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吃
靳斯昂和江頌言買完東西就回家了,晚上靳斯昂做了江頌言想吃的番茄炒蛋和紅燒魚,還做了個湯,兩菜一湯兩個人吃綽綽有餘。
江頌言早就餓了,她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靳斯昂問她:“味道怎麼樣?”
江頌言慢慢搖了搖頭。
靳斯昂:“不好吃?”
江頌言又搖了搖頭,認真道:“我的意思是,你做飯的手藝沒的說,很好吃,甚至能和劉媽一較高下。”
靳斯昂聽了嗤一聲,表現得並不吃她這一套,但嘴角還是誠實地翹了起來。
江頌言看他得意的模樣,心想小惟說得果然不錯,男人還是得多誇。
“跟你在一起之後,外面飯店裡的菜都不香了,這個番茄炒蛋特別濃郁,紅燒魚也特別下飯,湯都比別人做的鮮……”
見她越說越離譜,靳斯昂將挑好刺的魚肉夾給她,打斷道:“可以了,再吹就過了。”
江頌言嘻嘻一笑,有點好笑,又很可愛。
靳斯昂抬起眼尾掃了一眼,眼含深意:“喜歡吃就多吃點,吃飽一點才有力氣。”
“晚上是休息時間,要那麼多力氣幹嘛,晚餐要吃七分飽是常識。”
江頌言得意地晃了下腦袋,頭上隨意盤起的丸子跟著晃了晃:“你要學的還多著呢,以後多跟著本仙女長長見識。”
靳斯昂挑了下眉,沒在這時候跟她鬥嘴,反而罕見地好說話:“嗯嗯,跟你學,快吃吧。”
好像吃完飯有甚麼事急著做一樣。
江頌言覺得他有點奇怪,又說不上哪裡奇怪。
吃完飯,靳斯昂和江頌言一起擠在廚房洗碗,洗完之後兩人又去樓下公園散了會兒步。
散完步回來,江頌言洗漱過後窩在沙發裡看電視,靳斯昂在浴室洗澡。
他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走出來,在江頌言身邊坐下,江頌言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屁股往旁邊挪了挪,半個眼風也沒給他。
靳斯昂心裡裝著事,安靜地坐在一邊,耐心地和江頌言一起看電影,直到時間越來越晚,靳斯昂坐不住了,他看了眼手機,已經10點了,電影才過一半,再不做點甚麼就要熬夜了。
他不再猶豫,側過身子捧著江頌言的臉深深吻了下去。
“唔…”
江頌言猝不及防被含住唇瓣,晶亮的眼睛微微睜大,但身體習慣使然,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雙手環上他的脖頸,被動地承受他纏綿的親吻。
自從兩人和好之後,親親抱抱的行為不少,江頌言和靳斯昂沒有了那層顧忌,親熱起來更加自然,靳斯昂每天都像大狗一樣黏著她親一下咬一下,江頌言也喜歡這樣的肢體接觸。
所以這一次,江頌言習慣性地回應靳斯昂,還以為這一次依舊是貼著親一親。
江頌言眼睛微闔著,靳斯昂目光深深看著她,捧著她臉的手漸漸往下移,放在她柔軟的腰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江頌言忍不住嚶嚀一聲,眼睛睜開一條縫,對上靳斯昂緊盯的視線,還沒來得及想甚麼,就被他推倒在沙發上,整個人被壓在沙發上親。
沙發是軟的,面前的男人唇瓣也是軟的,和她壓著舌根接吻這麼久,江頌言的身體也早就軟得不成樣子,靳斯昂親得比以往都激烈,江頌言感覺身體輕飄飄地使不上力氣。
看電影的時候,江頌言為了增添點氛圍感,特地只開了客廳一盞暖黃的落地燈,此刻朦朦朧朧的燈光灑滿房間的整個角落,罩在沙發上交疊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上,曖昧、灼熱的喘氣聲在安靜的房間裡一聲高過一聲。
江頌言的穿得長袖睡衣不知不覺捲了一點上去,露出一截柔軟白嫩的小腹,靳斯昂親著她仰起的脖頸,手向上探去。
突然,話題轉移到美食頻道,他問:“你想吃甜品嗎?”
“啊?”
靳斯昂準備品嚐江頌言今天在外面買的雪媚娘,作為交換,也拿出自己準備的白巧克力千層,他知道江頌言喜歡。
“吃兩個,少吃點甜品,等會晚上吃不下飯了。”
“可以吧?”靳斯昂聲音低低地,徵求著她的意見。
江頌言沒說話,淺色的眼睛浮現一層誘人的、朦朧的水霧,瑩白的臉頰上、脖頸上,肩膀上,渾身上下哪哪都是櫻粉色。
於是靳斯昂就明白了,可以。
他額頭沁出汗珠,心跳和體溫一樣猛烈,可動作卻溫柔又小心。
他吻了吻江頌言微微汗溼的鬢髮,託著她抱了起來,走向臥室……
“手伸出來,打針。”
江頌言感冒了,要打針才能好。靳斯昂恰好學過一點。
“有點痛。”
江頌言不安地摟緊靳斯昂,說話都是氣音。她怕痛。
“要不然算了?”
“你是想我死?”
靳斯昂輕輕皺著眉,也出了一身的汗,黑暗裡江頌言看不見他臉上的紅暈。江頌言疼,他也心疼,但不打針病是好不了的。
但凡江頌言早說一點,靳斯昂都能依她,大不了就吃藥不打針了。
靳斯昂很有耐心,時刻關注著江頌言的狀態,只要看出她有一點點疼,他便立刻停下來,等她緩過來才繼續把針頭推進去。
折騰了半小時,跌跌撞撞總算扎進去了。
靳斯昂雖然學過一點醫,但實際上手還是第一次,卻提前做了很多功課,一切以江頌言的感受為先。
“寶寶,現在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江頌言從小就怕去醫院,因為她怕疼。為了哄她打針,靳斯昂也出了一身汗,滾燙的汗珠滴在江頌言的鎖骨處,靳斯昂氣息不穩,高挺桀驁的鼻樑低頭隨著動作時不時蹭著她的鼻尖。
江頌言淚眼蒙朧看著他,懷疑自己對生理鹽水過敏,因為此時她所有感官都覺得不受自己控制,壓根聽不清靳斯昂在說甚麼。
“乖乖,是不是?說話。”靳斯昂一遍遍問。
江頌言暈暈乎乎地回答:“是、是。”
她覺得這個感冒似乎還引起了她的高燒。
靳斯昂心滿意足地親了親她帶著淚痕的漂亮眼睛,慢慢和她十指相扣:“乖寶,我愛你。”
靳斯昂似乎在這種事上無師自通,整個過程一直在她耳邊說著“我愛你”“你很乖”“可愛”之類的話,聽得江頌言眩暈又臉紅,同時也變得更加渴望。
渴望他緊緊抱住自己,渴望在自己生病的時候給她溫柔的安慰。
燒退後,江頌言累得睡了過去,靳斯昂撐起身子,親了親她的眼皮,見她出了一身汗,就拿毛巾給她從頭到腳清理得乾乾淨淨,才上床抱著她沉沉睡了過去。
*
第二天早上江頌言醒來的時候,感覺一陣腰痠背痛,像是被誰打了一頓,在床上緩了好幾秒,才想起來昨晚的事。
哦,昨天她和靳斯昂探索了新的領域來著。
江頌言拉起被子往下看了一眼,身上穿著睡衣,應該是昨晚靳斯昂給她穿上的。
江頌言有點臉紅,心裡又有點甜,還有點莫名其妙的驕傲。
她拿出手機給陳惟妙發了條訊息:【我成長了】
沒頭沒尾地,陳惟妙很快回了個【?】
江頌言抿唇笑,沒再回復。
門外響起腳步聲,江頌言連忙躺回床上閉上眼睛,下一秒臥室的門被推開,靳斯昂走了進來。
靳斯昂看著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躺在床上睡覺的江頌言,一言不發地走到床邊,伸出手把她凌亂的髮絲往旁邊撥了撥,又低頭在她唇上蜻蜓點水親了一下。
看著她的臉漸漸變粉,靳斯昂笑了一下,掐了一下她的臉:“裝甚麼呢?不想起床的話我們再做點別的?”
江頌言立馬睜開眼,大大的眼睛明晃晃翻了個白眼。
本來她還不好意思,所以才下意識裝睡,被靳斯昂這麼一弄,江頌言倒是沒那麼尷尬了。
“還疼嗎?”
江頌言搖搖頭:“一點點,就是感覺很累。”
疼倒不是很疼,但是腰痠背痛的,感覺很累,完全不像靳斯昂這麼神采奕奕。
江頌言羨慕又嫉妒地看了他一眼。
靳斯昂捕捉到她的小眼神,又笑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這是甚麼眼神?”
現在的靳斯昂從內到外都透露著一股志得意滿,他的心踏實了,他和江頌言真正確定了關係,又毫無距離地貼近過,此刻好說話得很。
他輕鬆地把江頌言抱在身上,託著她的腿:“不就是讓您受累了,我伺候您洗漱,美麗的公主殿下?”
江頌言旭尊香閨點了點頭:“準了。”
靳斯昂又是笑,抱著她去衛生間,黏黏糊糊洗漱完,險些又鬧了一通。
出來的時候江頌言的睡衣又被弄亂了,她理了理衣服,坐在沙發上看手機,靳斯昂在廚房做早飯。
江頌言拿過手機,一開啟微信,被彈出來的無數個紅點晃了眼。
怎麼一個晚上就多了這麼多未讀訊息?
江頌言點開最上面的公司群,好多人都在艾特她:
【江頌言?你是江總的妹妹?!】
【你是靳總未婚妻?】
江頌言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