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夢境
宋振坤一把接住她，“哎呦，我的乖女兒。今天在學校開心嗎？”
“開心。”宋棠說，“老師講的知識我都知道。”
“我的女兒真聰明。”宋振坤牽著她來到廚房。
“看媽媽做了甚麼菜。”
宋棠：“不管媽媽做甚麼，我都喜歡吃。”
許黎音笑起來，“棠棠太給媽媽面子了。”
做好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歡聲笑語不斷。
畫面一轉。
宋棠揹著書包在校門口，爸爸騎著電動車，朝她揮手。
“上課認真聽講，放學等媽媽來接你。”
“嗯。”宋棠點點頭，跑進校門。
她跑了幾步，回頭看一眼，爸爸還在那裡。
她朝爸爸擺手：“爸，您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不想讓爸爸看太久，她小跑著進學校。
畫面一轉。
許黎音躺在床上，瘦得臉頰凹陷。
宋棠站在床前，拉著媽媽的手，“媽媽，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許黎音揚起一個笑容，“會的。棠棠要考初中了，好好讀書，不用擔心媽媽。”
“嗯。”宋棠乖乖點頭，“我去寫複習功課。”
她把凳子椅子移到床邊，拿出課本，陪在媽媽身邊看。
看了半個小時，宋棠看向窗外，有夕陽了。
該做飯了。
“媽媽我去做飯。”她起身去廚房。
身後，許黎音看著女兒小小的背影，溼了眼眶。
做好飯，宋棠把袖子拉下來，遮住被熱油濺出來的水泡，把菜端到餐桌上。
“媽媽，吃飯啦。”
許黎音從床上艱難爬起來，慢慢走到餐桌坐下。
桌上，宋棠已經把米飯盛好，還夾好了菜。
“媽媽，多吃點肉。”
“好。”
許黎音沒甚麼胃口，但為了身體，為了棠棠，也強忍著把這碗飯吃完。
吃完飯，宋棠把碗洗了，又坐到椅子上看書。
天黑了，她開啟燈。
牆壁上的時鐘指到八點。
爸爸還有兩個小時才回家。
媽媽生病後，不再工作。爸爸一個人上班，每天加班到很晚才回來。
她每天都一邊陪著媽媽，一邊複習功課，等爸爸回家。
晚上十點左右，門口有了動靜。
宋棠從房間裡跑出來，看見爸爸站在門口換鞋。
宋振坤一看見女兒，臉上的疲憊瞬間收起來，換上笑容。
“棠棠，今天怎麼又在等爸爸？以後你先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宋棠搖頭：“我不困。我要等爸爸回來。”
宋振坤無奈笑了笑，“那棠棠現在去睡覺吧。”
宋棠已經洗過澡，她點著頭，“好的，那我去睡覺了。”
說完，她又跑去臥室跟媽媽道晚安，才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畫面一轉。
宋棠穿著重點初中的校服，走進醫院。
病房裡，許黎音靠在床上，看見進來的女兒，笑問，
“初中的課程累不累？”
“不累。學的都不難。”宋棠搖著頭，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許黎音很欣慰：“我們家棠棠真聰明，以後肯定會考個好大學。”
“我要考京北大學。”宋棠拉起媽媽的手，
“所以媽媽你要快點好起來，等我考上京北了，我帶媽媽一起去。”
許黎音把手覆在女兒的手背上，“好。媽媽等你的好訊息。”
宋棠拿出課本，開始預習功課。
許黎音看著女兒努力學習的畫面，眼底劃過一絲憂傷。
她看不到棠棠上京北了。
晚飯時間，宋棠去醫院食堂打了兩個人的飯菜，回到病房。
母女倆一起吃飯。
吃完飯，宋棠又開始看書。
隔壁床的大嬸見宋棠每天過來除了照顧媽媽，就在看書，實在忍不住對許黎音笑道，
“小許，你家女兒真懂事。”
許黎音笑笑：“我們家棠棠確實懂事。”
她一點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貶低自己的孩子。
孩子是甚麼樣就是甚麼樣。
晚上，宋棠看了下時鐘，十點半了。
自從媽媽住院後，爸爸下班時間越來越晚了。
她知道，媽媽治病需要很多錢，爸爸要掙錢。
所以，爸爸一天要打好幾份工。
宋棠收了書，打了個哈欠。
她要等爸爸一起回家。
不知過了多久，宋棠迷迷糊糊聽見門響。
她強行睜開眼，看見爸爸站在床邊，看著睡著的媽媽。
爸爸的眼睛紅了，肩膀微微抖著，接著抬起手，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宋棠趕緊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睡。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爸爸也是會哭的。
這麼厲害的爸爸都哭了，是不是代表媽媽的病很嚴重？
宋棠咬著嘴唇沒出聲。
不會的，媽媽還答應她，跟她去京北大學呢。
“棠棠。”爸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壓著情緒，抬起頭，看見爸爸一張愧疚的臉。
“棠棠，爸爸今天下班晚了。咱們回家吧。”
宋棠擠出一個笑容，“沒事的，爸爸。”
媽媽總是說希望她開開心心，那她不能讓爸媽知道，她現在很難過，也很害怕。
病床上，媽媽睡著了。
宋棠在心裡和媽媽說再見，拿上書包跟著爸爸離開醫院。
他們沒有錢在醫院陪床，只能每天在醫院和家之間來回奔波。
畫面一轉。
今天，媽媽出院了。
宋棠高興得跳起來，抱著媽媽不肯鬆手。
“媽媽病好了！媽媽可以回家了！”
媽媽摸著她的頭髮，“嗯，我們回家。”
宋振坤揹著許黎音離開醫院，宋棠跟在後面碎碎念。
“媽媽，從今晚開始，你就要多吃飯。媽媽太瘦了。”
剛才抱媽媽的時候，感覺媽媽瘦得皮包骨了。
許黎音聽著女兒的話，忍住眼淚，笑著答，
“棠棠說得對，媽媽以後多吃飯。”
開心的情緒沒持續兩天。
這天，宋棠正在上課，班主任突然走進教室，跟任課老師說了幾句話。
接著任課老師走到宋棠課桌邊，輕聲說，
“宋棠，你家裡有事，你爸爸在門口等你。”
這一刻，宋棠本就不安的心，這下徹底跳個不停。
她走出教室，穿過長長的走廊。
窗外的天很藍，陽光很好。陽光灑在她身上，可她一點都覺得溫暖。
宋棠快步走到校門口時，看見爸爸站在那，眼睛紅紅的。
爸爸看見她，“棠棠。”
她走過去，跟在爸爸身邊，“爸，出甚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