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Lust 清潔工
室內牆壁上刻著《清潔工守則》
1、嚴禁事項：攻擊牲畜、攻擊客人
2、工作職責：室內清潔、牲畜餵食
3、工作時間：2h
4、工作報酬：100積分
注：一旦開始工作，2h結束前不允許離開養殖場
“隊長！“宋鎮強忍著胸口的窒息感，推開季今涵，”你別碰，我來，這是我的工作。“
季今涵抬眸看他，對上他酸澀的瞳孔搖了搖頭，“這裡必須要儘快疏通，不然沒辦法同期開展其他清潔工作。”
“今涵，我和褚橈先給大家餵飯了，”葉柔示意季今涵，季今涵頷首，“注意保證每個人都分到了飯。”
之前囤積的食物早就所剩無幾了，季今涵拿到宋鎮的通知單，第一時間想的是這是一項根本完不成的工作，葉柔悄悄給她指了指她和褚橈兩個人的揹包。
葉柔此時已經拉開了揹包的拉鍊，那裡是她昨晚剛煮好的米飯，用她買米的袋子裝好。
季今涵餘光瞥了眼，心底疑問重重，卻只能裝作平靜的樣子。
南希不知何時已經收斂起那副閒散看戲的姿態，神色不明的緊盯著季今涵的側臉，是哪裡流露出的蛛絲馬跡，讓這個女人能一而再再而三識破陷阱，喉嚨裡一片滾燙，是怒火麼，又不全然是，南希目光灼灼的踱步到季今涵身側，看著她滿手汙穢，一方面嫌棄，腳下的步子卻無法停頓下來。
“南希前輩，麻煩過來一起幫忙。”季今涵瞟了眼他便收回視線。
南希腳步一頓，再也邁不開步子了，臉上的笑要笑不笑，隨後眉心一簇，捂著胸口，裝作不適的樣子，“今涵，不，對不起，我做不到。”
季今涵抬眸看他，心底不禁有些好笑，裸體都大方的給所有人都看了，看這樣是有些潔癖在了。
南希對上她眸底的調笑，胸口轟的慢了半拍，鬼使神差的又走了過去，半蹲在她身旁，看著她專心致志的將雙手伸進骯髒腥臭的下水口，眸色平靜又坦然。
“不想做可以不做，”季今涵沒有看他，語氣也很平靜。
南希盯著她下頜被飛濺出的髒東西沾上的一點汙漬只覺得礙眼至極，這麼幹淨的東西，他還想再注視一會兒，怎麼就能髒了呢。
南希一手按住了季今涵的手腕，另一隻手伸向了下水道，兩人都將目光看向了南希，沒留意到，下水道死死卡住的穢物突然開始向下走去，等回過神，只聽南希得意的聲音，“姐姐，你看，我幫你疏通了下水道，你要獎勵我。”
兩人再向下水道看去，眸底都帶著驚訝，宋鎮抿著唇心底莫名湧起失落，季今涵眨了下眼睛，壓下心底的揣測，看向南希，唇角露出一個感謝的笑，“謝謝你，我的室友。”
言語中多了的一分親近，幾乎令南希著迷。
養殖場裡大概30來人的樣子，葉柔裝滿小半盒飯又去接了些水，先遞給了凌玲，看向凌大國，“先讓凌玲和蘇蘇都吃點東西。“
凌大國頷首，“我也跟你們一起。“
褚橈負責鎮壓，掰開嘴，葉柔餵飯，凌玲也緩了過來，和凌大國配合著給其他人餵飯，葉柔提醒象徵性的喂一點就可以，凌大國以為是隊長的指示隨即頷首。
不一會兒蘇蘇也醒了過來，瑟瑟發抖的隱藏在角落裡。
“怎麼想到的。“褚橈意有所指。
葉柔手中的動作飛速，每人只象徵性的喂1勺。
“食物很多，會比較有安全感。“葉柔搪塞著。
褚橈嗤笑一聲，葉柔對他有很多隱瞞，之前還不會太在意，現在卻只想讓她對自己毫無保留。
葉柔知道他生氣了，不止這一件，堆積起來，只會讓他越來越不滿。
葉柔思忖了一會兒，看向他，神色多了幾分難堪，“我做了夢，看到了一些事情，那些畫面，很真實。“
這已經是她最大的坦誠，她不會告訴任何人，她是重生的。
褚橈一愣，隨後臉色一冷，想到了甚麼，“在這裡，對麼，所以你才會情緒失控。“
葉柔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勺子，垂下眸子，抿著唇。
褚橈一手將手中的人惡狠狠按在地上，另一隻手卻剋制的把人攬進懷裡，“你是想讓我…”
後半句再次湮滅，葉柔卻感受到了男人呼吸的粗重，他在為自己心疼，為甚麼呢，他又不知道這些事真的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眸底的水光一閃而過，葉柔推開了褚橈，繼續餵飯。
下水道通了之後，幾人開始合力清洗地面的髒汙，一桶又一桶的汙水倒進下水道，地面清理
差不多之後，眾人看向這些、他們的同類，一時間竟然無從下手。
“很遺憾，我親愛的孩子，你並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工作。”
Snake帶著燦笑走進室內。
“宋鎮候選者，記名一次，扣除100積分，嗯，你現在的積分是，-500積分。”
“褚橈、葉柔、季今涵、凌大國獲得100積分工作報酬。”
宋鎮渾身一僵，垂著頭，一言不發。
季今涵拍了拍宋鎮的肩膀，“沒事，我們繼續幹，馬上就能把積分還上。”
Snake臉色一僵，並沒有迎來想要的失望、恐懼的負面情緒，凌玲和蘇蘇脖頸上的鎖鏈也消失了。
褚橈拉起葉柔離開了養殖場，葉柔和季今涵對視一眼，今涵點點頭。
等褚橈和葉柔回來時，養殖場裡又多了十幾個候選者，每人手裡還拿著剛採摘的野菜。
“每小時50積分，今天沒有考核，我們就在這裡一直工作，”季今涵看了下手機，“一直工作到晚上，每人差不多能拿500積分，這些積分省點用足夠我們一週的開銷。”
Snake面色陰鬱的盯著季今涵，他本來想靠著這個場地多收穫一些墮落值，從來沒有候選者拿到過清潔工的報酬，規則並沒有在清潔上做文章，但餵食牲畜這一項，是必須要餵食每個牲畜，因為褚橈的緣故，他們輕鬆完成了這一項。
Snake垂頭調了調手上的手錶，再次抬起頭臉上又掛上了詭異的笑。
牆壁上刻著的員工守則發生了變化
室內牆壁上刻著《清潔工守則》
1、嚴禁事項：攻擊牲畜、攻擊客人
2、工作職責：室內清潔、牲畜餵食
3、工作時間：2h
4、工作報酬：100積分
5、閉館時間：每日
注：今日進入養殖場的候選者樂園閉館前不允許離開養殖場
南希掃了眼Snake。
原本的養殖場只要開啟神罰模式，只要有候選者在就會一直營業，候選者清零後自動關閉，下一次神罰模式的時候再度開啟。
季今涵抓住了規則的漏洞想刷積分，Snake支付了5000積分改了養殖場的時間規則，調整到已經是規則可被修改的極限。
季今涵沒甚麼反應，點點頭，“到18點我們每個人也能拿到300積分，24個人，將近8000積分了。”
凌玲拍手道，“明天再過來拿些積分，週五我們拿到卡，一夜暴富。”
所有人士氣一振，彷彿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季今涵直接帶頭，拎起手中的水桶走向附近的一個男性。
不遠處瞧著的Snake唇角扯開一個惡劣的笑，原本麻木半躺在原地的男人，雙手開始向下身探去，機械的動作著，目光灼熱的看向季今涵。
季今涵直接一桶水澆在了男人身上，葉柔拉了拉褚橈衣角，褚橈哼笑一聲，“來，開飯了。“
一個又一個禁果被塞進了男人女人的嘴裡，他們眸底的灼熱消散的一乾二淨，似乎比最開始的時候，還多了一分屬於人類的迷茫。
Snake臉色頓時僵住，看向南希，目光裡帶著驚疑，他們竟然真的發現了禁果的功效，那些雞蛋大小的果子，泛著不祥的黑色紋路，這些人竟然敢摘下來吃，還發現了它的真正作用。
一桶一桶水澆在這些人身上，原本被洗刷乾淨的地面又變得髒汙不堪，不敢上前的女人就合力送水，體力強壯一些的男人就負責給男性清洗，褚橈負責按壓刺頭。
一個赤身裸體的女性還試圖往褚橈身上蹭，葉柔眸色一冷，直接扯住鎖鏈，順著力道將女人的頭顱按進水桶裡，清洗髒汙的頭髮，她動作輕柔，原本還在依循著本能的女人慢慢安靜了下來，懵懂的又帶著幾分好奇的打量著葉柔。
褚橈餘光瞟到葉柔的小動作，努力壓了壓唇角，又不著痕跡的將葉柔周圍的男性拖得更遠。
又過了2小時，Snake咬牙切齒的再次宣佈這些人完成了工作，只有蘇蘇沒有獲得積分。
凌玲一把扔下了手中的抹布，薅住蘇蘇的衣領將人拽了起來，“你還要裝死到甚麼時候！“
凌玲經歷過神罰之後，出乎眾人意料的飛速振作了起來，她麻利的清潔著這些人的身體，比那些害怕的男人都要堅強。
“我們不能再拖大家後退了，蘇蘇，下一次、不一定會有人能分身再救我們了。”
蘇蘇被拽起，又如一灘爛泥倒在地上，凌玲怒其不爭，一桶水澆了上去。
”你還想要讓沒別人替你承受苦難到甚麼時候？！“
“是宋鎮幫我們承擔欠下的積分。“
“如果不是今涵姐機智，第一次考核我們所有人都會因為你的懦弱拿不到積分。“
“如果不是褚橈和隊長，那天我們就在考核室的走廊裡，就被侮辱了！“
“我們能走到這裡，我們，“凌玲說著，已經抽噎了起來，”都不是因為自己付出了甚麼。“
“我們還要踩著別人茍活到甚麼時候！“
“早就該髒的跟汙泥一樣了，你看看這些牲畜。“
“你張開眼看看，你真的想變成這樣嗎？！“
…
室內傳來蘇蘇的嗚咽聲，隨後嚎啕大哭起來，不少女人都跟著哭了出來。
Snake滿意的笑了笑，這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但隨著蘇蘇爬了起來，他的笑就再也沒有了。
蘇蘇跟著大家一起給女人做清潔，淚水還在流，手上卻也跟的上別人的動作。
女人們的動作都變得麻利了起來，神色間彷彿都多了一絲堅毅。
被清洗乾淨的傷口，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割傷、燙傷，還有男性女性獨有器官上，被格外關照的扭曲傷痕、缺損…
所有人都紅了眼眶，原本害怕的情緒裡多了同情，還有，慶幸。
米飯已經喂完了，每隔兩小時，眾人就給這些人分一兩片菜葉子。
宋鎮目光沉沉的看著這些人，不知道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