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 我能證明不是她
金之祖龍在助人為樂攢功德, 虞若在攻略下一個任務目標。
兩人目的都很單純，絕對不是在約會。
不管赤之祖龍多少次試圖坦白逆鱗位置，他們就一個反應。
不聽不聽就不聽。
好久沒見，虞若很珍惜和容容在一起揪龍鱗的溫馨時光, 恨不得一片龍鱗分兩半揪。
揪一片, 聊一百句。
金之祖龍柔聲細語：“手還疼嗎？我不放心, 再幫你吹吹。”
虞瑞看著那隻金燦燦的龍爪開心伸過來，顫抖著縮回去, 再伸過來，可以想象出本尊的心情此時此刻有多崩潰。
事實上，被她猜中了。
金之祖龍的意志正絮絮叨叨，苦口婆心勸容燼收手。
“都說了, 這龍息是留給你的, 老金我攢了上萬年，你個臭小子, 居然捨得一口氣全拿去哄心上人, 戀愛腦沒救了。”
“我一個惡之源, 要那麼多功德做甚麼？”
“你說做甚麼，關鍵時刻給你救命。”
“哦，我的命是挺重要的。你放心, 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死。”
“開竅了？早知今日, 當年何必自討苦吃，跑去蹲那勞什子大牢。”
“今非昔比，你不懂。我要是死了，那條魚會難過，還有個禿驢虎視眈眈，那個星河命也不是甚麼好東西。反正那條魚離不開我, 我得守著她。”
“你能不能少琢磨點兒女情長，先考慮一下生死存亡？那麼多人跑島上來找陸家，搶那把神劍，你以為，他們為的是甚麼？”
“砍我？”
“不然呢，砍我嗎？”
“誰能殺得了我，善之根？哦，他好像就是那條魚的前大師兄，呵呵。”
“快收收你的殺意，我骨頭架子要散了。”
“善之根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就讓他改名。”
“改成甚麼？”
“善之沒根，適合他。”
“哎呦，你個小兔崽子，聊天就聊天，為甚麼搞偷襲！”
一人一龍看似閒聊，實則在角力。
一番拉鋸後，容容壓下了本尊的意志力，碩大的龍爪捧起白皙柔軟的小手，輕吐龍息。
虞若眼一亮，總算知道容容為甚麼執著於幫她吹吹了。
反派系統已經興奮地喊叫：“金龍吐息，哇哇哇發達了！因為是功德龍，它的龍息裡蘊含著強大的眾生願力，宿主快許願！”
“我希望，”虞若雙手合十，盯著面前淡金色的龍目，莞爾一笑，“我的容容順利離開封印，從此天高海闊，自由徜徉。”
金之祖龍怔住。
識海中，本尊和容燼同時靜默。
許久，金之祖龍才低低一嘆：“功德金龍的眾生之願，她竟然替你許了，難怪你對她掏心掏肺，她值得——”
容燼才要跟著誇，卻聽金之祖龍飛快道：“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哈哈，天真。”
“完蛋了，這丫頭是高手啊，把你吃得死死的，這下你小子陷得更深了。”
容燼不語。
只飛快揪掉身上一大片龍鱗，又扎自己一刀放了一盆龍血，不由分說塞給虞若。
“拿去，不用不好意思，這是我這具身子欠你的，誰讓它說你壞話。”
虞若收下，想了想，用功德具象化神術在指尖凝聚出一根金燦燦的肉骨頭。
不為交好，單純是在罵人。
“要嗎？”她笑問。
金之祖龍詭異地沉默了。
被當成狗逗，它不僅不生氣，竟還滿心竊喜，這丫頭有點東西。
片刻後，金龍爪子猛然伸過來，縮回去，再伸過來。
只不過這一次，是金之祖龍嗷嗷喊著“別攔我”，使勁往前伸爪子，容燼冷冷說“有本事你別要”，偏不配合。
最終，功德肉骨頭落入龍爪，金之祖龍心滿意足地喟嘆一聲。
識海內，它一改之前棒打鴛鴦的封建大家長態度，語重心長道：“這是個好姑娘，她值得。”
容燼冷哼：“你是功德龍，不是馬屁龍，說實話。”
金之祖龍訕笑，實事求是道：“這丫頭是高手中的高手，把老金我也吃得死死的，這下我也陷進去了。”
容燼輕笑一聲：呵。
“這條魚，只有我能陷進去，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下一秒，金之祖龍突然用尾巴死死勒住自己的脖子，差點兒勒斷。
虞若詫異。
不就是說了我幾句壞話，也被我罵回去了，倒也不至於愧疚到自盡。
功德龍內心這麼脆弱的嗎？
**
半日後，李明凰、裴妙等人打坐調息，都已經恢復到最佳狀態。
赤之祖龍也受不了這漫長的折磨，大喊：“夠了，不就是想戳我逆鱗，老子自己動手，行了吧！”
揪鱗片疼都是其次，主要是這一人一龍不對勁，居然暗戳戳給它一條龍餵狗糧，再吃下去它就要被撐死了。
它抬起一隻龍爪，衝自己臍上一片不起眼的暗紅色龍鱗一頓狂戳，這滋味，酸爽得他又哭又笑。
“高階反派任務，狂戳龍之逆鱗（4/5），赤之祖龍崩潰到自己狂戳自己逆鱗，任務完成度評價SS級。
“備註：銀龍(已狂戳)、青龍(已狂戳)、雷龍(已狂戳)、赤龍(已狂戳)、金龍(未戳)。”
虞若聽到系統播報，依依不捨地揮別金之祖龍：“你是我最後一個任務目標，我和大師姐先等一下三個師兄，稍後就去你們金龍族的祖地找你。”
方才兩人表面閒聊，實則在九天雲網的私人頻道悄悄溝通，即使被遮蔽到斷斷續續，虞若還是得到了一個有用的訊息。
狂戳祖龍的任務有個隱藏的前提，就是必須進入對方的祖地。
金之祖龍點頭，正要開口說甚麼，氣勢一凜，飛快道：“別等了，立刻來功德海，那頭蛟有難！”
說話間，以金之祖龍為首，其餘三條祖龍皆面色大變。
“快回地宮！”
“怎麼可能，它真的醒了？”
“就怕那惡徒之前一直在裝睡！”
招呼都來不及打一個，四條祖龍接連消失在原地。
火焰坑裡劇烈搖晃，火苗墜下如落雨紛紛。
“出甚麼事了？”
“整座島都在搖晃，是不是有人試圖契約真龍，惹怒了對方？”
“我倒是覺得像異寶出世，聽說陸家當年就是因為把神器藏起來了，才被殺得七零八落。”
裴老家主道：“想必這動靜來自島心的地宮，諸位若好奇，咱們不如結伴去一探，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
在火焰坑死裡逃生一回，大家也算處出點感情，都是問道臺的盟友，四捨五入是自己人。
其餘人紛紛應下，便是他不提，他們也要去看看的。
在那把傳說級的神器面前，連龍族寶藏都沒了吸引力。
十幾個修士七嘴八舌定下路線，正想邀請虞若和李明凰這對師姐妹同行，卻見虞若嗖一下撲到李明凰肩膀上，喊了聲：“大師姐，快，四師兄可能出事了！”
眾人扶額。
這問道臺上到師尊下到師姐師兄，也太寵虞若了，趕路還要大師姐揹著走？
下一瞬，眾人扶住下巴。
眼前一幕彷彿中了幻覺，李明凰兩條纖纖玉臂唰啦一下展開了。
胳膊，展開？？？
大家只來得及感慨一句這翅膀上的羽毛真漂亮，莫名還有點眼熟，長了翅膀的李明凰已經馱著虞若，一飛沖天。
過了會兒，天際上只剩下一個黑點，裴妙才呆呆道：“爹，你覺不覺得，虞道友她大師姐的手——嗯，翅膀，有點像鳳凰？”
裴老家主語重心長：“我覺不覺得不重要，因為那就是。”
裴妙呆滯三秒，猛然捂住嘴瞪大眼：“哇，虞道友好厲害，她騎鳳凰趕路！”
裴老家主：“？”
“好閨女，現在這個不是重點。”
重點是，你沒發現他們問道臺的師徒，幾乎沒哪個是正常的？
他和夫人對視一眼，一時間心緒翻湧，也不知這個驚人的發現是吉是兇。
被他們押上全族未來的虞若，是第九代妖王，據不可靠訊息稱，她居然是個劍妖。
她師尊精神分裂，心魔的實力深不可測，喜怒更不可測，本體也不好惹，小嘴叭叭就能殺敵於無形，各有各折磨人的本事。
她大師姐李明凰，疑似鳳凰後裔，身具鳳凰和人皇雙重血脈，這樣的配置像在下一大盤棋。
她三師兄怎麼看怎麼像邪修，尤其他出自那個陸家，身世撲朔迷離，總覺得這人早晚得鬧出點么蛾子。
她四師兄是頭幼年傷了神智的黑蛟，修為足夠深厚紮實，只等一個契機便能隨時化龍。
黑色的蛟，化的是黑龍，而黑龍主惡，主貴。
相比之下，被罵大逆不道，將全族人除族的二師兄沈聽舟，反而最正常。
總共六個人，五個有問題。
小小問道臺，到底還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裴妙不知道，她爹孃已經開始擔心族裡的千年大計，滿腦子還是“鳳凰，虞道友，厲害”。
“這個就是重點，虞道友的大師姐是鳳凰，四師兄是蛟，聽說正準備化龍，這可是龍和鳳，他們對她那麼好，以後還不是隨便她騎，想想就羨慕死人。”
“你也說了，那可是龍和鳳，怎麼可能讓人隨便騎——”
裴夫人話說一半，忽然看向裴老家主，眼底明亮有光。
裴老家主看懂她未盡之言，同樣一掃臉上的陰霾，緊跟著撫掌哈哈大笑。
“老了老了，還不如小孩子看得通透。”
自家妻女說得對，那可是龍和鳳，能讓虞若隨便騎，她虞若能是個普通劍妖嗎？
哪怕要一條路走到黑，裴家這次跟定她了！
裴妙嘀咕半天，見爹孃沒認真聽，嘟嘴：“反正都指天發誓了，咱們又不敢讓雷隨便劈，你們還想那麼多做甚麼呀？”
後知後覺可不是麼的夫婦：“……”
卻星河原地掐算一番，仰天凝視片刻，喃喃道：“虞師妹此行，大凶啊。”
裴家人唰一下圍過來。
卻星河冷笑：“怎麼，人走了就都不裝了，現在知道我是誰了？”
大家拱手賠不是。
對不住對不住，但下次還敢。
裴妙打岔：“大凶？那我們不去地宮了，去——她們剛才說去哪兒沒有？”
“糟糕，就說了句快，沒提地點。”
“各位給自家人發信，趕緊找，動作要快。別忘了，問道臺的師徒出事，咱們全都要跟著倒大黴。”
很快，有人從家中的傳訊裡找到了有用的線索。
“她們去的應當是地宮，被我拿來發誓的摯友說，問道臺沈聽舟要救母，不知為何，跟沈家人先打起來了。”
“那就對了，他們師兄弟情深，虞若四師兄為救二師兄，恐怕受了重傷。”
“走，咱們去幫忙！”
十幾人各自掏出飛行法寶，沒有的互相捎帶，竟折騰出十幾萬人殺去地宮支援的氣勢。
他們剛走，因為不確定又掐算了一遍的卻星河抬起頭，看著那一道道已經來不及呼喚的身影，抽了抽嘴角。
“急甚麼，我是說大凶，但沒說是虞若這一方啊。”
地宮麼，罷了，他也去看看熱鬧。
**
浮龍島常年遊走於各個小世界，所謂功德海，自然不是通俗意義上的大海。
這是一片浮於西方天際的淡金色雲海，每顆龍蛋皆由眾生願力所化，出生和成長條件極其苛刻。
是以，整個金龍祖地裡人丁單薄，滿打滿算只有兩個族人，一條拇指長的小金龍抱著一顆圓滾滾的小金蛋。
看到有修士來，小金龍抱緊它唯一的同類小金蛋，哧溜一下鑽進雲海裡，死活不肯現身。
來人早發現了小金龍的身形，無奈雲海中隔絕神識，探查不到，眼睜睜看著它逃進去。
寧水上仙溫柔道：“好孩子，你別怕，我們夫婦不是壞人。”
離善上仙笑得和氣又慈愛：“我們多年前在島上丟了一把心愛的劍，不知道你平日裡玩耍，有沒有遇到它？”
靜謐的淡金色雲霧忽而上下翻湧，一條小金龍從裡面探出小腦袋，嫩生嫩氣問：“我要是告訴你們，有甚麼好處？”
寧水上仙努力按下心中狂喜，愈加和顏悅色：“乖，我們這裡有很多好玩的，還有好吃的，都是你沒見過的好東西，只要你告訴我們東西在哪兒，它們就都是你的。”
離善上仙已經從儲物法寶裡掏出幾樣小玩意兒，能控制周圍雲霧聚散成小動物形狀的撥浪鼓、會變大變小還會喳喳叫的木頭鳥、香噴噴的炙烤高階妖獸肉……
小金龍饞得流口水：“好好好，我告訴你們，你們先給我。”
寧水和離善對視一眼，將東西一股腦兒送出去，大方得很。
兩人不怕這小金龍出爾反爾，看它那又慫又好奇的樣子就知道，這就是個才破殼的小傢伙，還不懂得這世間的險惡。
小金龍很謹慎，一直到那些吃喝玩樂的東西飄到眼前，它多觀察了片刻，才嗖嗖幾下將它們拖進金色霧氣裡。
而後稚嫩的聲音傳來：“你們是這幾個月來，第3078和3079個在島上丟過劍的，再往前飛一段距離，整個浮龍島無主的劍都在那裡，自己去找吧。”
寧水、離善：“……”
寧水沉下臉：“你耍我們？”
小金龍嘆氣：“一看你們倆這又貪婪又要假裝好人的樣子，就知道你們是島外的二傻子，還不知道這島上的險惡。”
夫婦二人：“？？？”
小金龍將幾件破損的法寶丟出雲海，聲音聽起來很不高興：“我錯了，還是你們更險惡，竟然拿破爛兒來騙我一個小孩子。”
挑挑揀揀，總共也沒留下甚麼喜歡的東西，它氣呼呼地撥開金霧：“我攢了好久才攢出來的一個小願望，就送給你們好了。”
“就祝願你們，順利遇到你們最想要的東西，但是有眼不識珠，看得到拿不到，活像倆傻子，哼！”
小金龍抱著龍蛋，裹挾著金色雲霧飛快溜走，獨留一對被氣到翻白眼的上仙。
夫婦二人無奈，沿著小金龍提到的方向飛過去。
途中，寧水上仙一度遲疑：“那小畜生一看就沒說真話，會不會是個陷阱？”
離善上仙沉吟：“不排除這個可能，但它那個願望若成真，豈不是幫了咱們？左右這麼多人翻遍整座島都沒訊息，不妨一試。”
“也對，那麼多無主的劍，我就不信你我二人還認不出一把神器來。”
兩人御劍疾飛，很快就被騎著鳳凰的虞若追上，頃刻間趕超。
吃了一嘴灰塵，結果連人影都沒看清的夫婦倆：“……”
那妖物有兩個頭，一對翅膀，莫非是，雙頭鳥人？
**
小金龍沒撒謊，在淡金色雲海深處有一片“靈劍大陸”，正是由浮龍島上所有無主的劍拼湊而成。
這些靈劍仙劍、殘劍斷劍擠擠挨挨，被淡金色雲霧包裹託舉，凝結成了眼前這塊特殊的空中陸地。
陸地中央，一頭黑色蛟龍奄奄一息趴著，四支爪子和尾巴被五把靈劍穿透，死死釘在原地。
四周圍著數百人，大致分作三股勢力。
一部分本土修士，以丹霞宗宗主杜老為首。
自九天大比後，這位就成了虞若的鐵桿爺爺粉。
虞若一顆無品的清魔丹，幫他突破瓶頸，成功從化神初期高階到中期不說，無償公開丹方的大義，更狠狠拿捏了這個老丹痴的性子。
愛屋及烏，見到虞若的四師兄被人釘在此處，老人家心疼不已，立刻帶門中徒子徒孫們上前交涉。
多虧他們糾纏討伐，另一股將賀蛟釘在此處的人才被拖了進度，沒能立刻殺蛟放血。
“娘，事不宜遲，別跟這群鄉巴佬廢話了，咱們還是快動手吧。”
說話的青年男子手握一柄仙劍，劍指蛟龍眉骨。
“且慢，為娘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你再給我說一遍，你爹是怎麼說的？”明夫人摸著心口，面色糾結。
明月“嗨呀”一聲，心裡嘀咕著婦人之仁，嘴上飛快解釋：“我爹被那條金龍吞掉前，給我傳音，讓咱們一定想法子，無論如何也要在小鳳凰和小黑龍被龍鳳兩族發現前，將它們契約到手。
“小鳳凰現在有些棘手，暫時作罷，小黑龍可以用黑蛟的血肉引出來，爹說它肯定離得不遠。
“娘，我真跟這頭蛟沒私仇，你怎麼不信我？這頭蛟皮糙肉厚，放血割肉不輕鬆，咱們再磨蹭下去，小心被人截胡。”
明夫人不會輕信次子，但她信藏於袖中的測謊石，見石頭並無異動，終於鬆了口。
“好，既是你爹交給你的任務，那便由你牽頭去放血，記得給那蛟一個痛快，莫要故意折磨。能為我明家獻上生命，它也算死得其所。”
在場的第三股勢力，也就是全程保持中立，不勸阻也不幫忙的虞家人聞言，默默撇嘴。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明家這些年真是飄得不像話。
明明前陣子才被某位匿名的好心人士狠狠收拾了一頓，全族靠借錢度日，居然還有臉跑到下界來擺神族的譜。
擺吧，使勁擺。
蒼梧界沒人制得住他們沒關係，待回到上界，此等行徑傳進那位匿名好心人的耳朵裡，有他們好果子吃。
一聲痛呼傳來，在場人不忍地別開視線。
原是明月得到許可，迫不及待率領她孃的隨行屬下上前，動手開始殺蛟了。
一劍刺下去，賀蛟叫得超大聲，結果連塊油皮都沒破。
他自己有幾分尷尬。
又一劍刺下去，賀蛟等了會兒才眨巴幾下大眼，沒甚麼感情地瞎叫了一聲。
稍微緩解一下方才尷尬的氣氛。
再一劍刺下去，賀蛟已經躺平開始發呆了。
隨便扎，師尊早有先見之明，把它煉得明明白白，這程度的菜雞，扎到明年它都死不了。
好無聊，不如趁機給小師妹發個傳訊。
“喂喂，小師妹，你在哪兒呀，師兄我這裡有好東西。
“嘿嘿，我屁股底下坐了一把仙劍，可漂亮了，你肯定喜歡，就是卡得太緊，不好往出拔。
“我怕人跟我搶，壓著不敢挪屁股。等這些人累暈過去，或者認清了他們菜雞的事實，我再拔劍。
“對了，你愛不愛吃靈劍殘劍和斷劍，要不我拖著整個靈劍大陸去找你吧。”
全力刺出幾劍後，手已經被震到發麻的明月：“？？？”
丹霞宗的杜老見狀，隱隱鬆口氣。
他已經從明夫人幾近明示的暗示裡，隱約猜到了對方的來歷和身份，雖有忌憚，但也沒打算不管賀蛟的死活。
哪料這家人行事強硬，根本不將他一個下界的宗主放在眼裡，方才靠偷襲，用仙家法寶定住他。
幸好幸好，問道臺的師徒沒一個正常人。
明月先前在火焰荒漠收到的羞辱歷歷在目，那口氣還沒順，本來就是趁機發洩在這頭蛟身上，沒想到又被氣到想吐血。
“我就不信了，你一動不動，我手握仙劍，還不能將你捅個對穿！”
明月發了狠，將劍尖對準了蛟龍最脆弱的大眼珠，重重往前一推。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啊”一聲慘叫，一顆眼球兒在地上骨碌了幾下，啪嘰炸開。
明夫人反應過來，這眼珠是他兒子的時，明月的另一顆眼珠也炸成了一片血沫。
李明凰落地，收翅膀。
虞若從她背上輕輕一跳，低著頭還在看賀蛟剛給她發的傳訊。
越看，周身氣息越詭譎不可測。
她的四師兄啊，怎麼能這麼傻，又傻得這麼讓人心疼呢？
“大膽，敢傷我兒，拿命來！”
明夫人徹底從震驚中回神，像頭髮狂的母獅子，一邊喊人救次子，一邊撲向李明凰。
飛太快，此刻一身疲勞，甚至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李明凰：“？”
“這位夫人，”虞若伸手將人攔住，好心解釋，“我知道是誰動的手，我有確鑿的證據。”
護子心切、盛怒之下的明夫人才不管是誰，全殺了才好。
然而，當她發現自己竟被迫頓住腳步，無法再靠近李明凰半步，不由得心生警惕。
回頭看向虞若，眼神鄭重起來。
“是誰，難道不是你二人？休得故弄玄虛拖延時間，有甚麼證據快說！”
虞若禮貌笑笑，如若無人般，輕鬆走到被明家侍衛裡三層外三層圍住的明月身前。
抬手，指了指明月：“看好了，我能證明，這件事跟我大——咳咳，跟問道臺這位李道友無關。”
瞎了眼的明月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和語調，激動大喊：“娘，就是他壞了我跟爹的好事，他就是卻星河！”
杜老等人：“……”
眾人腳下，整片靈劍大陸忽然劇烈震顫，緊跟著轟然潰散，化作一把把獨立的靈劍仙劍殘劍和斷劍，浮於半空。
虞若雲淡風輕道：“因為，是我乾的。”
下一秒，成千上萬把劍從各個方向刺嚮明月，它們彷彿活了般，互相爭搶位置。
搶到的成功紮上去，劍聲嗡鳴，得意非凡。
搶不到的試圖擠掉別人，換自己紮上去。
看著被紮成仙人球的明月，不久前還在心疼蛟的修士們集體失語。
怎麼說呢，是明知道敵人，明知道他討厭，還是忍不住要心疼一下的程度。
惹誰不好，惹問道臺，哈哈哈哈紮成球了好可憐，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說：這章含補更。
感謝寶兒【日常穩定發瘋】的日常火箭炮，抱一下
也謝謝這麼多小天使的澆灌，我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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