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坦白
藺晏沉沒有立刻接話。
剛答應宋棠表白那會,他確實不喜歡她。
她發訊息他懶得回,她打電話也不想接,她出現在他面前,他也視而不見。
他只想等賭約結束就分手。
只是後來,他發現宋棠的變化,發現她的好,才慢慢喜歡上她。
“抱歉。當初是我的錯。”藺晏沉沒有否認,“那個時候,我確實不喜歡你。”
“但我現在...”
藺晏沉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現在她不喜歡他,那就不能讓她知道,他的心意。
萬一把她推得更遠怎麼辦?
宋棠沒想到藺晏沉會坦然承認,順勢往下問,
“既然你之前不喜歡我,為甚麼要答應我的表白?”
她替原主問一問。
藺晏沉見宋棠依然執著這個問題。
他意識到,如果再不說實話,可能就要失去她了。
這件事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他不該去履行那樣的賭約。
“因為我和裴謙、顧昭的賭約。我接受你的表白,交往一個月。”
宋棠驚訝抬眸,“你們真是!”
“這跟玩弄女孩子的感情有甚麼區別?”
“很過分,你們真的很過分。”
竟然只是因為一個賭約。
原主滿心以為自己的告白被答應,是因為喜歡。
所以,書裡的藺晏沉剛好滿一個月就和原主分手,就是因為賭約時間到了。
並不是因為女主。
但原主以為是女主的出現,才導致藺晏沉要跟她分手。
“對不起。”藺晏沉誠懇道歉,“你罵我吧。這一點,我確實做錯了。”
宋棠又想起一件事,“你當時是不是想著,分手後給一筆分手費,就能彌補你的過錯?”
“嗯。”藺晏沉有點驚訝,宋棠怎麼知道。
“我現在明白了,感情是不能用金錢來彌補的。我錯了。”
宋棠繼續問:“你當初打算給多少分手費?”
藺晏沉低聲說:“一個億。”
這麼多?宋棠還是被驚到。
藺晏沉出手倒是大方。
但是!
她不能被錢迷惑雙眼,這是原則問題。
現在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別的也不多說了。
“既然你賭約的時間早就到了,那就分手吧。”
“不分。”藺晏沉看著她,“我不同意。”
“你這人怎麼講不通呢?”宋棠睨著他。
藺晏沉還是不死心,眼神帶著期盼,“你能不能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不能。”宋棠語氣堅定,“分手並不需要你的同意。我只是通知你。”
“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說完,她起身就走。
藺晏沉坐著沒動,看著宋棠決絕的背影。
事情變成這樣,是他活該。
他不應當做出那樣的賭約。
這件事是他做錯了。
*
是夜。
PT酒吧。
包房裡,藺晏沉獨自坐在沙發裡。
檯面上擺了一堆酒。開了幾瓶,沒開幾瓶,已經分不清。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不等藺晏沉應聲,門外的中年男人就推門走了進來。
“藺總。”男人一臉諂笑,“今天真是巧,竟然能在這遇見。”
藺晏沉拿著酒杯,眼皮都沒抬,“出去。”
男人往裡走的腳步一頓,看著藺晏沉淡漠的神色,心知來得不是時候。
“抱歉。藺總,打擾了。我這就走。”
藺晏沉再次開口:“跟那些人說一聲,不要再來找我。”
加上眼前這個人,已經是第三波人來找他了。
“好的好的。”中年男人開門離開。
外面走廊,還有人端著酒瓶在排隊。
難得碰見藺晏沉一個人來酒吧,大家都想過來打個招呼混個臉熟。
見中年男人這麼快出來,忙問:“怎麼樣?”
中年男人擺擺手,“回去吧,都回去吧。藺總心情很差,再去找他估計要發脾氣了。”
大家聽懂了,“好吧,那下次有機會再說。”
儘管沒人再來打擾藺晏沉,但藺晏沉在酒吧獨自買醉的訊息還是在圈子裡傳開。
大家好奇啊。
甚麼事能讓這位藺家太子爺煩成這樣?
裴謙和顧昭從群裡看到了藺晏沉獨自買醉的訊息,兩人私下商量完,就各自開著車來了酒吧。
裴謙推開包房的門,酒氣撲面而來。
房間開著一盞昏暗的燈,茶几上東倒西歪地放著幾個空酒瓶。
一個人喝這麼多?
看來事兒不小啊。
而那個傷心人藺晏沉,坐在沙發陰影裡。
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袖子捲到手肘,手裡還握著半杯沒喝完的酒。
他聽見門響,頭都沒抬。
“我說了,別來煩我。”
“今天脾氣這麼大?”裴謙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顧昭關上門,走到藺晏沉對面坐下。
藺晏沉聽到熟悉的聲音,才抬起頭,看見兩個好友。
“你們怎麼來了?”
裴謙伸手去拿檯面上的乾淨玻璃杯,“你都喝成這樣了,我們能不來嗎?”
他分一個杯子給顧昭。
“到底發生甚麼事了,要獨自喝悶酒,連我們要不叫上?”
顧昭拿起酒瓶,往自己和裴謙的杯子裡倒酒。
“就是。好歹叫上我們兩個,還能給你出出主意。”
藺晏沉沒說話。
他把杯子裡的酒喝完,又去夠酒瓶。
“我來給你倒。唉呀。”顧昭探身過去,給他倒酒。
這下,三個人的酒杯都有酒了。
裴謙舉起酒杯,碰過去,“好兄弟,先乾一杯再說。”
顧昭也舉起酒杯。
藺晏沉握著酒杯,與他們碰了一下。
三人一起仰頭,喝下這一杯。
喝乾淨後,藺晏沉終於開口,“宋棠要跟我分手。”
“啊?”裴謙瞪大了眼,“這麼突然嗎?”
“你同意了?”
藺晏沉斂下眸,“我沒同意。我不分手。”
顧昭繼續倒酒,感慨:“真是三十天河東,三十天河西。”
“以前是你想分手,現在是宋棠想分手。”
“你倆可真有意思。”
藺晏沉嘆了一口氣,目露憂傷,“是我做錯了事。她跟我分手是應該的。”
裴謙都有些不解了,“這才多久,你就這麼喜歡宋棠?”
“喜歡。”藺晏沉的聲音低低的,像提不起勁。
“我喜歡她。”
“我只要她。”
顧昭是沒招了,藺晏沉已經徹底陷進去了。
他也失過戀,知道這種感覺不好受。
說再多也是白說,得藺晏沉自己想明白。
“來吧,喝酒。借酒消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