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晉江獨家發表 他如今的實……
裴斐沉思良久, 然後說道:“不錯,但我們無法確定它的意圖,只能靜觀其變。開同盟會之日, 我們一定要去, 不管他有甚麼陰謀,我們都要在現場找到機會。”
開同盟會的日子終於到來,來自四面八方的修士雲集在雲漱仙府。裴斐和沈青澤也混入人群中, 他們時刻保持著警惕,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同盟會進行得如火如荼,東域帝君在天台上慷概激昂,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和威嚴。就在這時, 裴斐和沈青澤注意到,東域帝君的手中, 正握著那個古老的法器——天樞儀。
機會來了——
裴斐和沈青澤對視一眼,他們知道,或許他們等待已久的機會就來了。他們悄然接近東域帝君, 準備在適當的時候出手。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現在慶典現場,他的出現,讓原本的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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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黑袍修士踏著晨霧而來, 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 臉上也帶著面具,周身散發著無比詭異的寒氣。
“東域帝君,別來無恙?!”黑袍修士聲音清冷無比,毫不掩飾的殺氣撲面而來。
沈青澤定眼一看,著實一驚。
眼前來人, 這形象這氣質,不就是前幾天突然擅自闖入她處所的黑袍修士嘛?!就連臉上的面具都一模一樣。
“表哥,這……”沈青澤小心的拉了拉裴斐的衣袖,傾身在他耳邊輕喃。
“我們先看看情況再說!”裴斐捏了捏沈青澤的手臂,小聲的應道。
聞言,沈青澤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她和裴斐與那黑袍修士本應是敵非友,但是,如今看那黑袍修士的架勢,只怕是衝著東域帝君——幻影仙帝而來,而且,來者不善。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先看看這黑袍修士葫蘆裡究竟賣的甚麼藥?
眼見一黑袍修士不請自來,東域帝君微微眯起雙眼,冷冷的質問道,“大膽狂徒,居然敢擅闖本君的同盟會?你是當本君不存在嗎?”
黑袍修士冷冷一笑,擲地有聲的說道,“哼,就算你是東域帝君又如何?在我眼中,你一文不值!”
聞言,東域帝君再難壓抑自身的怒氣,只見他身上的威壓頓時毫不節制的釋放出來……
琉璃穹頂三百六十片玉魄同時震顫,折射的星光在黑袍修士周身編織出詭異囚籠。東域帝君冕旒下雙目燃起紫金焰,天樞儀懸於胸前,十二道星辰鎖鏈自虛空垂落,卻在觸碰到黑袍修士前突然消融。
黑袍修士的骨節發出金玉相擊之聲,指尖凝出一滴幽藍血珠。當血珠墜入穹頂倒映的星河虛影,整座天都突然陷入永夜。
天樞儀爆發刺目銀芒,東域帝君身後浮現周天星圖,二十八宿星官虛影手持玉笏列陣。但黑袍修士袍袖翻卷間,竟將星官虛影盡數吞入袖裡乾坤。崩塌的穹頂碎片懸浮半空,每片玉魄都映出黑袍修士額間漸次亮起的七重魔紋。
“此人是魔道中人!”望著黑袍修士就連面具都遮不住的額間七重魔紋,沈青澤忍不住的感慨。
仙道和魔道原本就勢不兩立。雖然彼此之間摩擦不斷,數百萬年間也有過大大小小的戰爭,但是,總體來說,絕不會如此囂張的直接到對方的領地去鬧事。
在仙君主導的同盟會上,魔修公然滋事,只怕這也是頭一遭了。
“轟!”
第七重魔紋亮起的剎那,東域帝君手中天樞儀突然倒轉,原本吞噬星光的儀軌化作血色旋渦。觀戰的眾人中,有不少修為比較弱的修士已經不堪重負噴出精血:“不好,這法器在吞食在場所有人的氣運!”
黑袍修士的漆黑指甲已刺入星圖核心,天樞儀表面浮現蛛網般的金紋。穹頂外突然傳來鯤鵬哀鳴,仙界氣運凝成的玄鳥法相竟被無形之力撕去雙翼。就在玉魄即將全部湮滅時,東域帝君突然扯斷腰間龍形玉珏,碎裂的玉片中迸發出與魔紋同源的混沌氣息。
“魔氣?!”突然,觀戰的人群中,一位身著白衣的修士錯愕不已的驚歎道,“從東域帝君的身上為何會散發出如此強大的魔氣?!”
話音未落,只見東域帝君一甩衣袖,一股強大的靈力夾雜著魔氣向這位白衣修士席捲而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七竅流血,倒地不起。
見狀,在場的所有人,不論是仙家修士,還是不入流的‘邪修’們,都驚愕不已,面面相覷。很多人都欲言又止,卻又硬生生的忍下。畢竟,眼下這情況,多說多錯,萬一惹毛了東域仙帝,只怕沒有性命離開這雲漱仙府。
畢竟,就連仙界第一仙君——雲漱仙尊都被東域仙帝軟禁在了雲漱仙府。放眼望去,如今的四域,唯有東域仙帝獨大。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眼下這情況,還是忍下一時之氣,待日後看情況再說也不遲。
每個人心中都有各自的小九九,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明哲保身。現場氛圍一度陷入了詭異的靜默之中。
“呵呵呵,沒想到所謂的仙界,卻也和魔界並無半分割槽別。”黑袍修士環顧一週,突然譏諷出聲。
周圍依舊是死一般的沉寂:“……”
“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們不是自命清高,天天將消滅魔修掛在嘴邊嗎?”黑袍修士依舊不依不撓,繼續冷聲呵斥道,“現在,你們最偉大的東域帝君居然修習魔道之法,你們怎麼不替天行道了?!”
就在這時,只見第七重魔紋刺穿星圖,天樞儀內部傳出齒輪咬合錯位的刺耳聲響。這件形似渾天儀的青銅法器表面,三百六十道星軌突然逆向運轉,鑲嵌在儀軌交叉點的二十八顆星砂迸發出妖異紫光。
這時,人群中一位老者修士挺身而出,揮動拂塵在身前畫出太極圖,聲音裹著真元響徹穹頂:“諸君細看!那些星砂在吞噬在場所有的氣運,包括東域帝君!”破碎的玉珏粉末懸浮在帝君周身,每粒碎屑都映照出儀軌深處的恐怖景象——七條刻滿上古銘文的青銅鎖鏈正在斷裂,鎖鏈末端束縛的竟是一團翻湧的漆黑星雲。
另一位玄天宗修士突然割破手掌將血塗在龜甲上,燃燒的蓍草煙霧裡浮現出天樞儀鑄造場景:十二位渾身纏繞鎖鏈的鑄器師正將自身魂魄灌注儀軌,他們的天靈蓋裡不斷溢位金色流光。“原來如此……”老者修士瞳孔收縮,“所謂引動周天星力,實則是將所有氣運轉化為星辰之力的祭器!”
懸浮的穹頂碎片突然加速旋轉,每片玉魄都映出不同的恐怖畫面。崑崙長老祭出的鎮山印剛升至半空,印鈕處的玄龜雕塑突然滲出黑血;南海劍修的本命飛劍發出悲鳴,劍身浮現出與天樞儀相同的蛛網金紋。
“不要用法寶!”九嶷山掌教的道冠被暴漲的白髮衝開,頭頂浮現三花聚頂異象,“所有蘊含靈力的器物都會成為混沌漩渦的養料!”他雙掌拍出蘊含《太清鎮魔籙》的道紋,卻在觸及血色旋渦的瞬間,掌紋裡鑽出無數尖叫的怨魂。
北域冰修將寒氣凝成鏡面結界,鏡中倒映的修士們紛紛化作白骨;南疆蠱師放出本命金蟬吞噬空間裂縫,甲殼上卻快速浮現魔紋。老者修士咬破舌尖在星盤上畫出河洛圖,破碎的卦珠突然懸浮成北斗陣型:“坎位水遁!震位雷殛!快切斷自身與法寶的因果線!”
最年輕的玄天宗弟子突然跪地嘔吐,吐出的竟是閃爍星輝的銀沙。他腰間玉佩浮現天樞儀投影,面板下凸起的經脈逐漸形成星圖紋路。“奪舍道標!”玄天宗修士將燃燒的龜甲按在弟子額頭,“有人在透過法器汙染修士元神!”
此刻天樞儀內部已化作微型宇宙,正逆旋轉的雙重星軌在中心撕開裂縫。東域帝君冕旒上的東珠接連爆裂,每顆寶珠碎裂都讓疆域虛影晃動——北域雪山崩塌,南域巨浪滔天。黑袍修士的七重魔紋竟與青銅鎖鏈的裂痕完美契合,每道紋路都流淌著暗金色岩漿般的光輝。
當第二根青銅鎖鏈徹底崩斷時,觀戰的蓬萊島主突然七竅流血,手中用來保命的替身傀儡無火自焚。他顫抖著指向儀軌核心:“那團黑雲……是初代鑄器師被剝離的人性!”
這時,沈青澤看著眼前一場混戰,不由的後退了數步。
沈青澤從始至終都被裴斐保護在身側,起初,她還以為每個人各懷私心,沒有人會站出來主持公道。但是,當發現這場混戰沒有一個人能夠獨善其身時,終於有人出手了。
只是,在這場混戰中,東域帝君並未落入下風。他如今的實力,真的是強的可怕!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純淨的靈氣不知從何方席捲而來,將越發被魔氣侵染的仙靈之氣轉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