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Lust 真面目
“我真是小看你了，季今涵。”尹川神情陰翳，“你們還在等甚麼？”
Snake、Eva、Adm，還有以穆冉為首的一眾引導者們不知何時把候選者們全都包圍了起來。
“候選者不服從管理者，全員，送去養殖場。”Eva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一條長鞭，直接甩向人群，褚橈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反手借力將人扯過來甩到了門上，就那麼湊巧的，被門上的利刃，切斷了脖子，頭顱掉落時還被下方的利刃鉤住了腦子，欲落未落。
“啊！”女人刺耳的尖叫聲不絕於耳，混合著淅淅瀝瀝的血水聲，“Adm，快來救我。”
“啊啊啊啊，Adm給我殺了他！”
所有人都失聲了，本該死去的女人，身體爬了起來，向無頭蒼蠅一樣尋找著頭顱，掛在門上的頭顱還在嚎叫著，眼底流出血紅的淚水，向惡鬼一樣俯視著眾人。女人掉落在地的樂園卡上，積分飛速減少…
尹川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契約，還是被打破了。
候選者們腦海裡模糊的記憶，驟然尖銳了起來，有的人被嚇到失聲，有的人連滾帶爬跑到季今涵身後，高呼“隊長救我！”
蘇蘇和凌玲抱在一起，凌大國也咬著牙，他還有孩子要保護…
“這裡是地獄！”
“為甚麼要抓我們來這裡？”
“我要回家。”
…
尹川動了動手指，Eva血紅的頭顱砰的一聲炸了，身體僵直在半空，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樂園卡上的數字瞬間清零。
Adm直接跪了，“大人，大人，我錯了，饒了我，繞我一命。”
在來到樂園前，Adm原本跟Eva是一對兄妹，後來成了…
Snake緊咬牙關，他可不像Adm那麼蠢，鋼鐵指套的尖端上泛著冰冷的紫光，一躍而起向褚橈攻去，還不忘喊穆冉，“穆冉，你們想進養殖場嗎？趕緊把他們抓起來！”
穆冉張巖眾人緊隨其後一擁而上。
褚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彷彿渾不在意。
季今涵拿出手中的樂園卡，開口，“穆冉、張巖、安娜、羅楚…攻擊Snake、尹川，直到積分耗盡。”
穆冉雙目圓睜，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衝向Snake，手中的桌布刀從背後穿透了Snake的喉嚨。
Snake驚恐回眸，“你，你…”
張巖、安娜幾人緊跟著補刀，幾秒鐘，Snake七零八落的灑在地上，他絕望的想著，沒有積分，如果尹川不出手，他會死在這裡，視線裡劃過不遠處站著看戲的男人，眸底瞬間燃起希望，嘶吼出氣音，“紀淮，紀淮、治癒我，我有了積分，加倍還你。”
紀淮歪頭打量著他，笑著緩緩搖了搖頭，“你不會再有積分了，交易不成立。”
“是你，幫了他們。”尹川也看向紀淮，神色陰戾，“為甚麼，你從不曾插手，我才放任你。”
“Greed，你要毀約嗎？”
“嘖嘖嘖，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紀淮悠哉的攤了攤手，“她願意替這些人還在我這裡欠下的治療費，還是雙倍積分，這麼公平的交易，我真的無法拒絕啊。”
昨夜，褚橈、凌大國、宋鎮、季今涵幾人挨個撬開了引導者的門，挨個斷手，慘叫聲響徹了一整夜…
穆冉的刀已經來到了尹川近前，尹川掃視螻蟻般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季今涵嘆了口氣，“都先停在原地。”
“尹川，你的騙局該結束了，放我們離開。”
Greed、Wrath、Sloth…一個又一個，背刺他，季、今、涵！
尹川猛地轉動了下脖子，看向她，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唇角扯開一個血腥的笑，隨後大笑了起來。
“季今涵，你以為，你真可以踩在神的頭上嗎？哈哈、哈哈哈，真蠢啊！”
季今涵蹙眉看他。
“你們，早都死了啊！”他莫的停下微笑，拋下一顆驚雷，詭異的揚著唇，“是我收留了你們的靈魂，還費勁心思為你們編制了美夢。”
“人類，真的是一種不懂感恩的生物。”他低低的笑著，“你們想離開這裡對吧。”
“好，那我現在就宣佈Lust樂園考核結果。”
季今涵抿唇看他，葉柔走到她身後，平靜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季今涵頓時冷靜下來。
“季今涵、葉柔、凌玲、蘇蘇、凌大國….所有人，考核失敗。”
眾人惶恐的目光聚焦了過來，不懂他到底在說甚麼。
“失敗的螻蟻必須繼續接受神的試煉，接下來迎接你們的，”尹川笑容燦爛卻透著嚴冬的寒，“才是真正的，地獄。”
隨著尹川話落，長滿了利刃的大門被緩緩推開，露出大門裡黑霧瀰漫的，未知世界。
“隊長，這是怎麼回事？”凌玲和蘇蘇幾人，像尋主心骨一樣，來到隊長身後。
葉柔對這扇門並不陌生，她走過2扇。
眾人腦海裡再次響起了提示音。
【Lust候選者葉柔、凌玲、蘇蘇、凌大國…透過樂園考核】
【靈魂資訊變更，Gluttony候選者】
【請在10min內穿過門，否者將永久留在Lust，淪為牲畜】
“不是說我們失敗了，為甚麼又提示我們成功了？”
“靈魂資訊變更是甚麼意思？”
“是說我們已經死了嗎？”
“不，我不要變成牲畜。”有人說著，已經跑向了未知空間，消失了身影。
“他說那裡才是地獄啊，回來！”
眾人崩潰的在原地徘徊。
尹川嘲諷的看著她笑著。
季今涵深吸一口氣揚聲說道，“在現實世界中，我們確實正身處險境，但我確信，我們並沒有死。”
“還記得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聽到的提示音嗎？”
“透過7階神域的候選者，將獲得神賜予的願望，我們可以許願，回到現實世界。”季今涵吐字鏗鏘有力十分篤定，“不要放棄，絕不能留在這裡。”
“到底甚麼是真的？”蘇蘇崩潰的喊道，“尹川說甚麼考核失敗了，那個聲音卻說我們考核成功了。”
“它說的，神的願望，真的不是假的嗎？”蘇蘇絕望的跪在地上，卻又執拗不甘的看向季今涵。
“提示音從來沒有騙過我們。”季今涵拉起蘇蘇，“但確實混淆了定義。”
“這裡不是眾神樂園，這裡是罪惡的溫床。”
“色-欲、暴食、貪婪、懶惰、暴怒、嫉妒、傲慢，神在期待你、重塑本我。”季今涵再次複述最開始的提示音，“這是流傳已久的，遠古邪神之名。”
“契約從頭至尾都是哄騙我們沉溺於慾望的騙局，讓我們深陷地獄，永無天日。”葉柔站出來補充道，“選擇拒絕，還是同流合汙，隊長不會強迫任何人。”
葉柔知道季今涵的強勢，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
“我們只能，言盡於此。”她神色冷漠，卻拉起季今涵和凌玲的手，“一起，走吧？”
人群仍是不安的，卻還是跟隨季今涵幾人向大門走去。
尹川猩紅著眼，眼見著季今涵已經要抬腳越過大門，他五指猛地揮動，無數玫瑰荊棘從四周拔地而起，慘叫聲，驚叫聲，連綿不絕。
季今涵抬起的腳再也挪不動分毫，腰間是纏繞的死死的藤蔓。
葉柔同時回首，對上一直站在門外褚橈的視線，他依舊是平靜的。葉柔輕觸胸口的卡片，剛才褚橈塞回來的wrath卡牌，藤蔓被火焰燒斷，這火焰完全不會傷及使用者，臉上浮現起恰到好處的驚異，“褚橈，你怎麼不過來？”
腦海裡薄涼的盤算著，看這樣，還需要褚橈的武力通關。
她跑向褚橈，尹川餘光撇過眼底浮現一抹精光，“褚橈，接下來的事你不要插手，控制住葉柔，葉柔和你可以永遠安穩的留在我的領域裡，我允許你，一直保留化身的記憶。”
葉柔心下一沉，腳步頓了下，她現在轉身，就可以離開這裡，她有wrath的卡牌，尹川也不會攔她…
就那麼一瞬間，葉柔腦海裡百轉千回，視線卻一直望著褚橈，他暗沉的雙眸，始終一動不動的盯著她，不行，後邊的世界還需要Wrath，不能前功盡棄，咬牙再次跑向褚橈。
“尹川，你在做甚麼。”季今涵被藤蔓整個拉拽到尹川身前。
“哈哈，哈哈哈，”尹川狼狽的抹了一把臉，干擾候選者進入下一個神域，他也不是十分好受，但遠比要眼睜睜看著那個毀了他所有佈局、讓他經受無數恥辱…又恨不得揉進骨髓裡的女人離開，要好過的多。
“選吧，”尹川大笑著攤開手，“選你自己離開，所有人留在這裡，成為我的玩偶。”
“還是你留下，我讓他們離開，”尹川獰笑著，“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季今涵，讓我來看看，你的偽善是能維持到底，還是你其實跟我，也沒甚麼不同。“
另一邊
“你早就知道了。”褚橈扣住葉柔的手腕，平鋪直敘，“我不能跟你們一樣，進入下一個領域。”
葉柔神色一僵，狡辯的話已經到了嘴邊，時間只剩不到3min，她必須讓褚橈站在他們這邊，她不能留在這裡，她不要！
“剛剛停頓的那一瞬，在想甚麼？”褚橈唇角不甚明顯的弧度，“在想我剩餘的價值，還值不值得你冒險過來嗎？”
女人紅著眼眶，委屈、難過、不甘，還有少見的陰狠，總是含在嘴裡的唇張張合合，在想著說些甚麼哄騙他的話吧。
繼那次wrath降臨，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那張wrath卡牌，確實可以防到Lust，但他也是wrath的一部分啊，他就靜靜的站在門口，聽著她說出，她從沒把他當作同類…
“你先跟我去幫季今涵好不好？”
褚橈紋絲不動，死死的扣著葉柔，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終於繃不住了。
“那你想我怎樣？”她第一次這樣向他大喊大叫，沒有淚水，卸去偽裝，“我有選擇嗎？”
“憑甚麼神就可以玩弄人類，我不可以嗎？”她冷笑著說出錐心之言，“我怎麼敢，我怎麼能真的把你當作我的同伴！”
“我配嗎？！”
“你配嗎？！”
葉柔低笑出聲，努力揚起頭，這一刻，不許自己流露出軟弱，“你要讓我經歷了無數凌辱之後，然後還要愛上這一切的幕後推手嗎？”
“我是很弱、我很卑微，下賤過一次就夠了。”葉柔陰戾的眸子第一次完全暴露在大眾之下，“我不能，再下賤，第二次。”
“季今涵，就那麼重要嗎？”褚橈抬起手，輕撫她的臉，“值得到你不惜自揭傷疤。”
葉柔愣了下，半響後，還是垂下了頭，眼眶裡的淚水終是流了下來，撲進褚橈懷裡，“褚橈，跟我一起去Gluttony吧。”
“我只喜歡過你。”她死死咬著唇，不洩露一絲嗚咽。
褚橈嘆了口氣，“你總是知道，該怎麼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