楠一把抱住葉柔的胳膊貼了上去，“我喜歡你。”
孫蝶磨著後牙槽莫名有些酸，本來她是最先追來的，到被後來者居上了。
“我也同意！”孫蝶大喊一聲，“我以後也想跟著兩位一起。”
季今涵掃向她，壓低聲音對她說道，“你應該知道，殺掉黃金公會的兩位幹部，我們都有份，等完成了任務出去之後必然會被盯上，你如果跟我們劃清界限，說不定還不會被牽連。”
孫蝶一噎，腦子又開了劇烈動搖起來，她就是這麼個搖擺不定、遇事總是瞻前顧後的蠢貨！孫蝶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事到如今了，不要在給自己找退路了，她就把未來壓在這兩人身上了！
“我知道，黃金公會也在試圖拉攏我，我不想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孫蝶心理第一次出奇的堅定，“我不要被監視起來，也不要成為某個人的禁臠，我想跟著你們。”
99號掃過契約上所有人摁下的手印，第一次正眼看向葉柔，隨即嗤笑一聲，他不相信任何人能走出他設定的最高難度關卡，除非她已經發現了，但他一直盯著那個女人的動作。
“你先把碎片交出來，”99冷聲說，“等你們真的出去了我才能給你。”
葉柔頷首和季今涵一起上交了所有碎片和龜殼，99號看都不看龜殼一眼，把碎片收進口袋，還疑心她沒有完全上交。
葉柔攤開雙手，“您可以自己動手來搜。”
99號噁心的要死，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從口袋裡又拿出了一副手套，疊帶兩層才能讓他忍受去觸碰人類的身體。
甚麼都沒搜到，對上這個女人輕飄飄看過來的視線99號慪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