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3章 07.16|晉江獨家發表 能得一人,……

2026-05-06 作者:文雲

第103章 |晉江獨家發表 能得一人,……

“這是屬下應該盡的本分, 尊上謬讚了。”黑袍修士拱了拱手,虔誠的應道。

說完,但見黑袍修士默默地退到一邊, 守在雲漱仙尊的身後。

沈清澤眨了眨眼睛, 愣愣的望著眼前絕美的男子,有點難以置信。

誰又能想到,一直傳言被軟禁的雲漱仙尊居然就這麼輕易抹殺了實力不凡的幻影仙帝。早就聽說雲漱仙尊的實力是這方世界問鼎的存在, 卻沒想到,同是這方世界的主宰,實力竟會有如此之大。

看來,之前的所謂軟禁啥的, 都是無稽之談。只怕是雲漱仙尊在隱藏實力和修為。

看到雲漱仙尊如今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沈清澤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沒事就好。天大的事情都不如最重要的人安安全全的站在自己身邊重要。即使沈清澤對雲漱仙尊並無男女之情, 但是,卻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起,因為他是雲徹的生父, 從而將他當成了自己最重要的親人。

“仙尊,您沒事,真的太好了!”沈清澤眨了眨不自覺泛起淚光的水眸。

雲漱仙尊緩緩轉過身來,那一身月白長袍在微風裡盪開清冷的弧。他並未立刻回應沈清澤的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那雙曾令天地失色的眼眸裡, 映著沈清澤微微泛紅的眼眶, 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

良久,他抬起手,指尖在即將觸到她臉頰時停住了。一抹極淡的笑意掠過他向來淡漠的唇角。

“澤澤。”他喚她的小名,聲音輕得如同嘆息,“你以為, 本尊為何會在此刻現身?”

沈清澤怔了怔,尚未回答,便見雲漱仙尊袖袍輕拂。周遭景象驟然模糊,轉眼已置身於一片靜謐的竹林。竹葉沙沙作響,月光碎了一地銀霜——這是雲漱仙尊的隨身洞天。

“雲漱仙尊?”沈清澤環顧四周,有些無措。

“那些傳言,半真半假。”雲漱仙尊走到一株青竹旁,背對著她,“我確實隱去了大半修為,也放任自己被‘軟禁’。”他側過臉,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側顏,“但這世間,除了親兒——雲徹,還有一人能讓我破例出手。”

沈清澤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每次遇險,”雲漱仙尊轉過身,一步步走近,“我都能感知。”他在她面前停下,抬手輕輕抹去她眼角未落的淚,“不是因為甚麼追蹤術法,而是因為……我分了一縷本命元神,寄在了你的神識裡。”

沈清澤下意識扶了扶額頭,那裡是離識海最近的地方。

“很驚訝?”雲漱仙尊收回手,負於身後,“我原以為,你對我無情,甚至是厭惡至極,所以,這件事情,我並未告知於你,深怕加深你對我的厭惡”他的聲音低了幾分,“直到今日,看見你為我的安危落淚,我才知,或許你我之間還未走到最糟糕的境地。”

竹葉紛飛中,沈清澤忽然明白了很多事——為何她每次歷練都能化險為夷,為何總在危急時刻感受到若有若無的庇護,為何眼前這人總在雲徹提起她時,眼中閃過難以捉摸的情緒。

“仙尊,我……”她張了張口,千言萬語堵在心頭。

“不必說。”雲漱仙尊微微搖頭,“我不需要你回應甚麼。畢竟,不可否認,我之前傷害了你太多,太多,雖然那些傷害,都非我所願,對你來說,卻是實實在在的不可磨滅的傷痛。只是今日既已說破,便不想你再為此憂心。”他頓了頓,語氣裡罕見地流露出些許無奈,“澤澤,你可知修仙之人最忌動情。可情之一字……竟連仙尊也無法倖免。”

夜風驟起,吹亂了兩人的髮絲。沈清澤看著這個站在世界之巔卻為她放下驕傲的男子,忽然向前一步,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袖角。

“我不懂甚麼大道理。”她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灩卻帶著堅定,“但我知道,您是徹兒的生父,便是我的親人,我不想您有事。”

雲漱仙尊微微一怔,隨即那抹笑意終於抵達眼底,化作三月融冰的暖。他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涼。

“親人也好。”他說,一字千鈞。

親人好過仇敵,至少,他在她心中已是特別的存在,雖然無關情愛。

竹林外,黑袍修士靜靜地守在洞天入口處,識趣地沒有打擾。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而他的唇邊,也浮起一絲瞭然的微笑。

這漫長的仙途啊,終究是有人願意為另一人,停一停腳步了。

竹林內靜了一瞬,唯有風過竹梢的細碎聲響。雲漱仙尊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那溫涼的指尖似有若無地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即剋制地放開,只在肌膚上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屬於他的清冽氣息。

他轉過身,走向竹林中一方天然的石桌石凳。“坐吧。”聲音已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剖白心跡、流露脆弱的片刻只是月光下的錯覺。

沈清澤依言坐下,心緒仍有些紛亂。“神識中的那一縷元神……對仙尊可有妨礙?”她更關心這個。本命元神非同小可,分割寄予他人,即便對他這等境界而言,也絕非毫無代價。

即使,前世沈清澤和雲漱仙尊曾經識海交融過,但是,和元神撕裂還是有些許不同的。

雲漱仙尊拂袖在她對面坐下,石桌上憑空出現一套素白茶具,他執壺斟茶,動作行雲流水。“無妨。”他簡短道,將一盞清茶推至她面前,“起初是為了護你周全,後來……便成了習慣。”他抬眼,目光清潤地看著她,“不必有負擔,它很安靜,不會窺探你的心思,只在你性命攸關時,我方能感知。”

這解釋並未讓沈清澤完全安心,反而更覺沉重。這份守護,無聲無息,又沉重如山。她端起茶盞,溫熱的瓷壁熨帖著指尖,茶香嫋嫋,帶著竹林特有的清氣。

“您說的那些傷害……”沈清澤猶豫著開口,這是橫亙在他們之間最深的溝壑,即便因為雲徹,她將他視作親人,那些過往也並非真正釋懷,“我並非不懂時勢逼人,立場迥異。只是……”

“只是傷痕終究是傷痕。”雲漱仙尊接過了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澀然,“我知辯解無用。彼時我為仙尊,肩負一界之責,行事難免權衡利弊,冷硬無情。而你是變數,是意外,是……”他停頓片刻,終究沒說出那個字,轉而道,“是我計算之外,卻無法割捨的牽絆。”

他看著她,眼底情緒翻湧,最終歸於深潭般的平靜:“我不求你原諒過往。今日坦言,也並非挾恩圖報,或要你改變心意。只是澤澤,”他再次喚出這個親暱的稱呼,帶著幾分鄭重,“從今往後,在我面前,你可不必只是沈清澤,不必強裝堅韌,不必事事獨自承擔。你可以是雲徹的母親,也可以……只是一個會害怕、會擔憂、會需要依靠的女子。”

這番話,比任何直白的情話都更觸動心絃。它承認了過去,卻不沉溺於過去;它給予了尊重,也劃定了新的、更柔軟的界限。他不再僅僅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雲漱仙尊,而是試圖在她面前,褪去部分光環,成為一個可以讓她稍微卸下心防的……“親人”。

沈清澤鼻尖微酸,方才止住的淚意似乎又有泛起的趨勢。她慌忙低頭抿了一口茶,借氤氳的熱氣掩去眼底的波動。“我……我習慣了。”她低聲說,“習慣了自己處理一切,習慣了不依靠任何人。”

“那就試著習慣另一件事。”雲漱仙尊的聲音柔和下來,如同此刻流淌在石桌上的月光,“習慣有一個人,願意且有能力,做你的倚靠。無關風月,只為心安。”

只為心安。沈清澤在心中默唸這四個字。是啊,知道他在,知道他強大無匹,知道他哪怕分隔萬里也會因她遇險而現身,這份篤定的安全感,對她而言,何其珍貴。

她抬起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第一次沒有躲閃,沒有複雜難言的怨懟,只是清澈地、認真地望著他。“好。”她輕輕應道,唇角彎起一抹極淡卻真實的弧度,“那以後……就麻煩仙尊了。”

“不麻煩。”雲漱仙尊眼底也漾開一絲笑意,如春風化雨,瞬間沖淡了周身清冷,“喚我名字即可,在此處,不必拘禮。”

沈清澤微微一怔,張了張口,那兩個字在舌尖滾了滾,終究帶著些許生澀和赧然,輕聲喚出:“雲……雲漱。”

“嗯。”他應得自然,彷彿等待已久。這一刻,竹林月色似乎都變得更加溫柔。

洞天之外,黑袍修士垂眸而立,神識卻感知到洞天內那凝滯了數百年的冰冷氣息,正悄然消融,化作一縷繞指柔。他唇邊的笑意更深了些。

仙途漫漫,孤寂久矣。能得一人,卸下心防,喚一聲名姓,或許,這便是尊上隱忍千年,所求的一線慰藉吧。至於往後是親是情,且看歲月,如何慢慢描畫。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