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晉江獨家發表 沈青澤很是……
聞言, 沈青澤一愣。她沒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雲漱仙尊,居然會說出這般示弱的話語。她更沒想到雲漱仙尊居然會害怕, 害怕終有一天有他無法掌控的事情發生?
雖然在他們這個時空, 地界一共分為四域,分別由四位域主共同掌管,這四域域主, 分別是北域——雲漱仙帝,南域——若瑄仙帝,西域——桐己仙帝,東域——幻影仙帝。雖然四域是平分秋色, 四位域主表面上看起來也是實力奇虎相當,實則武力值卻是有著天壤之別。
單就沈青澤所知曉的, 雲漱仙尊在四域域主之中,實力是最為彪悍的,若他排第二, 絕無別人敢排第一。若論綜合實力,可以這麼說,南域——若瑄仙帝,西域——桐己仙帝,東域——幻影仙帝三人加在一起, 也未必能贏得了雲漱仙尊一人。
在這種武力值絕對吊打其他對手的雲漱仙尊身上, 沈青澤還是第一次,第一次看到他顯示出了憂慮之色。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以雲漱仙尊的實力,明明可以對抗其他三位域主,更何況,今天到場的只有四域之中武力值最低的若瑄仙帝一人而已。
這樣的“過度憂慮”, 是不是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這兒,沈青澤微微側過清秀的側顏,淡淡的看向雲漱仙尊。
卻不料——
還未等沈青澤開口詢問,只聽雲漱仙尊繼續在她耳側輕聲低喃道,“若是真的出現了疏忽,這根本就是我無法承受之痛!”
雲漱仙尊熱熱的氣息不停的在沈青澤耳畔傾吐,滾燙的唇瓣有意無意的觸碰著她的耳垂,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突然襲上沈青澤的心頭,沈青澤為之一顫,而後悄無聲息的試圖拉開一點她和雲漱仙尊之間的距離。
沈青澤一邊微微的挪動一下身子,試圖拉開距離,一邊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聲反問道,“仙尊,可是出了甚麼事情了嗎?以您的實力,不該有此擔心才是!”
聞言,雲漱仙尊反倒一愣神。
雲漱仙尊是一直都知道沈青澤直來直去的性子的,有甚麼事情,她只要想問,就一定會開門見山,絕對不會藏拙,如果對一件事情不關心,即使那件事情比天大,她也不會過問一句。
在雲漱仙尊的印象中,沈青澤少之又少的會主動談論有關於“他”的話題,即使所有人都將他奉為天,奉為地,只要是有關於他的,即使是一件芝麻大的小事,其他人都會把它當成一件天大的事情去盡心盡責的辦好,而沈青澤是個例外。
只要是關於他的事情,沈青澤只會默默的端坐於一邊甚麼話都不說,也不參與。有的時候,甚至直接採取迴避的方式。
然而,這一次,沈青澤卻淡淡的詢問了他。此刻,他盡不知究竟是該喜還是該憂?
該喜嗎?自己所傾心的女人,普天之下唯一不待見自己的女人,居然破天荒的主動關心他的事情;
該憂嗎?身為男人,身為一家之主,他不願自己的女人和自己分擔憂慮,身為他的女人只要每天開開心心,被他保護周全就好。
一時間,雲漱仙尊心中閃過無數的念頭,而每一個念頭都和眼前的這個女人有關!一個男人深愛一個女人最好的證明,不就是他未來的所有的規劃中都有她的身影,都有她的參與嗎?
思緒萬千,情難自控,過了半響,雲漱仙尊這才勉強收回自己的思慮,澀澀的說道,“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詢問關於我的事情。”
“……”聞言,沈青澤也是一愣。
沈青澤沒想到雲漱仙尊靜默了半響之後說出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句話!
他既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也沒有想要回答她的意思。卻說了一句在沈青澤看來,完全是摸不著北的話語。
眼前的這個宛如謫仙般的男人,他正威嚴的端坐於首席仙座之上,一身銀白色榮貴仙袍,素雅怡然,一頭銀白色的長髮蜿蜒垂落於仙袍之上,柔順亮澤,一層淡淡的七彩騰雲仙氣縈繞於雲漱仙尊的周身,他雍容端華之仙姿,神色孤傲而淡漠,縹緲出塵,恰似那天外怡然祥雲,又似那高山朦朧雲霧。
別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身為女人,心思往往都比較難以琢磨。可在沈青澤看來,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心思才是最難以琢磨的。
雲漱仙尊除了向她表達愛意時,既霸道又直接外,他其他所有的行為都讓沈青澤難以理解和琢磨。當然,這些並非雲漱仙尊的過錯,要怪只能怪沈青澤天生腦子就簡單,假設眼前有一條路,沈青澤最多也就只能看到眼前這一條路,而云漱仙尊起碼能透過這條路看到這條路後面的很多條通路。這就是雲漱仙尊和沈青澤最大的思維方式的不同。
當然,雲漱仙尊身居要位,如果不能由一看到二,甚至看到三和四,只怕也沒有資格成為北域域主。這些,沈青澤即使腦子想不通,卻也能夠理解。
好吧,既然雲漱仙尊不願意說,她也就不問了。而且,即使他說出來,沈青澤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為他分擔甚麼。畢竟,她的腦子生來就是愚鈍不夠靈活的。
想到這兒,沈青澤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身邊的這個男子。
沈青澤雖然不曾思慕過雲漱仙尊,但是,她卻也不得不承認,不論是修為品階,還是仙姿容貌,雲漱仙尊真正是仙靈界第一仙尊,在這仙靈界,沒有人比得上他的修為,也沒有人長得比他更加出眾。
沈青澤不止一次的這樣讚歎過雲漱仙尊。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一個讓所有人都望而卻步的絕美男子,居然是她一介凡女親生子的生身父親。誰又能想到呢?!
就在沈青澤陷入自己的思緒中的時候,雲漱仙尊又淡淡的補充了一句,“即使你之前身在北域府邸,名義上是我的婢女的時候,你也從未主動關心過我的事情。”
雲漱仙尊好聽的聲線在沈青澤的耳邊縈繞,終於讓沈青澤拉回了飄散的思緒。
聞言,沈青澤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一本正經的糾正的說道,“我不是您的婢女,而是劍侍。我是雲漱仙尊本命元劍——凌光劍的劍侍!”
眼見沈青澤無比認真的神色,雲漱仙尊好笑的柔聲說道,“劍侍和婢女有何區別?”
聞言,沈青澤一時語噻,繼續保持靜默,“……”
好像……雲漱仙尊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婢女,是伺候雲漱仙尊的丫鬟,被欺壓的勞苦人民;而劍侍,美其名曰是雲漱仙尊本命元劍——凌光劍的侍女,但是,凌光劍還不是要為雲漱仙尊服務?!說到底,還是雲漱仙尊的婢女。
瞧瞧,果然腦子不靈光!都這時候了,她還能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
想到這兒,沈青澤很是唾棄自己!默默的低垂下眼瞼,一言不發。
眼見身邊的女人突然沒了脾氣,有點很沮喪的樣子,雲漱仙尊立刻不動聲色的捏了捏沈青澤柔軟的手臂,輕聲安慰道,
“澤澤說甚麼就是甚麼。至於若瑄仙帝的此次到訪,澤澤說的對,以我的實力,擔心確實有點太過,卻也不得不防。澤澤不用放在心上,一切有我!”
雲漱仙尊的話音剛落,沈青澤便抬眼,一臉堅定的望著他,搖了搖頭,說道,“您說的在理!如若當真出現疏漏,仙尊也不必自責,只管照顧好雲徹,不必管我!”
經歷過八生八世非人的折磨,沈青澤受過的苦難難以想象,所以,事到如今,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沈青澤可以直面任何風雨。換句話說,現如今,甚麼樣的事情在她看來,都已經不算事情。
她即使再飽受風霜,也不會比她那八生八世更難熬!
然而,雲徹不一樣!
雲徹生為龍硯,前世,因為她這個母親的原因,即使身為龍硯,卻也遭遇了滅頂之災。
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可以成為龍硯,所謂‘龍硯’,必須是身俱純靈體體質的凡人與‘仙靈體’的修士相結合,若是誕下子嗣,那子嗣生來便是‘真仙體質’,俗稱‘龍硯’,可以直接飛昇成真仙,進駐真仙界。
然而,這僅僅是身為龍硯最風光的一面,龍硯還有另一最黑暗的一面,那便是,具有‘真仙體質’的人不幸身亡,他的肉身還可以煉製丹藥,成為上品靈丹,若是遇到修煉瓶頸期的修士服下,可以當即突破瓶頸,順利高階;若是靈識受損,可以修補靈識;若是以他的肉身為祭,與其他材料一起煉製成為法器,那麼,這柄法器在問世那一日起,便會成為足可以毀天滅地,遇神弒神,遇佛滅佛,問鼎天下,所向披靡的神器……
前一世,因為沒有云漱仙尊的庇護,雲徹只體會到了身為龍硯最不幸的一面,今生,雲徹重生歸來,有了生身父親的庇護,沈青澤絕對不允許前世的悲劇,再在自己的親生子身上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