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066 初戀駕到
卻星河不信邪, 對著那領頭的女喪屍連續掐算十次，最後一次吐了口血。
紅鸞星動，動，動, 動, 動……連續動了十次, 不給一點算錯了的可能。
卻星河：“？”
真是邪門，上次對著問道臺那個陸無怨紅鸞星動, 性別不對，好歹還在人類範疇，這次直接給他上強度了？
他完全不理解，這要怎麼才能心動, 難不成這一掛其實是在示警, 他這趟會變喪屍？
虞若假裝沒看見一臉疑惑崩潰的卻星河，淡定地搖晃過去, 熟人也沒認出來, 越發放心。
不久後, 瘴氣中落單的喪屍們接連被收編。
“我會說話，你不會，你是我小弟了。”
“甚麼, 你也會說話？那你有我說得溜嗎, 比不過吧，老老實實當小弟。”
“哦，你說話溜又如何，我拳頭硬，看招。”
虞若一路熟練地收小弟，丹修劍修不好找, 喪屍遍地躲都躲不開。
有了“原住民”帶路，虞若路上很少遇到高階的妖獸，神出鬼沒的瘴妖也對喪屍群唯恐避之不及。
偶爾有一兩隻愣頭青跳出來，想象中虞若會嚇到花顏失色，大聲尖叫，實際上她也的確在朝身後叫：“好吃的，衝！”
可憐的瘴妖，眨眼就被喪屍們撕碎分食。
凡她們所經之處，喪屍被抓壯丁，瘴妖被吃，連一株低階靈草都剩不下，徒留遍地深淺不一的坑坑窪窪。
“三百年份的天星草，這個宏硯師尊急缺，出去後給他看一眼。一枝兩朵的絕品銀霜花，頭一回見，告訴顧明遠讓他眼饞。
“一小片五百年份的護心木，誰能拒絕呢？都弄走，一棵不剩，等陸啟樹高價來買，熱情真誠地拒絕他。”
虞若甚至想劈了當柴燒，轉念一想，她如今有一天蛛壺的雪蛛大軍嗷嗷待哺，還有個品種未知但超能吃的蛋，可不能這麼敗家。
接下來搜刮更兇殘，恨不得地皮都給颳走一層。
好東西都在靠近內圍的地方，恰好，虞若是從裡往外走，憑她豐富的掃貨經驗，確保沒一條漏網之魚。
這隻喪屍隊伍在飛速壯大，瘋狂掃貨的同時，白家聯合顧家、羅家等中三天世家，組成了一支逾百人的探索隊。
另有七支同等規模的隊伍，分別隸屬上三天裴家、卻家、扶家，以及卜靈山、無涯海、劍閣、丹霞宗四派。
龍之鑰只有一把，玄清門遷入上三天失敗，各峰頭資源搶奪越發激烈，這次大家默契地不提組隊一說，各自為營。
宏硯仙尊帶著白凌月、顧明遠、羅煙霏和陸啟樹，由白凌月帶路，快速前行。
這些隊伍成扇形，從歸墟中圍外部，一點點向內推進。
起初發現二三階的靈草，大家都沒急著動手挖，眾所周知，越往裡靈草的等階只會更高，存放靈草的玉匣有限，當然要用在刀刃上。
幾支大型隊伍互相防備，暗中加速，你超過我，我超過你，越發顧不上腳邊這些靈草。
虞若帶著喪屍大軍晃晃悠悠走出來時，兩方不期而遇。
修士們被這黑壓壓一群喪屍驚住，紛紛啟用隱息符，退到路邊草叢裡大氣不敢出。
虞若假裝沒發現活人氣息，淡定地從清嵐子身邊晃過去，沒被發現，一陣竊喜。
接著先後路過李明凰、沈聽舟、陸無怨和賀蛟身旁，還故意繞著他們嗅了嗅，忍住笑，伸著手搖搖擺擺走遠。
她散開的精神力還在緊盯後方，怕個別喪屍不長眼睛，衝撞了自己人。
結果就聽賀蛟小聲道：“師妹這東方邪術練得越發出神入化，要不是她戴著我的逆鱗，那氣息隔著幾十裡我就聞到了，我都看不出來是她。”
清嵐子一臉憐惜：“看破不說破，難得她找到喜歡的玩具，這孩子以前受了大委屈，心裡難免有幾分扭曲——咳，為師的意思是，有幾分創傷。”
李明凰心疼壞了：“雖然我煉化那枚鳳凰妖丹後，已經覺醒了七成母族血脈，靠血脈天賦就能定位到小師妹，但看她那麼努力搖搖晃晃，我就不忍心戳穿她。”
沈聽舟頷首：“這次進歸墟前，我給她不少清障丹，凡是我自己煉的，我都能聞出來不同，所以……她晃得開心就好。”
陸無怨：“……”
合著連四傻子都看出來了，就我沒看出來？
輸人不輸陣。
他一臉感動：“喪屍經過我身邊竟然不咬我，不用問，是小師妹無疑。”
以為自己在演大家，結果被大家演了的虞若：“……”哼。
等那些修士爭先恐後衝進瘴氣深處，先是發現沒喪屍，一陣驚喜。
緊跟著他們意識到，這裡面寸草不生，連地皮都被颳走一層，看起來可憐巴巴，紛紛沉默。
“誰手那麼快，這一路上的靈草居然全給薅空了？”
“咱們一點時間沒耽擱，想挖走這麼多靈草，沒個三五百人不現實。”
“是不是上三天那三家？”
“四大門派也不是擺設，我早說別跳淺裂縫，直接進裡邊方便搶資源，你們非不聽。”
“我還不是為了安全？誰知道外頭那麼多喪屍，到了裡頭反而一個都不見了。”
這些人一路走來，打喪屍，防備瘴妖偷襲，人力物力損耗不小，若是空手而歸，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不信邪，幾支隊伍合起來數百人分散開，在灰濛濛的瘴氣裡到處摸索，終於，他們信邪了。
虞若是懂掃貨的，連株長在石頭縫裡的一階補靈草都沒給他們留。
而他們在這裡尋找靈草時，虞若已經下令喪屍小弟們，將中圍外部的一二階靈草挖掘一空。
虞若親自巡視一遍，動手清場，連即將破土而出的一根靈草嫩芽都拔了出來。
佛子率大和尚們從裂縫裡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詭異一幕：一個女喪屍在挖靈草，幾百個喪屍在周圍認真觀摩。
“你們看，即使是這麼小的嫩苗也不能放過，接下來都照我這樣，再搜一遍，查缺補漏。”
乍一看還以為是在上生物課。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你這蝗蟲過境的老毛病還沒改。”佛子揶揄她。
虞若瞥了眼他身後的大和尚們。
這些人一起衝她行個佛禮。
“歷代佛子都有一批直屬的近衛武僧，他們在佛前發過誓，此生只忠於佛子，也就是貧僧，完全可信。”
佛子知道她在意甚麼。
虞若從前沒多問，現在才弄清關係，四捨五入，這都是自己人。
那她就不客氣了：“內圍甚麼情況？”
佛子彎唇：“你是想問，你那幾個死對頭甚麼情況吧？呵呵，貧僧就不跟你說——”
就不跟我說？
虞若微微一笑，跳起來就是一頓捶。
打完了，佛子躺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看著灰濛濛的瘴氣天，慢吞吞繼續把剛才的話說完。
“貧僧就不跟你說，我為了查這件事費了多大力氣，只說結論。”
虞若：“……”
“下次記得，說這麼重要的事別大喘氣。”
佛子沉默。
“嗯。”
“所以結論是甚麼？”
“當年，咱們那片應該還藏著一個能和你一較高下的強大精神系異能者，我懷疑，我是在和你打上頭時，被人為操控了一瞬，才失控自爆。”
虞若似笑非笑。
佛子嘆氣：“我就知道你不信，貧僧要怎麼和你解釋，一個小喪屍的雛鳥情結？”
虞若抽了下嘴角：“閉嘴，肉麻的話勸你別說。”
“那你信貧僧的話？”
“我姑且信你不是主動自爆。”畢竟這狗東西一向惜命，要真這麼有氣性，早就拉著她共赴黃泉了。
緊跟著話鋒一轉：“但我不信，咱們那片會有能跟我一較高下的精神系強者。”
她是一頭末世猛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其實貧僧也不信，但我當時已經進化為王，精神力僅次於你，我實在想不出，如果不是靠實力碾壓，還能用甚麼操控我？”
虞若也想不通。
更想不通，上輩子的末世，為甚麼會和這輩子的歸墟扯上關係。
是因為她和喪屍王穿過來，導致兩個空間部分重疊，還是因果倒置，先有空間重疊，他們倆才會穿過來？
她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龍之鑰的下落，你知道嗎？”
佛子點頭又搖頭：“在歸墟內圍，但具體所在沒人知道，似乎需要甚麼觸發條件，它才會出現。”
“那還有甚麼好糾結的，直接去內圍，問問當事人就全都明白了。”
不說沒關係，打到他說為止。
虞若急需一個自己的死亡真相，轉過身搖搖晃晃走遠。在她身後，幾百號喪屍緊緊跟隨。
它們短時間內已經學會了列隊和保持隊形，像急行軍一樣搖擺趕路，忽略那些沿路掉落的粘液、殘肢碎肉和膿血，倒也走得有模有樣。
“咱們也走。”
佛子說罷，搖搖晃晃走出去。意識到身後詭異的沉默，他輕咳一聲放下胳膊，站直。
“我也不太會，不過是覺得好奇，學某些人走兩步罷了。”
大和尚們：“……”你是佛子，你說了算。
**
上千修士兵分幾路殺進歸墟中圍深處，集體撲了空，互相懷疑被對方捷足先登。
沒人懷疑到喪屍身上，虞若完美隱身。
少數人原路返回，想去挖了先前看到的靈草，沒想到再次撲空。
這十幾個小隊伍分散開，讓虞若率領的喪屍大軍暢通無阻晃盪遠，然後聚在一起，堵住了後面跟上來的佛子一行。
一男修客氣攔路：“佛子，即便這是在琉璃淨土，你也不能如此霸道。大師們吃肉，總要給我們這些人留口湯喝，你說是不是？”
佛子豎起手掌，宣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說話的男修條件反射般捂住臉，飛快後退數丈，一臉警惕。
佛子：“……”小兔崽子，溜得還挺快。
“這裡的靈草貧僧一株沒動，你也不看看這是多大一片面積，我身後才帶了幾個人？”
附近的修士一聽，腦子冷靜下來。
確實如此，這麼說來，只能是最先來的某個大型隊伍賊喊捉賊了。
“那八隊人馬，誰最先進來的？”
“應該是白家顧家那支，不過他們也是從外往裡推進。”
“訊息是白夫人放出來的，焉知她沒暗度陳倉，派人提前進來掃蕩？”
“豈有此理，走，找他們說理去。”
一群修士自覺找到了真相，小心翼翼繞過虞若帶領的喪屍大軍，而後氣勢洶洶去找白家的麻煩。
虞若巋然不動，帶著她新收的小弟們有條不紊地行軍趕路。
不怕風吹日曬，不用準備糧草，自己能隨時捕獲瘴妖果腹，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疼。
這小弟真是收到她心坎上了呀。
***
同一時間，一隻小黑貓正在歸墟內圍上躥下跳，搞得四位霸主焦頭爛額。
事情要從頭說起。
容燼來得早，隨便跳了個裂縫，眨眼就掉進了歸墟最中心。
意外的是，這裡雖然滿目焦土，寸草不生，卻沒瘴氣，沒瘴妖，還生活著數以萬計的凡人。
這些凡人被四位霸主壓榨，日子艱難困頓，每每絕望，便偷偷膜拜他們的救世主。
那是幾乎人手一個的木頭雕像，被四大霸主稱為邪教主，每天都派人四處收繳，統一焚燬。
小黑貓第一眼就看呆了。
“好漂亮一堆彩色方塊，”他一下就猜到關鍵，問鹹魚系統，“這個救世主，該不會是那條魚吧？”
鹹魚系統眼下也是一頭霧水：“應該是吧？”畢竟被打碼的救世主，全位面僅此一位。
確定救世主等於那條魚，容燼惱了。
先給四位霸主剃了禿，美其名曰發展信眾，為傳播佛法添磚加瓦。
跟著給四位霸主點了戒疤，將他們一起綁在柴堆上，統一銷燬。
最後逼他們默寫佛經，錯一個字就插一刀，凌遲不過如此。
四位霸主精神快要崩潰之際，手下來報：“不好了，又有一個喪屍王進化成功，帶著喪屍大軍來攻打營地了！”
小黑貓已經知道，那條魚就是被喪屍王害死的，一爪子拍飛擋路的某霸主，嗖一下飛出去。
“喪屍王在哪兒，知道我是誰嗎！”它大喝一聲，然後看到了烏壓壓一群喪屍前方，那堆漂亮的彩色方塊。
虞若挑眉：“你誰？”
小黑貓一怔，隨即繃直四肢，搖搖晃晃走到虞若身旁，從她身上弄了點血液和腦漿抹自己一後背。
“你好，我是喪屍王的初戀，請叫我，喪容容。”
虞若：“……”
她回頭看了眼跟上來的佛子，再看看小黑貓，你確定？
作者有話說：感謝兩個寶兒【我們終會在時光盡頭重逢】和【zh】的每日投雷，抱~
也謝謝小天使的澆灌，遲了好多，撲通Orz……
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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