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您的餘額為1.7信用點
檢測室內一片死寂。
研究員從資料中抬起頭來，從突如其來的暈眩中回過神來，扶著自己的腦袋，神情恍然的看著面前這一幕。
這是……發生了甚麼？
呂常被面前的龐然大物注視著，臉色蒼白，手不自覺地扣住手腕，她存放機甲的空間扣正在那裡。
他們都錯了，錯得離譜。
以他們過往的常識評價岑，實在是大錯特錯。
岑還在乖巧的等待著呂常的回覆，下面十幾位戰士站起來，嘗試重新召出自己的精神體，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們的精神體像是被強行關押在身體內，無法離開。
呂常和研究員對視了一眼，都發現了戰士們的不對勁之處。
被完全壓制住了，不要說戰鬥，他們甚至無法掏出武器。
呂常穩定了下心神，重新開口：“原……”
聲音沙啞到她自己都聽不清自己說了甚麼，呂常手指刻入手心，輕咳了一下，“原先生。”
岑看向她，開心地擺動著尾巴，對面前兩人的眉眼官司絲毫不在意。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沒錯，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給面前的人類一個下馬威。
再用那種眼神看他的話，就不只是短暫的失去意識了。
研究員也陷入了沉默中。
呂常對著岑抱歉一笑，安撫道：“很抱歉這裡出了一點意外，可以請您稍等片刻嗎？”
岑重新收回虎鯨形態，站在地面上，“好呀，不過你們快點，我有點餓了。”
沒有甚麼能比吃飯重要！沒有！
呂常明顯怔愣了一下，反應迅速地說道：“是我們招待不周了，你想要吃些甚麼？我馬上安排人送過來。”
這問題難倒了岑，他也不知道人類的食物中甚麼好吃啊！而他想吃的，大白鯊……
岑最後在多項選擇題中，選擇了其他：“我想自己去看看。”
畢竟他只是來檢查身體，而不是失去自由，被關押的犯人。
呂常明顯是在猶豫，但岑不著急，他覺得自己肯定可以達成目的。
人類是怎麼樣的，他只透過原岑的記憶知道一些，但自然界是甚麼樣的，他非常清楚。
研究員在呂常猶豫的時間裡，快速開口：“當然可以，需要我們給您安排導遊嗎？”
語氣比之前還要客氣呢？
岑搖搖頭，他可不喜歡有人跟著自己，“不需要~”
“你們準備好可以聯絡我，我會很快回來的！”
他還是很想要檢測資料的！這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有了這句話，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呂常心裡也清楚，岑想要出去，她同不同意都是白搭，可擔心是無法避免的。
萬一對方有甚麼不好的心思……
“那我們也甚麼都做不了，只能像是驅趕星獸一樣儘量驅離。”而面對一個更高智慧的星獸，他們的驅趕手段也非常有限。
“總之，情況就是這樣，檢測資料也都在這裡，我不建議用任何強制手段。而且他非常配合我們的工作，態度也很好，目前沒有察覺到有任何惡意。”
當然，也很聰明，對他們的惡意也會及時反擊。
會議室裡，研究員做完陳述後，便安靜地坐在一邊，等待著同事們討論。
“確定他能夠戰勝星獸麼？”好一會兒，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
“不確定，但根據目前的結果來看，雙方勢均力敵。”
“那麼，表決吧。”
三分之二的人，沉默地舉起了手。
*
在科學院和星盟注意到岑的直播時，其實還有另外一波人注意到了，是將原岑扔到星空裡的那批人。
他們的識別系統很快就找到了岑，並已經在趕來E139星的路上。
原岑的變化大到他們不敢認，對方要是真的有這麼強大的戰鬥力，當初怎麼會死在他們手裡，所以他們更傾向於，原岑是在造假。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目的，但死人無論有甚麼目的，都是無法達成的。
而在他們抵達E139星，準備抓住機會嘗試第二次動手的時候，卻接到了上邊的命令，讓他們暫時按兵不動。
因此哪怕終於找到岑的蹤跡，他們也沒有輕舉妄動。
“我們無法確定他要做甚麼，如果不先下手，一旦那些東西爆出來……”
“住口！難道我不知道嗎！家裡已經有人注意到他了，我現在動手，肯定會被小弟發現！”
一開始說話的人安靜了片刻，“一個偏遠的旁支，死了原家主也不會在意，可要是事情爆出來，這對夫人您的聲名會造成嚴重的打擊。”
謀殺的罪名一旦成立，夫人或許會有牢獄之災也說不定。
被稱作夫人的女人扶額坐著，半晌才說：“可不是甚麼偏遠的旁□□是小叔的血脈，但你說的也對……”
對面的人沒有說話。
夫人遲遲難以下定決心，她必須得確保這件事萬無一失，不能被任何人抓住把柄，哪怕是自己的弟弟也不行。
人類的糾結和胖虎無關，岑已經快快樂樂地出發。奔向美味的食物了。
感謝人類科技，讓虎鯨沒有傳承也能獲得美食攻略！
哦，對了，一開啟光腦就被浩海直播管理員訊息轟炸，岑終於想起來他打獵至今沒有結果。
“親愛的，你已經好幾天沒有直播了，你還記得星海對岸苦苦等待的觀眾們嗎？！”
岑心虛地將訊息關上，你知道的，我們魚只有七秒鐘的記憶，甚麼，虎鯨不是魚類？
胖虎不管，胖虎就是忘了怎麼著吧！
胖虎帶著自己三千的保底薪資，走入了自己今天第一家目標！
坐好位置點好菜，岑想起來自己的觀眾朋友們。
“大家好，我是主播岑……”
【死鬼，你還記得人家！】
【啊啊啊啊啊主播說，你揹著我們去幹了甚麼！】
【訊號加強器呢，買了沒！沒有給個地址，我給你郵過去！】
觀眾們的熱情超出了岑的預料，他恍恍惚惚地看了看標題，對啊，沒錯，是他的直播，怎麼突然這麼多人。
左下角的線上人數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四位數，岑可才剛剛開啟直播呀！
岑沒開直播的這幾天裡，直播觀眾們等得那叫一個抓心撓肺，恨不得飛到前線堡壘將人逮回來。
他不直播的這些天裡，直播錄屏切片已經傳播得到處都是，吸引了大批人討論。
此時一看到岑終於開直播了，這些人就一股腦都擠了進來。
岑很快就放棄研究為甚麼直播人數增加的這麼快了，他開始興奮地介紹起自己今天的直播內容。
“今天我是一名吃播，帶著你們來吃好吃的啊！”
【不！你怎麼轉型了？】
【啊？誰要看這個啊，不是要去星海迷霧嗎？】
【救命，怎麼回事，沒人告訴我要吃飯啊，怪突然的。】
岑對於彈幕一向是想搭理的時候就搭理，不想搭理的時候就裝看不到，此時就是他不想搭理彈幕的時候。
鯨已經被食物的香氣吸引了，滿眼都是正在朝他走來的美食。
岑將所有帶魚的菜都點了一個遍，在服務員再三確認下，一個人點了一桌子的菜。
等到菜一上桌，還沒有吃，他已經肉眼可見的蔫了下去。
這一桌魚，花了他七百多信用點！七百多！
但這個量，給他塞牙縫，都塞不滿啊！
彈幕。
【好傢伙，這全魚宴……】
【看出來主播愛吃魚了，但也沒必要點這麼多吧，浪費食物。】
【額，主播怎麼回事，看起來怎麼不開心，聞起來不是很香嗎？】
【主播快吃啊，吃完咱們去星空裡！】
岑沒看到彈幕的催促，但還是端起了一盤魚，本來想一口吞下去的，但他比劃了一下，魚太大了，他的嘴巴似乎裝不下。
所以人類要怎麼吃飯？
岑趕緊去翻自己的記憶詞典了。彈幕沒察覺到他的危險想法，還在催促他快點吃飯。
甚至彈幕中出現了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
【一直不去星海不會是去不了吧？我就說怎麼可能有人在星海里遊動。】
【前邊的，錄屏沒看過嗎】
【錄屏能證明甚麼？笑死，我用腳都能做出一樣的影片。】
【這明顯就是造假騙一波流量吧，真有傻子信啊？】
【前邊的，浩海都認證了。】
【浩海認證管個屁用，一個破直播公司，他能比科學院更牛？】
彈幕打成一團的時候，岑終於弄懂了人類如何進食，他拿起了刀叉。
另一種餐具筷子對他來說有點困難，他選擇暫時退避。
美美送一塊魚肉下肚，鮮美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中，魚肉滑嫩的口感成功堵上了彈幕一部分人的嘴，美味下肚，戾氣都減少了呢。
岑眼睛一亮，眼神亮晶晶地注視著面前的蒸魚，好吃！
超好吃的！
他快速揮舞刀叉，風捲殘雲般將一盤蒸魚風捲吞吃下肚，向著另一盤進發。
開著全息共感的觀眾們，被一口接著一口的美味打得措手不及，連吵架都忘了。
【等……等……慢點……】
【求求了，讓我嚼嚼吧！】
【疲憊微笑，頭一次在全息裡感覺自己吃撐了。】
【……未來十個月我都不想再看到魚一下！】
【雖然很好吃，但是咱們也不能一直吃魚吧！能不能換一個啊！】
岑將一桌子魚吃完，很快就點了下一桌，看到彈幕的要求，雖然有點不情願，但他還是加了兩個其他菜。
只有兩個。
彈幕。
【……救命，還要吃嗎！】
【主播，你的肚子真的不會炸嗎！】
岑疑惑地看著彈幕：“怎麼會，才只吃了這麼一點點。”
雖然盤子很佔地方，但實際菜量不大，就算菜量很大，這三瓜兩棗對於岑來說，也不算甚麼啊。
美滋滋地連續續了三桌，岑想再來一桌的時候，發現了一件讓他覺得天塌了的事情。
餘額：1.7信用點。
岑：“？！”他看著餘額，眼睛瞪得溜圓，我的信用點呢！
啊啊啊啊，誰偷了我的信用點！
信用點當然沒有被偷，它們只是跑到了岑的肚子裡。
三千信用點，原來都不夠吃一頓飯嗎？胖虎恍恍惚惚地癱在椅子上，對於人類的打獵難度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他果然還是需要按照虎鯨的方式，才能活下去吧！
【可喜可賀，終於吃完了！】
【我怎麼感覺，主播還沒有吃飽！】
【甚麼！不要啊，主播不是打算換個地方繼續吃吧！】
岑抬頭看到這條彈幕，委屈地癟嘴：“不吃了。”
過了一會兒補充了下半句：“沒錢了。”
彈幕。
【？？？？】
【哈哈哈哈哈那真是可喜可賀。】
【我笑死，我大概知道主播為甚麼這麼窮了。】
【這個吃法，不窮才難吧。】
岑看著彈幕的嘲笑，更委屈了，你們怎麼回事啊，我還餓著肚子哎！
早知道人類的食物量這麼少，他不該選擇出來吃的，明明呂常說可以免費請客的啊！
岑陷入了深深的後悔中，正在此時他也接到了呂常的通訊。
“原先生，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過來一趟。”
雖然很傷心，但正事要緊，岑還是和彈幕打了聲招呼後，關閉直播回了防衛處。
再次被突然拋棄的彈幕。
【？？？】
【星空都帶我們去了，到底甚麼地方不能帶我們過去啊！】
【又突然消失了，我要報警衛官抓你！】
【前邊的，至少這次他說了一聲。】
【難道還要誇他嗎！】
【這次為甚麼不在星空開直播啊，我真的好想看看星海迷霧中是甚麼樣子。】
【連結：星海迷霧科普影片。樓上，滿足你。】
【造假造不下去了唄，沒錢花錢布景了吧？】
【……有完沒完？不信別看】
【就看，關你屁事，我愛看甚麼看甚麼，我就樂意看小丑不行嗎？】
【前邊的小心被打臉。】
【還真有人信啊，還打臉，科學院臉都沒你們家主播大！】
彈幕沒了美食堵嘴，再次吵成了一團，岑也重新回到了防衛處。
呂常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她身邊還站著一位陌生的研究員。
感謝人類的制服，讓岑可以輕鬆分辨出人類間的族群。
呂常的態度一如既往，“E139星的條件不太適合為您做最後一項檢測，但之前的檢測結果都出來了，您可以看一下。”
岑：“那要去哪裡做？”
呂常看向了自己旁邊的研究員，對方開口道：“原先生不是有進入星海迷霧直播的打算嗎？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帶著我們的裝置進行直播，我們會根據全息影像情況進行分析。”
是的，這就是他們討論了一下午後，想出的最好辦法。
面對一個可能依靠個體實力，與星獸一戰的人，他們不敢冒任何風險，畢竟對方身上，有著人類打敗星獸的希望。
不干涉岑的任何行動，為他提供一定的便利，並儘可能地，和岑達成友好合作。
星海迷霧中有著大量資源，以及人類遺留的文明，岑如果真的可以在其中暢通無阻，那其中能帶來的收益，遠超過他們與對方為敵。
岑當然是同意啦，白拿的裝備，不要白不要嘍！
作者有話說：
胖虎雖然不懂太多道理，但胖虎知道，有便宜不佔白不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