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062 上面是我老婆
卜靈山雪谷裡再次颳起天機亂流。
四季冰湖內, 秋之殿的人生路隱隱與現實交疊。
在無人察覺之處,虞若所在的未來的天河戰場,和這一刻仙界真實的天河戰場悄然重合。
外圍,以明神主為首, 四大神族現任的四位神主各站一方, 口中唸唸有詞, 指尖法訣掐得飛快。
然而,即便他們拿出如今仙界的頂配陣仗, 開啟戰場中圍封印一事還是接連失敗了兩次。
如今這四位拼盡全力,頂多再試最後一次,若還不行,百年內都不可能重來。
神力來自神民的信仰, 四大神族表面上同氣連枝, 涉及到根本利益,私下裡其實爭得相當兇殘。
爭神民, 爭地盤, 爭天財地寶, 爭一切可以收為己用的天地玄黃各仙。
可以預見,接下來一段時間,四族關係不會像之前那般融洽, 仙界又有神族的熱鬧看。
一番比前兩次更加冗長的準備過後, 明神主和宋神主對視一眼,齊聲沉喝:“開!”
這次他們傾盡全力,最後一搏,不成功便成笑話。
幸運的是,凝成一把鑰匙的神力沒像之前那樣,一碰到封印就被撕碎, 而是順利地插進看不見的鎖眼裡。
咔噠一聲,封印開啟了。
無形的屏障緩緩撤去,兩個空間交叉,封印內的虞若和封印外的諸位神主遠遠對視。
在對方還來不及看清這邊甚麼情況時,虞若已經認出對面的明神主,當機立斷,拉出雪蛛重新佈下禁制。
跟著,她用精神力穿針引線,橫著豎著斜著交叉,將所有邊邊角角加固一圈又一圈,確保沒人能解得開。
野路子,但管用。
該不會是掃貨時收尾沒收乾淨,對方順藤摸瓜找來了吧?
好久不幹手生,溜了溜了。
看了眼還在捱揍的假惡之源,以及不知道哪個白衣服才是的善之根,虞若給李明凰和裴妙傳音打了招呼,揣著還在暈暈乎乎的小黑貓火速退場。
走的時候,她聽到藏在附近的秋靈們還在嘀嘀咕咕。
“她走了她走了,她居然沒和那些女修打起來,還利用她們把別人打了。”
“這不對,天機明明指引我,她會選擇善之根,對惡之源出手的。”
“善之根聽起來被打得好慘,想救人,可到底哪個才是他啊?”
“這可是她未來的人生路,大魔頭怎麼沒出現,反而弄個假貨來?”
“這種情況除非本人在場,但那大魔頭被封印了,他不可能現身。”
“我知道,是那幾位神主壞的事,我剛才看到了,他們在開封印。”
一群秋靈堅決不承認是自己垃圾,幹不過虞若,成功找到外因,將慘敗的責任推了出去。
虞若這條人生路走過四分之三,真是坎坷不了一點。
**
冬之殿,白雪皚皚,天地蒼茫。
清嵐子一襲紅衣立於風雪中,給這素白畫面添了一抹瑰麗的色彩。
他以神識內視自身,驚訝:“骨齡兩萬歲,我居然還活著?”
他一個心魔,一直以為自己不被別人幹掉,早晚也會被本體囉嗦得自我了結。
他一直在尋求的,不過是自己這個心魔出現的真相而已。
剛剛在秋之殿,他圍觀了一場女修群毆惡之源和善之根的戲碼,這次又會發生甚麼離譜的事?
正想著,宏硯仙尊鼻青臉腫趕到。
後者在秋之殿挺身而出,想救善之根,賣明家一個好,但找了半天不知道哪個才是,混在戰圈裡捱了好幾腳。
兩人之後,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十人。
其中大多數是選擇直接進入冬之殿的修士,這部分修士想看看自己的結局,從中受到啟發或警醒。
少數是像清嵐子、宏硯仙尊、以及兩人各自的徒弟這樣,一路走過春夏秋冬四殿的修士。
這些人屈指可數,都在白家設局押注的名單上,而這一次,押虞若最先通關人生四季的人最多。
押對了,白家不賠靈石,只需送上一個有關龍之鑰的訊息。押錯了,白家每人淨賺十塊極品靈石。
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無人成功通關,白家須全數返還靈石,並無償公佈龍之鑰的訊息。
虞若不打算便宜白家。
已知所有人都在走她的人生路,出不出得去,當然由她說了算。
冬靈們明顯冷靜沉穩,不像春靈那樣浮躁,沒夏靈那麼能折騰,也不同於秋靈的嘰嘰喳喳。
它們耐心潛伏於冰天雪地裡,伺機而動,誓要在人生的最後一程,讓當事人嘗一嘗坎坷的滋味。
修士們聚齊,半空中忽然奏響喜樂。
純白聖潔的獨角仙獸拉著一輛喜慶的紅轎子,從遠處穿過風雪飛來,喜轎後跟著長長兩隊仙鶴,邊飛邊用翅膀撒花瓣。
“今日善之根大人大婚,與天地同慶!”
為首的仙鶴喊一句,後面的仙鶴便撒一把花瓣,齊聲重複:“與天地同慶!”
迎親的車隊越飛越近,底下修士看得兩眼放光,下意識伸手去接灑落的花瓣,想跟著沾沾喜氣。
萬一這花瓣會變成丹藥法寶呢?
萬一這喜氣能帶來好運呢?
對面,善之根凌空而立,單手緩緩搖扇,一襲白衣仙姿俊逸。
虞若無趣地收回目光,摸摸小黑貓的頭:“溫度終於降下來了,是中暑了嗎?”
小黑貓“喵”一聲。
這讓容燼怎麼回答,他堂堂三界第一大魔頭,竟然被一個不經意間的“吻”給親暈過去了。
丟人。
沒經驗,得多練。
它仰面被虞若抱在懷裡,盯著她線條流暢的彩色方塊下頜,瑩潤飽滿的方塊紅唇,毛茸茸的臉蛋再次燒起來。
剛想探頭和虞若貼貼,一股看不見的力量襲來,一人一貓眼神陡然凌厲。
那股不可名狀的力量,強行拉扯虞若,她不知道對方要做甚麼,抵抗片刻後猛然放鬆。
連人帶貓嗖一下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虞若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大紅轎子裡,轎簾時不時被風雪掀起一道縫隙。
她能看見拉轎的獨角仙獸,能聽見身後上百隻仙鶴的齊鳴,隱約還能看見遠處有個二百五,大風雪的天,在那搖扇子。
不愧是頂級大眾臉,同樣一身白,獨角仙獸都比他有記憶點。
忽然,虞若心頭冒出一個猜測。
“容容,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某種力量在保護善之根,故意不讓其他人記住他,鎖定他?”
她記得之前沸沸揚揚的傳言裡,有一條說,惡之源被封印之地,善之根也在。
這是善之根自我犧牲,為蒼生無私奉獻,用他的至純至善,鎮壓惡之源的至惡至邪。
如果沒大眾臉這層保護,虞若早就發現他的身份了。
惡之源在玄清門山谷禁地,那善之根呢?
小黑貓陷入回憶,片刻後道:“極有可能。”
他以前沒往這方面想過,也不是很在乎彼此的容貌。不管美醜,他都是過街老鼠,外面那個都是天地寵兒。
只是這條魚的話有道理,也符合明家對這個善之根誇張的重視程度。
不過,終歸是兩人的猜測。
眼下虞若這詭異的處境更微妙。
小黑貓瞳孔豎起,眼底殺意漸濃:“這座破殿甚麼意思,要你嫁給善之根?”
信不信它立馬跳出去,一口咬死他?
虞若也蹙眉,先不說莫名其妙被拉郎配,是個人就不爽,倒是拉個好看點的啊,大眾臉是瞧不起誰?
反派系統小聲嘚啵嘚:“宿主,中介人是這樣的,給你介紹甚麼樣的人,說明你在他心裡就甚麼樣。”
虞若:“?”
你是懂攛火的。
她現在真就挺火大。
倏地,轎子停在半空,仙鶴高喊著:“請善之根大人親自掀起轎簾,抱新娘面見天地,在大家的見證和祝福下,拜堂成親。”
一群仙鶴齊呼:“面見天地,拜堂成親。”
天地相當於善之根的爹孃,大婚上拜一拜沒毛病,但新娘為甚麼是虞若?
虞若想走,那股拉扯她的力量死死將她禁錮在原地,她有種預感,這玩意兒打算逼她成親。
小黑貓這次真怒了,釋放出強烈殺意。
前方的獨角仙獸雙膝撲通一跪,後面的仙鶴喊著“臥槽咋回事”,翅膀抬不起來,一隻只接連墜落。
一頓人仰馬翻後,善之根已經走到轎子前,笑道:“娘子久等,我來了。”
虞若:“來了就好,你現在可以滾了。”
善之根輕笑,故作瀟灑地搖了搖扇子:“我知你心裡有我,別鬧脾氣了,咱們還是快快完婚吧,賓客們都在下面等著觀禮呢。”
這是自己的人生路,沒道理她被人按頭嫁人。
虞若不信邪,繼續調動精神力,不停撕扯啃噬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
小黑貓突然道:“是神力,可能是明家加在他身上的神佑之力,如此澎湃的力量,想必不止一家,而是四家一同出手。”
虞若忽然就有點委屈,打不過,不爽。
她何德何能,一個凡間小孤兒,未來要讓四大神族興師動眾來逼婚?
他們族裡沒女的嗎?
沒女的不要緊,都仙界了格局大一點,男的也行,有本事自己上啊!
還動用神力,就善之根有爹孃,欺負她沒有是嗎?
心中一動,儲物戒指裡一物在主動碰觸她的神識,表示要出來。
是那張在灶膛裡找到的,燒得只剩一點邊角的紙。
虞若當然聽不懂一張紙說話,但神奇地理解了它的意思:別怕,我能幫你。
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信它!
小黑貓道:“若若,絕對不能拜堂,否則未來之事很難扭轉。”
虞若贊成:“我知道,這條人生路坎坷點也好,它何嘗不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提前規避風險。”
小黑貓豁出去了:“等下你閉上眼,不管聽到甚麼都別睜眼,也別用神識探查,答應我好嗎?”
“不好,看我的,你一定要睜大眼,別錯過接下來的好戲——”
虞若手握那一角紙,紙上的文字脫離紙面,橫豎撇那拆解開來,重新組成了新的字。
是一串她看不懂的古老符號。
耳邊響起溫柔的低語,像媽媽哄睡時唱過的搖籃曲。奇怪,她竟然會突然想起末世前的幼年時光。
福至心靈般,她隨著媽媽唱過的調子輕哼起來,那串古老的符號在她周身飛快繞行。
每繞至一處,虞若耳邊便傳來低低的碎裂聲,讓她無端想起封印惡之源的魂鏈。
那股將她禁錮在此的神力頃刻被瓦解一空。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呼吸之間。
“娘子,準備好了嗎,我來接你了。”善之根彎腰,唇角高高提起,滿臉笑意地掀開大紅轎簾。
下一秒,他和轎子裡冷不丁被召喚過來的佛子大眼瞪小眼。
善之根:“……”
“娘子,你又調皮,以為變成禿驢就能嚇到我?無論如何,今日我們是一定要拜天地,結為夫婦的。”
佛子:“?”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啥也別問了,搶過這傻逼手裡的扇子,啪啪啪就是一頓大耳刮子。
“叫誰娘呢,貧僧是你爹!調皮你大爺,你全家都調皮!敢罵貧僧禿驢,還跟想貧僧拜天地,做夢吧,你往天地間一站直接就隱身了,鬼都找不到你!”
善之根是斯文有禮的,他不會罵人。
至少在下方一眾賓客前,他就算此刻憋屈到幾欲吐血,也不能展示出自己會罵人的一面。
佛子向來是見好不收,上輩子加這輩子最愛痛打落水狗,小嘴叭叭叭繼續瘋狂輸出。
那為眾生指點迷津的手也沒閒著,左一下右一下,啪啪往善之根臉上招呼。
下方,滿心期待觀禮的修士們集體看傻眼。
虞若站在人群中,對佛子的戰鬥力頗為滿意。
忽然,小黑貓察覺半空中射來一道目光,抬頭迎上去,就聽耳邊響起佛子的傳音。
“看吧,關鍵時刻還得是貧僧。”
小黑貓朝他齜牙,隨即翻個白眼,仰頭倒在虞若懷裡,斜著眼睛挑釁。
佛子眼前憑空出現一個小木箱,箱蓋翻開,浮起一捆幹靈草。附言:“嘬,來食。”
氣得佛子暗暗磨牙,是可忍孰不可忍?手起手落,啪!
意外的是,這一下打空了。
因為從末世穿過來,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路線,他的精神力和功德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每次看似隨意的抽耳光,實際上都是一場精神力的較量,準確來說,是他單方面的碾壓。
第一次,有人在被他鎖定的情況下避開了,該說不愧是善之根,公認的三界第一氣運之子麼?
善之根側身,笑著摸了摸高高腫起的臉:“大師,你著相了。這條人生路本不該你走,速速離去吧。”
說罷看向下方:“還有諸位,能來觀禮也算有緣,待來日我迎親,盼諸位到場來賀,屆時再讓大家一睹新娘之風采。”
善之根手持一截菩提枝,據說是他生來就握在手中,乃救世之吉兆,亦是他的本命法寶。
輕撫菩提枝,附近空間微微扭曲,包括佛子在內,被冬靈們送進來的一眾修士陸續消失在原地。
此行所見,如虛似幻,竟如同在仙界走了一遭。
至於到底有所得,還是有所失,那就全憑個人本事與機緣了。
很快,這方空間裡空蕩蕩。
唯有天上的善之根,地上的虞若,以及她懷裡那隻渾身散發殺氣的小黑貓。
善之根聲音隨和:“那只是凡間的佛子,我並非打不過,但我沒打,你可知為何?”
虞若點頭:“因為你偽善又做作。”
善之根笑得無奈:“你只是不記得我,今日才會如此牴觸這樁婚事。沒關係,我可以等,待浮龍島開啟之日,便是你我相認之時。”
那個笑容,那個語氣,好典。
虞若真是嫌棄得要死:“怎麼辦,他好油膩,我被狠狠惡心到了。”
“我去咬死他。”小黑貓已經躬身,只要虞若點頭,它隨時會撲上去,用它鋒利的爪子撕爛那張喊娘子的臭嘴。
這是他容燼的魚,覬覦者死。
虞若都恨不得自己撲上去咬死他:“我決定了,回去就猛推滅世進度條。”
這玩意兒是善之根,這世界多少有點離譜,不如趕緊毀滅。
都死光了,反正她不死,看誰還能逼她嫁誰。
容燼也在想,本來他不願意如上頭那些人的意,這才任由那對夫婦封印,老老實實在天火煉獄裡躲清靜。
他辛辛苦苦滅世,善之根裝模作樣救世,最後踩著他當大英雄,想得美。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滅不滅世聽那條魚的,他先滅了善之根再說。
人生路最後一站,虞若轉身離開,小黑貓錯後一步,待她消失後撲上天,喵喵喵將人撕爛。
虞若走出這段人生,發現她人還在四季冰湖的冬之殿,這才想起來,她那個便宜師哥卻星河提過,要離開這裡需要雪女帶路才行。
以及,她這樣算不算走完了自己的人生四季?那豈不是便宜了白家。
心裡不爽,她喚醒浮在識海里的溯世鍾,等人高的半透明錶盤出現在她面前。
伸出手,朝逆時針方向輕輕撥動指標,伴隨精神力洩洪般的巨大消耗,周圍一切都在緩慢倒帶。
耳邊敲響暮鼓晨鐘。
眼前輪番出現神佛低語,惡鬼咆哮。
虞若感到精神力微微刺痛,似是天道試圖阻止她如此施為,感化她,恐嚇她。
但她無所懼,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好狗不擋道,一邊自閉去,別多管閒事。這口氣不出了,我讓雷公跟你姓。”
天道化身跳腳:“你還好意思提狗的事?”
虞若理直氣壯:“你就說,是不是你大手一揮,天空出現那一行字吧。”
“那不是我,我當時被人附身了!說起來我還想問你,到底是誰,竟然連天道都敢戲弄!”
“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訴你。”
拖延這片刻,虞若喊的打手火速趕到。咔嚓一聲,天道化身人在家中坐,雷從天上來。
雷公無薪加班心情壞透頂,追著他哇呀呀大劈特劈:“我才不跟你姓,死也不跟。你說你怎麼那麼沒眼力見,沒事惹她幹嘛?劈死你劈死你……”
雷往左,天道化身往右。
雷往右,天道化身往左。
兩人對著扭秧歌,雷公虛晃一招,從左劈向右,天道化身被擊中,渾身過電抽搐。
“你呃呃呃,有病吧呃呃呃,為甚麼呃呃幫她呃呃呃,我要去呃呃呃,告訴通呃呃,天樹大呃呃呃,人——”
天道化身以為自己夠倒黴了,身為天道還要被雷劈,但很快他就知道,惹錯人,沒有最倒黴,只有更倒黴。
因為時空回溯,他又被雷公追著劈了一回。
這次他身上帶電,天然引雷,所以哪怕他躲開了,雷公劈歪了,雷也能憑本事精確瞄準他。
劈到最後,連數都數不清了的天道化身:“……”
無獨有偶。
天河戰場外圍,明神主不甘心三次接連失敗,尤其最後一次,那封印分明開了。
明家雖然被洗劫,他隨身倒還帶著幾樣壓箱底的寶貝,引爆一件仙器,再加上他們幾個合力,應當還有一搏之力。
一切準備就緒,注入靈氣引爆仙器,明神主等人速速跑遠,然後毫無預兆地,一群人以古怪的姿勢速速退回來。
嘭一聲,仙器爆開,將他們一起炸飛。
彼時,踢開他這個阻礙,溯世鐘快速倒帶,時間回到虞若剛進冬之殿,看到天邊飛來的紅色喜轎。
趁所有修士抬頭觀望之際,虞若戳戳小黑貓:“看到那個位置沒有,三息後會憑空出現一個穿白衣服的,上去把他撕了,動作要快,別被人發現。”
容燼一個字不問,小小的黑色身影嗖一下破空而去。
下方修士只覺得頭頂的空間快速扭曲了一瞬,好像有一抹白,定睛一看,又只剩下風雪。
眼花了吧?這麼大的雪,到處白乎乎一片,雪盲症是有的。
大家打起精神,紛紛服下明目靜心的丹藥,繼續打量遠處來的獨角仙獸和紅色喜轎,猜測是不是遇到了甚麼機緣。
轎子越來越近,那股古怪的力量又來了。這次虞若沒抵抗,反正善之都沒根了,她倒要看看這道力量把她弄去幹嘛。
虞若恍惚一瞬,人已經坐在轎子裡,一副新嫁娘的打扮。大紅衣裙襯得她肌膚賽雪,眉眼精緻靈動,簾子被大風掀飛,轎中顏色令天地黯然。
小黑貓站在原本善之根的位置,優雅地抬起爪子一攔。
沒攔住,獨角仙獸不認識它,以為有妖獸打車,哼一聲加速跑遠。
小黑貓:“???”
回來,上面坐的是我老婆,我都想好要怎麼說了,我的!!!
作者有話說:感謝兩個寶兒【我們終會在時光盡頭重逢】和【zh】的每日投雷,麼麼麼麼
也謝謝大家的澆灌,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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