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072 違背誓言，天打雷劈
玄舞一雙彩色翅膀抖成帕金森, 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是蝶妖裡，稀少，又高貴，的迷幻蝶。”
虞若半眯眼, 再次認真盯了她身後的特效光影片刻, 誠實地保持沉默。
玄舞氣得翅膀掉粉, 卻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歡迎你加入撲稜蛾子——呸，加入迷幻蝶隊, 希望咱們精誠合作，一舉奪冠。”
反正它們蝴蝶一族天然弱勢，在十萬大山歷來沒地位，後面也不會有人選她。
成王還是敗寇, 就在這劍妖身上賭一把了！
之後海選持續進行了三日, 從上萬妖中篩掉九成九，只餘一百人。
期間賽事中規中矩, 唯獨一件事讓虞若意外。
顧明遠也來了, 他助戰的妖獸也很巧, 恰恰是黑蟒的死對頭，那位眼尾帶綠鱗的綠蟒少主。
海選結果寫在玉簡上，入選的一百名妖姓誰名誰, 籍貫師承, 個人履歷，均被詳細記載於上。
於是，虞若這個“清嵐子愛徒”再次成了焦點。
她若作為人修來助戰也罷，左右白凌月、顧明遠在蒼梧界同樣小有名氣，都是提前押注，想親手將選中的未來妖王推上位。
但她竟以半妖之身參選, 誰知道她的心是偏向妖，還是偏向她從小接觸的人修？
誰當妖王都可以，就是不能讓虞若勝出，這幾乎成了所有妖的共識。
別說還有白凌月暗中推波助瀾，散佈虞若痴心顧明遠，胸無大志的前塵往事，聽得妖修們越發對虞若不看好。
就算是罕見的劍妖，戀愛腦也不行。
四個評委雖然在海選有決定權，複賽卻是看實力，決賽更是要十萬大山所有妖投票選舉。
虞若還沒進決賽，慘敗的結局已經註定。
複賽的舉辦場地就定在十萬大山中，由四位導師分別帶隊。
群山峻嶺間，各妖族棲息地星羅棋佈，只要能在一個月之內成功從東到西穿過群山，便能拿到決賽的入場券。
正常情況下，一路暢通無阻穿行十萬大山，需要兩旬，即二十天左右。
但眼下競選妖王，顯然情況不正常，沿途各妖族都會放行族人或友邦，給死對頭儘可能製造通行困難。
選擇哪條路線，甚麼時機透過哪族地盤，過不去要如何交涉，打起來還能不能活……
通通都是複賽的考驗。
在此之前，如何讓平日不服管的妖們一致對外，不搞內訌，是令每個導師頭疼的大難題。
白虎手底下，姬紀是雜食動物，黑兔少主是食草系。除了他二人，其餘三十一名選手悉數為食肉動物。
姬紀和黑兔少主從小合不來，兩人既要一起防備被同隊隊友吃掉，又時不時給對方使絆子，鬧得隊伍裡雞飛狗跳。
豬雀隊裡同樣三十三人，人均猛獸猛禽，主打一個體型魁梧，性情殘暴，彼此間一個眼神就能打起來，不咬死對方不罷休。
青蟲出於個人偏好，隊伍裡的三十三名選手體型都比較細長，除了黑蟒、綠蟒、白蟒、花蟒四位少主，還有巨蜈蚣、毒蜥蜴等。
光是黑蟒和綠蟒這對仇家，就讓隊伍裡隨時隨地充滿火藥味，一點就炸。
只有玄舞隊一派祥和，因為她這裡只有虞若一個隊員。
原本海選後幾日，也曾有人看中玄舞這裡人少，想加入，但每每此時，總有一股強大的威壓將導師和選手一起籠罩住。
彼時玄舞就知道，她敢點頭，自己立馬會變成漂亮的八階蝴蝶標本。
彼時選手也明白過來，為甚麼前面那些人就算一開始選了玄舞隊，後面也會矢口否認。
這威壓實在強到離譜，毫不誇張地說，前面八個妖王加起來也沒這麼可怕啊！
各方準備就緒，複賽開始。
虞若和迷幻蝶還沒出發，就被其他三個隊伍派出的人手阻住去路。
八階的虎豹狼獅，不要錢一樣在眼前晃。
這是地圖上最短一條路線的必經之處，想過去勢必要經歷一番苦戰，繞路的話，時間上吃虧太多。
迷幻蝶氣笑了：“呵，三位導師看來是真的看不起我，竟然一點顏面不留，想把我直接堵在入口。”
一般這種話之後，都會跟著一個奇招，保管叫對手偷雞不著蝕把米。
虞若靜靜等她繼續往下說。
不料迷幻蝶跟著嚶嚀一聲：“嗚嗚嗚，他們是真的瞭解我。
“是啊，我就是這麼弱小，知道我打不過他們，就可勁兒欺負我。劍妖，這次比賽全靠你了，你要給我出氣啊！”
虞若：“？”
就算沒容容搗亂，想必你也招不到別人。
導師靠不住沒關係，最可靠的永遠是她自己。
由於比賽期間禁飛，虞若直接放出了天蛛壺裡的雪蛛一族。
雪蛛們得知虞若要爭妖王，激動壞了，族長振臂一呼，大傢伙變成迷你雪蛛四散開。
一路上，各方妖族忙著對付自家天敵，根本沒發現小爬蟲一樣溜過的雪蛛。
它們零阻力通行，輕鬆越過早一步出發的其他三支隊伍，率先進入十萬大山深處，到處結網布禁制。
彼時，虞若已經在迷幻蝶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下，選擇了繞路。
明明繞遠了，偏她還不著急，別人恨不得日行千里，她卻走得不緊不慢，還有心情欣賞沿途風光。
迷幻蝶第一萬零一次嘆氣：“果然有甚麼導師，就有甚麼學員，咱倆不能說如出一轍的慫包，只能說一模一樣的不爭氣。”
虞若沒理她，正忙著和容燼私信語音，溝通煉器技巧。
容燼身為虞若的狂熱粉絲，給自己身上套了一叢矮灌木，一路尾隨她。
迷幻蝶完全沒發現異樣，還感慨：“這不知名的矮灌木生命力何其旺盛，這半日不管走到哪兒，總能看見它。”
虞若順著她視線看去，抽了下嘴角。
長了一條黑色貓尾巴的矮灌木，她第一次見到。
“老六，容容在幹嘛？”捉迷藏嗎？
“宿主稍安勿躁，還是那個追星任務，鹹魚系統說它勸不住，對面宿主現在的角色是私生飯。”
虞若：“……”
容容那麼老實一個獸，為了她也是拼了。
她只當做甚麼也沒發現，繼續和容容分享自己的煉器心得，尤其聽說容容打算煉一個新家後，越發重視，恨不得傾囊相授。
“我這裡還有不少星辰石，給你拿去煉屋頂，到時候躺著就可以看星空，肯定很漂亮。”
“嗯，聽你的。”
“五行靈石做牆壁，靈氣自行迴圈，空氣新鮮身體好，呼吸都能增長修為。”
“好，我記下了。”
“木地板比青石地板有質感，就選菩提木，坐臥涼而不冰，還能寧心靜氣，想想都舒服。”
“沒問題，佛國種了一大片菩提樹。”
虞若：“？”
算了，假裝沒聽見。
“我覺得軟裝比硬裝還重要，夜晚不用燭火，頂燈最好是會自行發亮的晶石。
“家裡再養幾盆靈草靈花，看起來賞心悅目……”
妖風陡起，走在前面的迷幻蝶停下腳步，臉色難看得緊。
少時，她沒預兆地笑起來，聲音古尖銳：“我怎麼也沒想到，這一路上最先對我下殺手的，會是我的族姐。”
虞若暫停閒聊，放眼望去。
前方並沒有鋪天蓋地的蝴蝶攔路，但如洗碧空被挖出一個黑沉沉的圓洞，恰在她二人頭頂上方。
黑洞在不斷擴大，從臉盆大小，快速變成一汪嵌在空中的幽潭。
裡面給人的感覺極不好，陰沉、消極、嗜殺、貪婪、絕望、癲狂。
有個聲音在耳邊低語：“殺，殺了眼前人，殺了所有人。你是妖王，是十萬大山的至尊。殺……”
若非精神力足夠強大，一個照面虞若就會被影響心智，朝身前的導師動手。
虞若猛然想起原書裡的一個情節。
她四師兄賀蛟加入十萬大山，妖王發動獸潮後，在與人修最後一戰時，派出了藏匿多時的蝶王。
那是一隻墮落的魔蝶，為三界所不容，卻被那位妖王當做對付人修的秘密武器。
那隻蝶王的天賦是“黑洞”，顧名思義，它能製造黑洞，無視天道限制，將另一個時空的東西轉移過來。
書裡寫，靠著蝶王制造的黑洞，妖王往人修的地盤轉移了大量天外魔物，導致各門派家族傷亡慘重。
也因此，他們越發恨背叛仙門，投身妖族的賀蛟，抓不住蝶王，索性將所有仇恨都算在了賀蛟身上。
賀蛟的慘死，也有這蝶王的一份功勞。
原書裡一直寫妖王如何如何，並沒提及對方的本體，那位妖王恐怕就是現在這一百名選手之一。
會是誰？
黑洞中，一女子囂張大笑，隨著魔氣散逸，一群長得十分抽象的魔物從天而降。
一隻眼佔滿整張臉的，全身上下都是嘴的，擁有幾十雙手腳的，畫面魔幻，極富視覺衝擊力。
迷幻蝶低聲提醒：“小心，我這族姐自小天賦異稟，實力雄厚，可惜她一心慕強，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入了魔。
“這是我們迷幻蝶的天賦法術，蝶舞迷殺陣的變種，群魔亂舞迷殺陣，不久前我們全族險些為此覆滅。”
也是因此，族裡傾盡最後的財力物力，將她塞進來當導師，為的就是提前站隊下一代妖王，力挽狂瀾。
可惜她不爭氣，本事也比族姐差，就這一個學員，眼看著還要被族姐毀了。
她忍不住朝天質問：“你瘋了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黑洞裡的笑聲越發張狂肆意：“哈哈哈，我瘋沒瘋你心裡沒數？至於我在幹甚麼──
“當然是幫助慧眼識珠的強大明主坐上妖王寶座，然後滅掉你們這些弱小到光是存在都讓我感覺丟臉的族人了！”
“你狼心狗肺！那裡不只有我的爹孃和兄弟姐妹，還有你的，你怎麼能下得了如此狠手？”
“呵呵，將我當作賺錢工具的爹孃，嫉妒我恨不得我早日去死的兄弟姐妹，你喜歡都送你，我就不留著給自己添堵了。”
“你怎能這般說自己的家人？”
“行了，別妄想拖延時間，你從小腦子就沒我聰明，做這些也不過白費力氣。”
迷幻蝶被拆穿心思，羞憤又焦慮。
她不能死在這裡，不然她們迷幻蝶一族徹底沒了外援，就真要絕種在她這腦子不清醒的族姐手裡了。
就算族姐那一支的確有點問題，但其他族人沒做過甚麼，頂多是冷眼旁觀，罪不至死啊！
只是，她剛剛已經偷偷試過手頭所有法寶，竟然沒一樣能破開族姐這陣法。
怎麼辦，難道只剩下自爆本體一條路可走？
感受到悄然鑽入體內的魔氣在影響心智，迷幻蝶意識到不能再猶豫，就是死也要拉著族姐一起，好歹給族裡留一線生機。
她將儲物法寶摘下來，丟給虞若。
“我拖住她，你快走，如果能逃出生天，這裡頭一半東西送給我爹孃，一半歸你。”
虞若對迷幻蝶的反應頗意外，沒想到這位不靠譜的導師臨了倒靠譜一回。
不過，她指了指頭頂上方：“晚了，我也走不了了。”
鋪天蓋地的魔氣化為幻殺陣，將兩人困在陣中，魔物不斷從天而降，從四面八方嘶吼著撲向兩人。
身為一柄神劍，虞若其實可以走，但複賽規定，導師如果沒通關，其下學員一律淘汰出局。
她得帶著迷幻蝶一起走。
況且，她也想看看這隻魔蝶甚麼情況，藏在她身後的主子又到底是誰。
周圍魔物驟增，這種東西不聰明，攻擊力也一般，勝在數量多，且不知疼痛不畏懼死亡，跟虞若的喪屍大軍異曲同工。
迷幻蝶疲於應對，左支右絀。
虞若站在冰雪護罩裡，仰頭觀察那黑洞許久，在護罩啪嚓碎開時，輕身一躍，徑直飛入黑洞。
“劍妖你醒醒，別被迷惑，那裡不是生路！”
迷幻蝶大喝一聲，卻沒能阻止虞若，眼睜睜見她被黑洞吞噬，消失在源源不斷落下的魔物裡。
“左右活不成，我跟你拼了！”她殺紅眼，放出本命幻陣，燃燒修為施放自己的最強一擊。
八階變七階，周圍充斥著魔物的慘叫聲，魔氣劈啪作響。
七階變六階，更多魔物狂歡一樣衝上來。
五階，四階，三階，二階，一階。
迷幻蝶再也維持不住人形，身形晃了晃，眨眼變回一隻小蝴蝶，輕飄飄落下。即使努力煽動翅膀，也是徒勞。
想象中被魔物折斷翅膀，一口吞食的畫面並未出現，它落在一個溫熱的掌心裡。
虞若去黑洞裡走了一圈，出來時剛好接住自己那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導師。
蝶之將死，其言也善：“劍妖，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這本事我的家事。你快走，我這就自爆妖丹——”
虞若用一顆圓潤的丹藥堵住它的嘴：“自己抱著慢慢啃，接下來看我的。”
將小蝴蝶順手放在領口上，虞若給自己身上貼滿護身符，張張仙品，短時間內將防禦拉到極致。
她神遊識海，在角落裡找到了那本紫氣包裹的書，翻到“佈陣”所在的頁數。
搓搓手，開學！
明明只和陸無怨學過一點皮毛，嚴格來講她都沒正式入門，可看到書裡的內容，相關的記憶卻自動浮現。
“氣沉丹田，抱元守一……幻陣殺陣困陣……高階複合型大陣……改陣……”
與其說自學，不如說是這本書幫她喚醒沉睡已久的記憶。
學到後期，識海中出現一道挺拔高大的人影，一步步給她演示如何佈陣破陣。虞若越看那身影越眼熟，怎麼那麼像她家師尊？
演示的身影停下，發呆多時的虞若忽然動起來。
體內靈氣調動，集中於指尖，她的手憑空點點點，一道又一道靈力陣紋一閃即隱。
迷幻蝶只是修為跌落，眼界和腦子還在，看到這樣的佈陣手法，驚得險些從虞若領口掉下來。
“凌空佈陣？你怎麼連這個都會，你爹孃一定是很厲害的人！”
虞若最後一點，啟用陣法，下意識問：“你怎麼知道？”
她這輩子根本沒見過自己爹孃，連小時候在凡間陪伴她的族人，模樣都記不清。
說來奇怪，她離開族人時年紀也不是很小，一個都記不清，這合理嗎？
“我家蝶祖說，這凌空佈陣法訣記載於上界一本神書，那書蹤跡不定，只有遇到有緣人才會教授對方一二！”
她家蝶祖曾有幸受邀，由通天樹入上界遊歷，便是偶遇了那本書，才有瞭如今代代相傳的迷幻陣法。
虞若本來就因為劍妖被佛國認可一事，對自己的身世起了疑，又聽迷幻蝶這麼說，越發覺得她家裡有點東西。
不過，現在可不是掰扯身世的時候。
虞若成功改陣，將周圍一方小天地的控制權握在手中，驅逐魔氣，化為己用。
黑洞裡的魔物甫一掉落，就會被陣中陣絞殺，根本連她一片衣襟都碰不到。
黑洞深處傳來女子一聲輕嗤，魔物停止下落，一個張著黑色雙翅的蝶女飛落在陣前。
她上下打量這陣法片刻，挑剔的目光逐漸變為激賞，看向虞若時雙目發亮：“你很強。”
虞若看不出她想幹嘛：“謝謝？”
魔蝶試著踏入虞若的地盤，只是翅膀才探入一個邊邊，立刻便被陣法撕碎。
魔蝶一點不在乎這點傷，一整隻精神亢奮：“我要學這個，你開個條件！”
虞若忽然覺得，魔蝶有魔蝶的好，起碼這敵友不分的格局和思路就不是迷幻蝶能有的。
今天這事好解決，也不是非要打個你死我活。
她道：“放我們過去。”
魔蝶擺手：“那不行，我答應別人了，一定會拼盡全力將你們攔下。”
虞若挑眉：“我們？”所以不是迷幻蝶一個，連她也被算在內？
她換了個要求：“那你現在去，見面甚麼也別說，給支使你的人一個耳光，回來我就教你。”
魔蝶想了想：“沒問題，但我如何能信你不會食言？你發誓，你不教我就天打雷劈。”
虞若伸手：“我向佛國新晉的外務神僧起誓，如果我等下出爾反爾，就——”
“且慢！”魔蝶見她指名道姓，還這麼痛快，怕有陷阱，“這樣吧，你發誓，如果你不教我，你最心愛的靈寵就會被天打雷劈。”
掃了眼被虞若護在懷裡的迷幻蝶，魔蝶覺得這把穩了。
這女修或許有甚麼後手，自己不怕雷劈，但連無甚關係的蝴蝶都護著，何況是自家靈寵？
虞若深深看她一眼，照著她的話立下誓言。
魔蝶立馬高高興興飛走，找到百里開外的綠蟒少主，二話不說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想了想，又給旁邊出餿主意的顧明遠一耳光。
完成任務，她激動地往回飛，結果發現黑洞下人去樓空，只剩一個俏和尚。
魔蝶怒了：“豈有此理，是不是你這禿驢多管閒事，將人放走了？那女修呢，說話不算話，就不怕她靈寵被雷劈嗎！”
虞若要怕，他還會在這兒？
佛子抬頭看了眼快要醞釀成形的雷雲，神色淡淡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貧僧不想和你說話。”
他猛然上前，一把抓住魔蝶的翅膀，哐哐往地上砸。
“你知不知道，她最討厭別人逼她發誓，區區一個大黑撲稜蛾子，也敢招惹她！
“沒事瞎放甚麼魔氣，氛圍感撲稜蛾子嗎？對付她就得一擊致命，不然會被十年如一日追著報復，那是一個喪屍聽了都搖頭的人，十個你壞不過一個她，懂？”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魔蝶：“？！”
同一時間，虞若帶著迷幻蝶潛伏在百里外的山坳裡，目光幽幽盯著剛捱了耳光，正破口大罵的綠蟒。
作者有話說：感謝兩個寶兒【我們終會在時光盡頭重逢】的手榴彈x2，【zh】的地雷，久等了
也謝謝小天使們的澆灌，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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