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8章 118 四更合一含補更

2026-05-06 作者:三花喵

第118章 118 四更合一含補更

道魔交鋒前線, 某個區域的鬥法離奇地靜止了片刻,是真的全面停火。

看看天幕,再看看上一秒還在並肩作戰、大殺四方,高呼好不暢快的靜樞上仙和宋神主, 是連魔修都替他們尷尬的程度。

魔修甲:“好了, 不用打了。”

魔修乙:“為啥?”

魔修甲:“哈哈哈哈, 當然是因為,對面這些喜歡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偽君子, 全都尷尬死了。”

偽君子們:“……”

靜樞上仙和宋神主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閃電出手,用最強招數瞬間滅掉了兩個小嘍囉。

這態度不可謂不強勢,為了不被當成嚇唬猴兒的雞, 不管敵人還是同道中人, 皆飛快收回看好戲的目光。

為了找點事情幹,讓大家不要看起來像傻子一樣, 道魔雙方重新打起來。

宋神主低聲道:“借一步說話?”

靜樞上仙深深看他一眼:“煩請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從最前沿撤退, 看似離開了鬥法中心, 實則在二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整個戰圈都在跟著他們悄悄移動。

道魔兩邊的大佬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沒辦法, 神仙也無聊, 誰能拒絕如此勁爆的八卦的誘惑呢?

於是,很快,靜樞上仙和宋神主便展開了一場“極度機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雙人”對話。

宋神主開門見山:“別問了,確實如此,為兄實在欣賞你的人品和實力,願以神族宋家為聘, 招你為婿。”

靜樞上仙的表情從淡淡的惱火變成疑惑,疑惑又變成驚訝,其中夾雜著對入贅的遲疑,以及被宋神主如此認可的感激。

最後,這一系列複雜的情緒絲滑地化作了釋然。

他微微一笑,頗有幾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泊:“得您如此評價,乃我之幸,然我早有心上人,恐怕和令嬡無緣了。”

宋神主聞言,越發高看他一眼。

招贅是這樣的,雖是自己千挑萬選的佼佼者,對方若是上趕著要入贅,反而教人看不起。

面對一步登天的誘惑,能為了心上人拒絕神族伸出的橄欖枝,足見此子心性高潔,重情重義。

宋神主越發相信自己沒看走眼。

自家閨女是個甚麼性子,他心裡有數,實在是被他們夫妻倆給驕縱過了頭。

宋家未來萬年的氣運,就要看女婿能不能撐得起了。

他壓低聲音,給這場內定人選的仙蝶招親加碼:“娶我女兒,告訴你一個哪怕在神族當中,知情者都不超過一掌之數的絕世機密。”

同一時間,兩人的對話被周圍看似忙著鬥法的道修魔修合力拼湊,成功破解。

天幕中一下熱鬧起來。

——姓宋的說娶我女兒,宋家歸你。

——姓——甚麼不知道的,一臉說不清是震驚疑惑還是憤怒感激的表情,嘖,你們道修可真噁心。

——姓甚麼不知道的,算了,神族內定贅婿說,他有心上人,娶不了他閨女了。

——姓宋的看樣子特別滿意,一張臉笑成菊花,他說,我告訴你一個。

天幕忽然卡了,停在了這一瞬。

“告訴你一個甚麼?你倒是說啊,有甚麼是我們付費修士不能聽的!”

說話間,卡頓的天幕上彈出成片的刷禮物通知。

“xx上仙投出一瓶仙品大還丹:沒死快說話,死了也不要緊,嗑完藥起來繼續說!”

“xx魔尊投出一株極品千年吐真草:快吃快吃,吃了說甚麼都不是你的責任,我們都能幫你作證。”

“xx聖僧投出一本大悲咒:施主冷靜,他們都在忽悠你,不如念一段經,甚麼也不用說,在心裡朝我佛嘮幾句就好。”

“……”

這場熱鬧眨眼間席捲了整個道魔戰場。

然而真在看熱鬧的全是外行,內行早已經看出了其中的門道。

清嵐子搜刮完面前一男道修的身家財產,見他一臉焦慮地緊盯天幕,連自己被扒得只剩一條底褲都沒發現,不由挑眉。

他輕嗤:“這麼好奇?不如我賣你這個訊息?”

“那當然了,這誰不好奇,連神族裡的知情者都不超過五個,這裡頭四大神主就佔了四個,此等訊息,必然事關重大,搞不好關乎三界存亡。”

過了會兒,男道修忽然瞪圓眼,抖著手指清嵐子:“你你你,你剛才,說甚麼?”

清嵐子收起笑容,不給他反悔逃走的機會,飛快道:“明神主嫡長子明遠,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善之根,自幼被秘密送入下界,鎮壓封印在天火煉獄裡的惡之源。

“宋明兩家早年定下一樁娃娃親,宋神主的外孫女,必定會嫁給立功歸來的明遠,也就是說,靜樞上仙若入贅,將來便是善之根的岳父。”

男道修的表情從激動到平靜,很快就翻起了白眼:“我還以為能聽到甚麼大瓜,就這,不都在《上仙區那些事兒》裡寫著?

“再說,你這訊息都過時了,最新一期沒看吧?明家已經公開了明遠公子在下界的身份,連帶著他的師尊師弟和三個師妹,全都跟著火了一把。”

清嵐子乜他:“兩個。”

“啊,甚麼兩個?”

“他只有兩個師妹。”

“哈哈,一看你就沒仔細研讀,只知道白凌月和羅煙霏,不知道此前還有個苦苦痴纏他,被他們師尊逐出師門的小浪蹄子,叫虞若。”

清嵐子笑著重複一遍:“苦苦,痴纏,的小浪蹄子?”

“沒錯,其實還有更難聽的叫法,在下覺得實在不雅,不提也罷。”

清嵐子笑得親切了幾分,猝不及防道:“善之根是惡之源,惡之源才是善之根,明家設法掩蓋了兩人的真實命運。”

男道修:“???”

你這是要我死。

這還沒完,清嵐子慢悠悠繼續道:“天火煉獄裡那個善之根,為甚麼被鎮壓在玄清門?”

男道修:“……”

別說了,我已經死了。

“咦,《上仙區那些事兒》最新一期沒寫嗎?當然是因為,真正的惡之源明遠投到了玄清門,所以,他們才把真正的善之根埋旁邊,就近鎮壓。”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開始滅口了?”男道修哭著說,“我的名字叫甄道梅,如果我沒活過今日,勞煩這位道友告知上仙區甄家這個噩耗。”

清嵐子含笑搖頭:“我不殺你,還給你指一條明路。”

對面垂頭喪氣的男道修雙眼猛然一亮:“請道友不吝賜教!”

“從現在開始,你每看到一個人,第一句話就說這個秘密,然後發展他們當你下線,跟你一樣到處去說。知道的人多了,那還叫甚麼秘密?也就犯不著興師動眾滅口了。”

“道友一看就是職業搞傳那個銷的,深諳其中精髓。”

“過獎,另外,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不叫甄道梅,叫小浪蹄子,你發展的那些下線也都叫小浪蹄子。”

男道修:“……”

“記得讓每個人逢人便主動自我介紹,人越多,活下去的希望越大。”

男道修一整個懵懵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一腳踹下峭壁,也不知道本來還剩下的一條底褲,甚麼時候沒了。

他只記得一件事:“哈哈,在下,小浪蹄子是也。”

**

隨著天幕那一番密談直播的戛然而止,一夜間,道魔戰場上悄然出現了一股神秘勢力。

他們自稱小浪蹄子,見人就說惡之源和善之根被掉包,這可是一場跨越萬年的冤假錯案。

天將明未明時,一隻渾身燃著烈焰的鳳凰低空掠過,抓走了被一群道修追著打的黑龍。

甩掉上百個追兵後,一龍一鳳落在一座滿目焦土的荒山頂上,毫無預兆地交手,打得昏天黑地。

整座山被霍霍成一個黑色深坑,兩人終於累到停手,並排躺在坑底。

鳳凰一翅膀抽在黑龍腦袋上:“垃圾,要不是你多管閒事,那個臭瞎子已經被我燒死了。”

黑龍一尾巴抽她——沒抽到,氣得啪啪砸地:“那你也不能往死裡坑我,我剛才差點真被人打死!”

“活該,讓你壞我好事。”

“你就知道打打殺殺,能不能學學陸無怨那個老陰批,幹壞事之前提前找個背鍋的?”

鳳凰冷笑:“不就是弄死個天道化身,老孃還不至於玩不起,有本事讓它本尊下來報仇。它敢來,我就敢讓它有來無回。”

黑龍不語,只呵呵。

鳳凰一翅膀呼他臉上:“呵呵你全家,有屁快放。”

黑龍往旁邊挪動了一翅膀的距離,才道:“它不找咱倆,它都報在那個誰身上了,怎麼辦?”

“所以我才要弄死那個老瞎子啊!”

“它難道就這一個化身?”

“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百個我殺一百個!”

“你能,就你能,這一個就已經把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再來一百個,你乾脆讓它天幕直播算了。”

鳳凰嗤一聲:“它也得敢,樹大人也不是個擺設,我倒巴不得它使勁蹦躂,自己作死更快些。”

黑龍還要說甚麼,深坑上方忽然跳下來一男一女倆修士,女修對鳳凰彬彬有禮拱手:“這位道友,女修不騙女修。”

而後突然大吼:“善之根和惡之源被互換身份了,明家乾的,真正的善之根被鎮壓萬年純屬冤大頭,是在替真正的惡之源蹲大獄!”

男修重重擊掌,啪一聲:“哈哈哈哈,現在你二人也知道這個秘密了,不想被滅口,就展開你的翅膀,甩開你的尾巴,到處飛,見人就喊。”

女修壓低聲音提醒:“記住,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不叫秘密。”

男修補充:“恭喜你們,加入了我們這個小浪蹄子陣營,散播訊息時,記得主動提起咱們小浪蹄子的身份,有驚喜。”

說起這個,女修頗有幾分驕傲:“實不相瞞,戰場上道魔雙方,至少有一半都是小浪蹄子,兩邊只要對上暗號,自己人二話不說互幫互助,敵人還可以開啟友好鬥法模式。”

兩人巴拉巴拉交代一通,說完瞥見一個落單的道修低空飛過,跟餓狼見了肉似的,嗷嗷喊著這個是我下線,先後撲上去。

還是那套說辭,連陰陽頓挫的起伏都不帶換的。

鳳凰和黑龍默默對視。

李明凰:“聽著像當初師尊忽悠我,他說,只要大家都知道我前任多,就會明白我沒特意騙誰,公平地撒網捕魚罷了,這樣方便我騙——咳,我和現任以及下一任增進感情。”

賀蛟只知道大師姐經常被師尊追著揍,對這事沒印象:“然後呢?”

李明凰重重吐了口氣:“然後,我逢人就說自己前任多,十個說成一百個,一百個傳成一千個,久而久之前任遍蒼梧,後來不花點靈石都找不到物件了。”

賀蛟一臉幸災樂禍:“該,誰讓你信那老匹——咳,那位的。”

李明凰立刻花戰功發了條天幕。

師尊有人說你是老匹夫這人是誰我不說反正他一身黑色鱗片:有人很快就會被打死,是誰我不說……

這六個點就很傳神。

賀蛟無語了,他的戰功剛都買了花裡胡哨的戰場道具,想解釋一句都不行。

他大眼珠一轉,壞心眼地戳她肺管子:“聽說你們凰族的凰主一脈規矩極嚴,一出生就會定下未來夫婿,不管是老是醜,不嫁不行?”

李明凰雲淡風輕擋回去:“不嫁確實不行,但沒說不讓英年守寡。”

“還真是啊,所以每一代內定凰主才沒一個安分的,全都會在繼任前各種胡鬧。”

“不會說話就把嘴縫上,那叫尋找真愛。”

“是不是真愛我不知道,但我是真的同情你那頭頂草原的接盤俠未婚夫。”

李明凰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是,我也挺同情他,他以後知道了真相,想必會哭成傻逼的。”

賀蛟想象了一下那畫面,已經滿臉興奮地哈哈大笑:“屆時我一定要去看熱鬧,我要背下你所有前任的姓名、靈根和修為境界,挨個告訴他,讓他知道,他是三界第一大傻逼,哈哈哈哈哈。”

李明凰也想象了一下那畫面,突然無比期待起這場原本毫不在意的大婚來。

“行,那我先告訴你我那些前任的情況,你聽好了,一定要認真記牢。

“首先是……然後……除了那幾十——咳咳咳,幾個,還有……最後就是琉璃淨土那位聖僧了,他——”

李明凰之前還是笑吟吟,彷彿在說別人的八卦,提到這位,罕見地卡了殼。

從前是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如今成了不願多說,不堪回首,不想再提。

賀蛟笑話她:“嘖嘖,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等著看,將來你回了上頭,怎麼和你那好未婚夫交代。”

李明凰發愁地揉揉額頭:“若是你,你介意二男共侍一婦嗎?”

“我有甚麼好介意的,你可是未來凰主,我巴不得看你左擁右抱,上擁下抱,前擁後抱——”

“滾。”一翅膀將黑龍扇飛。

剩下李明凰一個人,她拿出墨綠珊瑚梳,一根一根梳理羽毛,將它們搭理得順滑妍麗。

要不是某些人提起,她都忘了,身上還揹著一樁光是想想就讓人喪失生存慾望的娃娃親。

大約在她還是個蛋,他還是個卵時,這婚事就被兩家大人定下了。

許久她哼笑一聲:“不介意,還盼著我左擁右抱?自己說的話,將來給老孃跪著兌現諾言。”

**

長達百年的道魔戰場,修士們在這裡度過九十年,營地裡跟自家也沒區別。

宋神主將宋家打造成了一座獨一無二的戰場堡壘,進可攻,退可守,還能在其中種靈田靈草,自給自足。

他站在瞭望塔上,眺望正接受審查陸續進入城堡的各方賓客,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那決定機密一丟擲,到底讓他得了位夢中情婿。

過去這九十年,有一半兩人或合作或競爭,前者無往不利,後者輸贏對半。

他贏在身份帶來的資源和人脈,後者憑藉的卻只有頭腦和實力。

他嫉妒靜樞此人的才華,並不希望看到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連他們幾位神主的風光都要被掩蓋下去。

然而,若此人是他女婿,這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爹,你快說,天幕上說的,那些,不是真的,對不對?”宋茵一路疾飛回來,說話時還在大喘氣。

宋神主無奈地搖頭,還沒開口,宋茵已經高興地抱住他手臂搖晃。

她撒嬌:“我就知道,根本沒甚麼內定人選,他們是嫉妒我被爹孃寵著,見不得我找到真愛。”

宋神主:“……”

“為父搖頭,是想說,你也是滿百歲的人了,不是十歲,怎麼還如此毛毛躁躁?”

“爹,您別嚇我,您這話甚麼意思,不會真要讓我嫁給那個甚麼,靜甚麼的吧?”

“你這話又是何意,我和你娘千挑萬選的好夫婿,別人搶破頭都搶不到,你還不滿了?”

“說好了仙蝶招親,當然要仙蝶來幫忙選,要看緣分了!再說,我連那個靜甚麼是圓是扁都不清楚,萬一是個醜八怪,這洞房我可是入不了一點,屆時您跟我娘,誰替我入?”

宋神主:“???”

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臭丫頭,我和你娘真是把你寵壞了,甚麼大逆不道的渾話都敢說。”

這要傳出去,別再把他費盡心機定下來的準女婿嚇跑嘍。

一時間老父親開始犯愁。

左思右想,吩咐侍從:“立即將小姐送回房,讓宋大兄弟倆親自看著,一息不得離開,不到招親開始,不許她出房門。”

“爹,你居然要軟禁我?你怎麼能這樣,我知道你是為了宋家的未來,我有一個好人選,真的真的,比那個靜甚麼好一千一萬倍!”

宋茵不甘心被安排,全然不顧心上人此前對她的惡劣態度,打定主意先說服父親,然後舉全家之力,將那紅衣美搶匪拿下。

也不知道爹跟那姓靜的說了甚麼,竟讓那人不僅心上人,連自尊心都不要了,心甘情願入贅。

換成她,給甚麼好處都沒用,她要嫁就嫁最好看那個,否則——

否則她寧肯找道真,問問她虞家那個祖傳的甚麼秘術,自己搗鼓出個孩子來,哼。

人已經被拖到門外,宋神主一聲令下,又被恭恭敬敬地拖了回來。

宋茵保持著被舉起來的姿勢,一動不動,斜著眼睛看她爹:“幹嘛,不是要關我?”

宋神主最瞭解自己這個女兒,正因為被寵過了頭,甚麼都要好的,她對道侶極為挑剔。

甚麼人甚麼身份,能讓她撂下如此大話?

不得不說,當真引起了他的好奇。

他也不跟自己女兒爭高低,慈愛一笑:“好了,說說吧,是甚麼人,讓你滿意至此?若真比靜樞上仙合適,便是對方不肯,為父也會讓你如願。”

知女莫若父。

當他看不出,女兒這是自己沒搞定,跑回家來找外援了?

宋茵哼哼幾聲,到底咽不下被罵被踹被羞辱的氣,一股腦兒將之前遇到清嵐子的事說出來。

那紅衣男子如何風華絕代,如何實力深不可測,目光如何深邃,看一眼就讓人陷進去,又是如何的不把她這神主之女當回事,傲得彷彿連四大神族都不放在眼裡。

說得宋神主一陣心神恍惚,險些以為她在說某位地位極高,身為極貴的存在。

若是那位,那不是他同不同意的事,把四大神族綁起來,也沒這個狗膽啊!

“爹,我就要他,我實在想看看,那搶匪將來匍匐在我腳下,看我眼色過日子,他還敢不敢,能不能這麼囂張。”

一通有點兇又有點嬌的話,將宋神主心中那點狐疑打散。

若是那位,那怎麼也不可能是女兒口中毫無下限的搶匪。

那是天上雲,人間月,看得到摸不著,得見一次背影都足夠他們神族中人吹噓好久。

罷了,招親儀式快開始了,他可沒空再重新考察新的人選,索性將人直接幫來,是騾子是馬一遛便知。

“紅衣搶匪,叫清嵐子,是吧?”

“是是,就是他!爹,您對女兒真好!只要是他,我一定乖乖嫁了,好好守住咱們家的一切!”

宋神主懶得看自家女兒那詭計得逞的小表情,搖頭失笑,擺手示意侍從將人放了。

“去,給你們一炷香時間,將小姐的貴客請來。”

公然打劫了那麼多人,這人長甚麼樣自然一問便知,一炷香是用來搭乘傳送陣趕路,抓人不過一瞬間。

宋神主是這麼想的,事情卻不是這麼發展的。

一炷香時間後,派出去的人沒回來,只傳回訊息,所有被搶的人集體失憶,沒一個能記住那人的容貌。

一個時辰後,派出去的人空手而歸,順便帶回了一個壞訊息。

“稟神主,外面都說……說,善之根才是惡之源,咱們家小姐的女兒,將來註定要嫁給……惡之源。”

宋神主打翻了手中茶盞,第一反應是自己產生了幻覺,竟聽到有人說,那絕世機密成了爛大街的談資。

很快,他定下神,讓回話的人從頭到尾反覆說當時的情況。

“都有誰在,這話誰最先說出口,幾個人聽到了,裡頭可否有出自大族大派者?”

標準的滅口前例行背調。

侍從一臉為難:“這次的事實在有幾分棘手,我們去了後,打聽那劫匪的下落,那些受害者根本不記得。

“不僅如此,他們還給我們極力推薦一個叫‘小浪蹄子’的神秘組織。期間提到了李代桃僵一事,所有人都不驚訝,彷彿早就知曉。”

“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不是秘密嗎?”宋神主冷哼一聲,“小浪蹄子又是怎麼回事?”

“是善之根,就是傳言裡真正惡之源的前師妹,因為痴纏她大師兄,已經被逐出門派了。”

“她大師兄,是明家當年那孩子?”

侍從猶豫了一下,點頭:“現在外面已經傳遍了,說明家掉包善惡根源,其心可誅,善之根無故受難,自幼被囚禁長達萬年之久,明家賠不起,罪無可恕。”

他承認自己知道這個絕頂機密了,不會被滅口吧,不會吧不會吧?

宋神主臉色有些晦暗不明。

許久低聲一笑:“一群自以為是的東西,他們懂個屁。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一善一惡,自然是欺負軟柿子善,巴結硬茬子惡,人性使然。”

侍從:“……”

救命,這是我一個下人能活著聽的嗎?

**

仙蝶招親儀式即將開啟,宋家堡壘裡八方賓客紛至沓來。

門口的守衛忽然高喊:“宋小姐指定參與招親的紅衣搶匪來了,大家請讓一讓,都靠邊。”

虞若和徐京莎四人隨大流,往邊上挪動,一群人中間騰出一條勉強還算寬敞的過道。

徐京莎一臉八卦:“不是說內定靜樞上仙了,這位紅衣搶匪又是甚麼事後冒出來的,程咬金?”

粟舫蹙眉:“恐怕和那所謂的絕頂機密被洩露有關,也不知靜樞上仙要如何應對。”

賜我一把神劍求求了感慨:“這麼說,惡之源才是最厲害那個,厲害到,連善之根也被輕鬆拿捏。”

我有藥笑了笑,眼底飛快劃過一抹常人難以捕捉的情緒:“是啊,慕強是人族本能,神也是人。”

虞若總覺得隊長似乎知道點內情,和另外三人不在一個維度。

但這關她啥事呢?

美滋滋扭過頭,和徐京莎一起看熱鬧。自從來之後每天都是打打殺殺,難得有這樣放鬆的時刻。

“要是天天都有人招親就好了。”

她隨口許願,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有些日子沒聽見的聲音。

“你喜歡看招親?不早說,這點小事找我就行啊。”

虞若詫異:“魔蝶?你怎麼也來了?”

那聲音輕哼:“當然是憑本事飛上浮龍島,靠美貌被陸家人成功捕捉,製作成蝴蝶標本,然後跟著他們一道來的嘍。”

虞若抽了下嘴角:“都被壓成標本了,你到底在得意甚麼?”

“那不是還沒死就跑這破地方來了,飛著飛著,被一隻招小工的仙蝶僱來當氣氛組,戰功日結。”

說話間,紅衣搶匪來了。

來了一大群,烏泱泱的幾百人,不細看以為前方血流成河。

徐京莎已經打聽到一手八卦,跑回來跟她咬耳朵:“是那位宋家小姐看上的人,沒人知道是誰,連她自己都說不出人長甚麼樣,唯一的特點就是打劫時穿紅衣。”

打劫,穿紅衣,記不住但貌美。

要素過於齊全。

虞若假裝不知道這是誰,往那條血河裡掃了眼,沒見到本人,略失望。

被招贅的師尊,那樂子可大了。

沒多久,紅衣搶匪們入場完畢,臺上是宋神主夫婦和今日的主角宋茵,臺下是一群想要當惡之源老丈人的野心家。

宋神主看到獨自站在“血河”中的靜樞上仙,心中的滿意又翻了一番。

明知道善之根的身份有問題,即使這秘密不再是秘密,他依然沉得住氣。

不質問,不退縮,抓住一切向上爬的機會。

這份膽魄,這份心智,這份野心,不愧是他精挑細選的宋家掌舵人,簡直處處都合他心意。

至於女兒挑的人選——

他看了眼那一片紅,眼睛疼。

隨便一瞥就知道,但凡一身紅的全是投機取巧之輩,沒一個正經貨色,也不知道家裡這些廢物抓來的都是些甚麼人。

女兒看中的那個到底是誰?

大不了靜樞為婿,另一個隨便給個名分,伺候人的玩意罷了。

“吉時到,仙蝶招親儀式,正式開始!”

宋管家高吟一聲,仙樂起,仙蝶現。

魔蝶混在中間,瞧準機會給同為小工的仙蝶們甩了個幻境,一群神遊天外的打工蝶毫無防備,集體中招。

幻境裡,這是一場大型集體招親活動,在場的每個人都將由仙蝶指引,找到自己的有緣人。

現實中,仙蝶們拿出看家本領翩翩起舞,翅膀在空中劃出的路線,實則是上古頗具盛名的“月老陣”。

月老手中線,情牽有緣人。

眾目睽睽下,宋家一眾嫂子弟妹侄媳婦的紅線,全都牽在了宋神主一個人的手腕上。

這場面怎麼說呢,那叫一個紅,比方才震驚大家的血河還要誇張。

宋夫人當時就撲上去抓花了宋神主的臉,宋茵一臉崩潰,勸不動,攔不住。

急得她一個勁兒罵下人:“你們都是木頭做的?還不快去拉開我娘!”

轉過頭低聲哀求:“娘,您晚點再發火好不好,這麼多人看著咱們呢,爹他不過是犯了每個賤人——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您給狗吃點好的,它以後就不吃屎了啊。”

耳力過人的宋神主:“???”

宋家三口很快立場,走的時候宋夫人還揪著宋神主的耳朵,整個堡壘都回蕩著她潑辣的罵聲。

宋茵死的心都有了。

她跟著爹孃走了一段路,拐彎時忽然被一隻手臂虛虛攔住。

面若冠玉的英俊男子溫聲道:“你還好嗎?”

被那麼多人當眾看了笑話,宋茵怎麼可能好得了?可她不想示弱,不願意被眼前這人看到自己哭起來的醜樣。

“我沒事,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在下,俗名早已忘卻,道號,靜樞。”英俊男子看著她,明明沒笑,可他眼底的溫柔不會作假。

宋茵心裡的天平一下就傾斜了。

去他的甚麼紅衣搶匪,她仔細一回憶,除了被罵腦殘外,就記著自己被一腳踹下懸崖了。

原來爹給她千挑萬選的夫婿,叫靜樞?

“真是個好名字,長得也好看。”心裡話脫口而出,意識到時,宋茵羞得要死,捂著臉跑開了。

她在前面等了片刻,沒等到人追過來,耷拉下臉,覺得挺沒意思。

方才受的所有委屈,一下化作淚水湧出。

恰在她厭煩了這場招親,想立刻跑去找虞道真要那自己生的秘術時,身後忽然想起了讓人心跳加速的溫厚嗓音。

“抱歉,我不想唐突了佳人,又實在擔心你難過,猶豫再三,還是冒昧跟過來了。”

宋茵破涕為笑:“甚麼佳人,我現在的樣子肯定醜死了。”

“不醜,很可愛。”

“胡說,人哭的時候哪有不醜的,不醜的那都是假哭,我罪犯那些假惺惺的人。”

“有不醜的,我見過,她哭起來不僅不醜,還極生動,鮮活到讓人想要不惜一切靠近她。”

靜樞上仙腦海中閃過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那道如霜似雪般高貴迷人的側影,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位來。

溫柔而迷戀。

渴望卻不可及。

察覺宋茵疑惑的目光,他隔空點了點她:“這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宋茵這下不僅不難過,還被哄得心花怒放。

靜樞上仙垂眸,唇角勾起。

渴望卻不可及,那就只能另闢蹊徑,用些非常手段走上高位,然後再來獲取他心中所愛了。

宋家是他考察許久,千挑萬選的最佳踏板。

他花了幾十年時間接近宋神主,獲取他的信任,被他欣賞,也被他忌憚。

終於,宋神主如他所願,選擇了最穩妥的滅口方式。

宋家需要他,他也需要宋家,大家各取所需。

天幕上有人揭穿宋家謀劃時,他屬實嚇了一跳,殊不知,最先算計的那個人是他。

這其實是一場雙向奔赴的陰謀。

待有朝一日大權在握,他不會讓宋茵受欺負,會讓她一輩子錦衣玉食,這是他作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擔當。

但其他的,就恕他無能為力,給不了更多了。

他的心,早在和虞家那位少主年少時驚鴻一瞥,便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

道真啊道真,你可記得當年你在囚車裡隨手救下的小奴隸?

你從未留意過我這樣的砂礫,我卻一刻不停地關注你,走你走過的每一步路,沐浴你沐浴過的每一寸日光。

成為你好友的夫婿,是不是就有資格站在你面前,被你正視一眼了?

總有一天,我會站在你面前,親口告訴你,我心裡一隻有你,也只有你。

周身呼之欲出的愛意,將宋茵徹底打懵了。

她不是沒遇到過追求者,只是這樣濃烈的,赤誠的,甚至愛到有些偏執的情感,她從前只在話本子裡看到過。

沒想到這樣深情的男主人公,出身落魄卻一路逆襲的偉岸男子,被她遇到了。

“我,我回去重新來一次,我是說仙蝶招親,你記得跟過來,不許遲到哦。”

宋茵又變成了那個驕縱的大小姐,高高興興原路返回,交代管家收拾一下,重新招親。

在場賓客見她這麼快就整理好心情,不由高看她一眼,本來沒那個高攀的心思,此刻也忍不住一試。

仙蝶又一次起舞,魔蝶跟著亂飛。

打工人是這樣的,不加錢還要加班,那鬱悶誰飛誰知道。

這一次,沒宋神主搗亂,月老紅線精準地牽在了宋茵和靜樞上仙手上。

然後就像繞毛線團一樣,無數紅線將兩人綁成粽子,還極為形象地線上頭處加了把鎖。

魔蝶嘿嘿笑:“女魔頭說了,你們給她鎖死,少惦記虞神主和她師尊。”

一場仙蝶招親,在一群累瘋了翻著白眼的仙蝶亂飛中,以詛咒般的詭異紅鎖結束。

宋茵聽說她爹孃動起手,匆忙去勸架,靜樞上仙禮貌地沒跟上。

他現在還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不能心急。

他更喜歡看到宋神主夫妻不合,有縫隙,才有他這棵雜草在夾縫裡頑強生長的可能。

他沒耐心看那對愛到了盡頭,早已貌合神離的夫妻,因為,他剛剛似乎看到了那個讓人魂牽夢縈的身影。

道真,是你對不對?

你注意到我了沒有,我是你……的夫婿啊。

**

好戲散場,虞若和魔蝶卻沒看夠。

一個辣評:“就這?”

一個躺平:“你行你上。”

“小蝴蝶這麼漂亮,怎麼會有人捨得傷害呢,也就是做個標本,讓它永遠這麼漂亮而已。”

虞若扎魔蝶心,滿意地看到一隻蝴蝶小臉裂開。

正要開發月老紅線的一百零八種玩法,她耳根微動,珍珠耳釘上的隱匿陣無聲觸發。

一人一蝶隱去身形。

一人一劍瞬間出現,在四周檢查一圈,離開,片刻後突然折回。

回馬槍殺了個空,他們似乎放心了,開始交談。

女子聽起來憂心忡忡:“確定斬斷了,不會再和我有牽扯?”

那柄淬了寒光的冷霜長劍低聲道:“安心,我親自出馬必不會失手,若非怕你徒添因果,我剛剛甚至想斬斷他的仙緣。”

女子抿唇:“早知道這人如此偏執,當年還不如不救,哪有這樣報恩的,恩將仇報還差不多。”

那劍卻輕嘆:“但你命裡有一女,原本該是和此人所生,下一個出現的,或許比這個還不如。”

“我家祖上有一個秘法,可以借腹生子,雖然名字聽起來有點不正經,但過程一點不傷天害理,相反,要功德深厚之人才能成功施法。”

女子似在閒聊,劍卻知道,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它啞聲道:“說罷,需要我做甚麼,無論你看上誰,三日之內,我都會將人給你敲暈綁來。”

女子輕輕撫摸本命劍:“你知道,我是有些叛逆在骨子裡的,以前沒少為此被爹孃混合雙打。”

劍不語,安靜聽她說。

這是她人生中至關重要的一個決定,它不想幹涉,只想全程陪伴。

默默地,虔誠地,有些酸澀地。

然後,在她有需要時,不顧一切達成她的願望,縱使粉碎這柄劍身,獻祭這縷劍魂,亦不會遲疑半分,不會後悔絲毫。

女子冥冥中似有所感,捧起劍,湊近看它身上的紋路。

“第一次見就覺得你長得好看,你這縷劍魂甚麼時候才能修出人形,出來給我看看啊。”

長劍似是害羞了,很是扭捏了片刻,才低聲道:“其實,已經有些人形了,你真的想看?”

“真的嗎,那你幹嘛不早說!”女子意外卻極高興,拍拍劍柄:“別墨跡,快出來轉一圈兒。”

一道半透明的男青年從劍身上抽離,暫時沒腳,像個阿飄,靦腆笑著左右各轉了一圈。

他認真問:“對你看到的,還算滿意嗎?”

女子愣了下,噗嗤一笑:“滿意滿意,不能更滿意,我決定了,孩子他爹,就是你。”

劍靈呆若木雞。

緊跟著,一股無法抑制的狂喜貫穿劍身,整柄劍都在激動地嗡鳴。

我行嗎?真的是我,不騙劍?不是逗我,是真的對不對?我要有女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當爹了!”

女子不緊不慢掏出一本秘籍,塞給劍靈,神神秘秘道:“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今晚咱倆……爭取一次把孩子搞出來……”

冷霜劍變烈焰劍,劍尖紅到滴血。

劍靈紅著耳垂接過那本秘籍,小臉通黃地開啟,然後就見,上面並沒有他以為的那些上下左右的古怪姿勢,而是一些接生的內容。

劍靈:“?”

女子衝它笑:“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家這個秘術很厲害,厲害就厲害在,你負責生,我負責接生。”

劍靈狠狠消化了片刻,一臉視死如歸:“也,不是不行,總好過讓你受這個罪。”

女子摸摸劍柄:“還是你懂我,其實我家還有個秘書,就是每個月那幾天也可以找人替——誒,我話沒說完呢,你跑甚麼?”

一眨眼,別說劍靈,連個鬼影都沒了。

女子無語:“甚麼嘛,生孩子都肯替我了,每個月那幾天泡鍛體藥浴不行嗎,這個再疼,能比生孩子疼?”

說著轉過身,精準看向虞若隱匿的地方。

兩人對上視線,嚇得虞若以為自己根本沒隱身,而是大咧咧站在這裡偷聽。

但她的確隱身了。

這就是曾經的四大神主之首,不知為何帶嫡支離家出走的虞神主嗎?

“聽夠沒有?”虞道真勾勾手指,虞若雙腳叛變,不受控地挪出隱匿陣法。

“不錯,以你的修為,能用三息才走出來,足見你精神力之強,心性之堅。”

虞若:“……”

你是不是在凡我,你不要否認,這味兒太沖了,完全是我的風格!

虞道真欣賞著陌生女子變來變去的臉色,莫名地,非但不生氣,還想笑。

想捏捏她的小臉蛋,誇一聲真可愛。

她這麼想就這麼做了,捏完誇完,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像極了腦子有病,尷尬到想滅口。

虞若看懂了她眼裡的殺意。

就因為看懂了才震驚,這種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問問題的人的套路,果然是遺傳吧!

兩人互相打量防備之際,徐京莎找了過來,見到虞若狠狠鬆口氣。

“你沒事就好,那邊突然亂起來了,有個穿紅衣服的忽然跳上臺,自稱顧明遠,就是天幕說的那個假善之根。

“他說,他自幼受師尊宏硯悉心教導,與人為善,願與道修共進退。

“哦,他還說真正的善之根自幼沒爹沒孃,性情乖戾陰騭,手底下白骨累累,殺的人比人殺的豬還多。

“總之他說自己一堆好話,說對面一堆壞話,結論就是,他才是咱們的盟友,真善之根已經在收攏魔修大軍,註定與咱們背道而馳。”

虞若聽得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想起了登天梯幻境裡看到的黑衣青年,黑衣少年,黑衣小男孩。

如果他是善之根,他變成如今這樣是誰的責任?

如果他是惡之根,那他這樣已經很善良了,沒一言不合滅世就是最好的證據。

正要替容容的獄友簡單分辨兩句道理,徐京莎話鋒一轉,一臉八卦道:“這位說完,振臂高呼,結果沒人回應,你猜為甚麼?”

虞若吐了口濁氣:“因為,他大眾臉,對面是神顏。”

徐京莎激動地哇哇叫:“粟舫你看,我就說,我們女孩子肯定都是這麼覺得,誰管他倆誰真誰假啊,顏即正義懂不懂?”

粟舫:“幼稚。”

徐京莎不理他,繼續哇哇叫:“容容道友,好姐妹,還是你懂我,實不相瞞,已經有女修自發組隊,突破前線封鎖,跑去投敵了,我來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虞若眨眨眼:“倒不是圖對面好看,主要是不喜歡大眾臉。”

去去去,誰攔她她咬誰。她們去找她們的惡之源,哦,沒準是善之根。

她去找她的容容!

兩人說完,突然想起來旁邊還有三個隊友,連忙看過去。

小心防備,免得還沒出發就被上交給道修陣營。

哪料,包括粟舫在內,三人都沒關注她們倆,而是圍著虞道真大呼小叫。

賜我一把神劍求求了低呼:“甚麼,你今晚就要跟那誰那甚麼了?”

我有藥溫柔建議:“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造人要謹慎,你們倆行不行,要不要我們去幫你護法?”

粟舫一臉尷尬,硬著頭皮道:“姑姑,我爹說對方畢竟是把嬌弱的神劍,讓你輕點。”

虞道真:“???”

比虞道真更震驚的是徐京莎。

她結結巴巴道:“沒記錯的話,這位是虞神主,我恩人的女兒,虞姐姐吧?”

粟舫,為甚麼叫人家姑姑?

粟舫被看得不自在,主動道:“抱歉,我騙了你,其實我叫虞粟舫。”

“那你爹孃……”徐京莎捂住心口,感覺自己沒勇氣聽到接下來這個噩耗。

賜我一把神劍求求了呵呵笑:“我是虞粟舫的爹,自然姓虞了。”

他可是虞道真的親堂兄,在本家嫡支裡都是最親的那一房。

我有藥迎上徐京莎求助的眼神,溫柔笑笑:“別怕,我不姓虞,你的天賦其實還是好用的,只是我們略懂一些避開的小技巧。”

徐京莎想吃一瓶速效救心丸。

她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看向虞若:“容容道友,所以你是唯一一個沒騙我的,對吧?”

虞若:“……”

“嗯,對。”

作者有話說:四更合一肥肥噠。

搬家耽誤了更新,給大家磕一個,感謝不殺之恩

【】灌溉營養液+5

【星星泡芙】灌溉營養液+10

【wxj】灌溉營養液+5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