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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修) 謝樓半點也沒有灌醉小……

2026-05-06 作者:一知星

第57章 第57章(修) 謝樓半點也沒有灌醉小……

葡萄觸及青年的目光時, 只見漂亮的青年偏頭望向她。

他彷彿是在無聲的問道,她這次又有甚麼理由拒絕?

還有別的理由可以拒絕嗎?

沒有了……

“葡萄。”

葡萄藏在衣袖裡的手指無措的縮起,在男人的目光下,小姑娘只能乖乖地走到青年的身旁。

夕陽沉下, 將少女映在地上的影子與男人修長的身影一併融合在一起。

可那雙鳳眸仍在她的身上定格。

似乎只是這樣還不夠滿足。

半響, 小姑娘才輕輕抬起藕臂, 葡萄猶豫了片刻, 最終挽上了男人玄色衣袍下孔武有力的胳膊。

在這黃昏即將到來的時分,兩人的身影也如同此時倒影在地上的影子般融合在一起。

“走吧。”

葡萄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身旁男人淡淡開口。

話音未落, 原本挽著他胳膊的手已被對方的大手反扣,下一刻,只見青年邁開了那雙長腿。

葡萄呆呆地眨了眨眼, 有些不太能理解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他們這是去哪兒?不是該回屋嗎?

可是青年卻帶著她,朝著他們院子的反方向行走, 並且越走越遠。

“殿下……”

謝樓這到底是打算帶她去哪兒?

葡萄心底的疑惑還沒有解決,她便遠遠看見了知府素雅簡潔的偏門外竟是停著一輛奢華的金頂馬車。

車頂垂下金絲織就的幔簾,在一陣陣襲來的冷風中微微晃動, 幾匹高大的棗紅馬打著響鼻,鬃毛熠熠生輝。

原來他竟是準備帶她出府。

葡萄有些始料不及, 可是不等她反應過來,身後的丫鬟已經帶著小姑娘的狐裘跟了上來。

青年已經自行上了馬車。

剩下葡萄, 被柏香拉至一旁,給她披上狐裘,幾個小丫鬟都在她的周身,給她細心整理著狐裘。

柏香繫著小姑娘狐裘上的領結,忍不住犯嘀咕, “早知道今日便不給主子選這件衣裳了。”

葡萄有些不解。

抬起頭時,看到的都是柏香懊悔的神情,隱隱帶著幾分自責的懊惱。

“奴婢不知殿下今日回歸。”

柏香懊悔的看著今日自己給少女的搭配。

小姑娘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裳,在寒冷,一切都是烏蒙的環境下,彷彿她就是唯一的這抹亮色。

配上毛茸茸的白色狐裘,別提有多可愛靈動了。

可是偏偏……

“殿下不喜歡粉色。”柏香懊悔的說道。

葡萄:“啊……”

“奴婢聽說汴京有一貴女先前愛慕殿下,特意穿了一件粉衣去宴會面見殿下,被殿下當眾嘲諷俗不可耐。”

至此,太子殿下不喜粉色的喜好傳遍了整個貴女圈。

柏香懊惱。

她實在不知青年今日回歸,早知道她便不給主子搭配這件粉衣了,實在是覺得可愛才——

“哦……”

柏香聽見小姑娘猶如往常般,好似不在意的回應。

不知為何,柏香莫名覺得少女的語氣隱隱帶著開心。

彷彿是意外之喜。

柏香抬起頭時,葡萄臉上暗暗的喜意都還沒來得及收起,柏香有些無奈的說道,“主子——”

小姑娘猶如學堂裡並沒有在好好學習的頑劣學子,猛然被夫子發現,兩隻小手都緊張的交織在一起。

隔壁的院子已經入主了兩位新美人,即使還沒有正式碰面,可是柏香已經摩擦掌權,勢必要捍衛自家主子的地位。

可是小姑娘沒有半點鬥志。

只見她心虛的,小小聲道,“……其實我覺得也挺好的。”

起碼穿了謝樓不喜歡的顏色,他至少不會在無人的時候,對著她又啃又親。

一想到待會兒要和青年獨處,葡萄已經開始隱隱發怵。

她許久沒有和青年獨處了,一時之間忽然不知該怎樣與他相處。

葡萄小步的踩上馬車的臺階上時,內心都在隱隱的發顫,不知為何,明明過去了許久,可是漫天飄雪的雪夜卻彷彿還停在她的腦海裡。

她與他最後一次見面便是在這個下雪天裡。

即使當時腦袋迷迷糊糊的,可是如今回想起來時,記憶裡的畫面卻尤為清晰。

寒冷的雪天裡,他揹著失溫的她,在隱秘的洞xue裡,青年脫下身上的玄色蟒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即便如此,也沒有多少效果。

火柴在洞xue裡燃燒,發出噼裡啪啦乾柴裂開的微響。

在這靜謐的洞xue裡,只有他們二人;

火光照耀著洞xue裡的一切,同時將他們二人的身影照耀,一陣暖意撲面而來,葡萄迷糊的抬起眸子時,看到眼前的一幕,整個人的身子都是猛烈的一頓。

彷彿模糊的意識都跟著晃盪了一般。

她緊張時便習慣性縮起指尖,可指尖此時傳來的觸感卻不同於往日。

葡萄並沒有摸到她身下冰冷的石子觸感,而是男人披在她身上玄色蟒袍,指尖只是微微摩挲,便能摸到他這件蟒袍的金線與暗紋。

而這件衣服的主人,身份貴重的青年如今卻在她的面前單膝跪地,他們的身份在此刻宛如對調了一般。

他將她冰冷的雙腳放入他的衣袍裡,為她取暖。

青年的衣袍微微敞露,從葡萄的視角望去,她都能看見他胸口衣袍的風光,在此時若隱若現,從他的胸肌一路下滑到他的腹肌。

比起這個,更加清晰的是來自她腳尖的觸感,他親自帶領著她的雙足,讓她踩在了他結實的腹肌上。

分明是平日裡高高在上,難以觸及,宛如清月的人,但此時月亮卻好像從夜空中墜落,他扣著她的雙足,聲音晦暗不明的低低呼喚,“葡萄。”

葡萄的雙耳不可察覺的一紅。

她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要如此反應。

明明、明明這沒甚麼。

謝樓敢做,她卻反而不敢回想。

這樣很沒有出息,太過窩囊了,葡萄。

窩囊的小姑娘窩囊地站在了馬車車門前,葡萄做了好一會兒心裡功夫,她才緩緩抬起小手

揭開馬車的的門簾。

只見青年坐在一端,察覺到她的到來,漂亮的鳳眸淡淡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來了?”

他在下棋。

棋盤黑白各子已經各自佔據了一方,棋盤局勢猛烈,但棋盤的另一端卻並沒有人。

謝樓彷彿是在與自己下棋,又好似是在與看不見的對手下棋。

不知為何,葡萄的腦海裡忽然想起謝樓圍剿土匪時,下人之間隱隱的傳言。

謝樓圍剿的那些土匪,全都是背後有勢力扶持。

汴京有權貴在疆北扶持土匪。如果真的有的話,那人又是誰呢?

他們都說是狼子野心的楚王。

可若是楚王的話,他和謝樓的關係豈不是——

“孤還以為你要一直站在門外不敢進來呢。”就在這時,謝樓的聲音將小姑娘喚回神來。

“沒有。”葡萄訥訥的說道。

小姑娘猶豫了半響,硬著頭皮在青年的身旁坐下。

剛剛坐下,馬車的車輪便是開始轉動了起來,身下隱隱都在微微的搖晃,朝著不知目的地的方向前進。

葡萄訥訥的說道,“就我們兩個人出去嗎?不叫新來的兩位美人一起嗎?”

青年端起茶杯,那雙鳳眸目光極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大度。”

主君納了新的美人,她仿若一點也不在意,半點醋意都沒有。

他未和她說,那兩人的到來,她便是如此不在意。

若是他同意雲澈當時提前來她身邊稟報,她便更是不在意了。

半點心思都不在他的身上。

如同現在。

他的寵妾明知他納了新的美人,但此時如同沒事人一般,一絲不悅的情緒都沒有,不止不計較,甚至還大度的問起他怎麼不帶那兩位新美人出來。

若是蘭序,她也能這麼大度嗎?

“殿下今日怎就出府了。”

她以為他一回來就會如往常那般,忙碌的處理公文,未曾想到他會帶她出府。

葡萄小手依舊藏在衣袖裡交織,想起屋內她不小心撞見的那一幕,指尖有些無措的縮起。

葡萄逼著自己不去想。

謝樓愛聞她的繡帕便聞吧,他不要來聞她就好了。

反正很多權貴都是變態的。

她就當謝樓是權貴裡最變態的那一個就好了。

葡萄說道,“妾身最近每日都有在練字,本來想給你看我練的那些字來著——”

男人卻是瞥了她一眼,淡聲說道,“你年紀輕輕,卻跟個小老太一樣。”

“旁人若是不知曉,還以為你是個五十歲的小老太。”

甚麼啊!

“妾身才沒有五十呢。”

她明明才十五歲,十五歲!

謝樓怎麼好意思說她像五十歲的。

“難道不是麼。”

青年說道,“哪個小姑娘像你這樣,每日都心甘情願的呆在屋子裡也不嫌悶的。”

“就是兔子吃草,它們都還會找塊新地吃。”

只有你每天窩在屋裡練字、睡懶覺,作息規律得跟個五十歲的小老太一樣。”

可不就是小老太嘛。

成日守著固定時辰練字,一天七頓小點心準時享用,到了該睡覺的時辰,便心滿意足地上床歇息,日子過得安逸又周正。

活脫脫就是個小老太。

“殿下……”

“您這樣說得妾身很懶一樣。”葡萄有些不開心,“……我其實挺勤快的。”

“比如。”

比如很多啊!

葡萄不服氣,她正欲開口,可是話到了嘴邊,腦海裡卻一片空白和茫然。

“旁人的妻子和愛妾,都是早起為主君更整衣冠。”

青年說時,鳳眸瞥向身旁的小姑娘問道,“你有給孤整理過衣冠一次麼。”

沒有。

小姑娘心虛的別開目光。

“孤起的時候,你起了麼。”

那也沒有。

葡萄更心虛了,她小小聲地說道,“因為您沒叫我呀。”

“您若是叫我,我肯定起的。”

“是麼。”

青年的語氣帶著無盡的質疑,仿若是早就看穿了她的本質。

葡萄心虛的轉移目光,只是剛剛瞥開目光,便被馬車外無意間瞥到的街景一眼吸引住了。

明明夜色已然降臨,但街上卻是人山人海,商鋪上一隻只紅色的燈籠亮起,暖光的燈光在街道上相互照映,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葡萄整個人彷彿都定格在了車窗前,不由感嘆道,“殿下,街上好熱鬧啊。”

“今日中元節。”

“啊,”葡萄不由看了眼窗外,“原來都中元節了嗎?”

可順州知府也沒掛中元節的燈籠呀,若是她沒有出來,都看不出來今日是節日。

……順州知府原來真的在謝樓面前夾著尾巴做人,連過節都不敢過。

但是,誰不是在他的面前夾著尾巴做人呢。

她也是啊。

生活不易,葡萄嘆氣。

馬車在石板路上軲轆轉動,但葡萄仍然不知目的地,“殿下,我們要去哪裡啊?”

可是青年卻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偏頭看她,平時清雋的臉在此時莫名顯得幾分昳麗。

“不口渴嗎?”他問。

葡萄本來沒有在思索這個問題,聽見男人的問題,她不由沉思,下一刻不太確定的回道,“好像有,有一點?”

話音剛落,葡萄便看見那青年垂下眉眼,伸手拿起桌上的瓷壺。白皙修長的手指微微傾斜,清亮的液體從壺嘴緩緩倒入酒杯,帶著一絲淡淡的果香酒味。

他將酒杯遞到她面前,語氣平靜地說道:“嚐嚐看,這是果子酒。”

貴為主人聽聞他的小姬妾口渴後,親自服侍他的小姬妾,在給她倒酒解渴;

閱歷尚淺的小姑娘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問題。

看著眼前散發著淡淡甜香的青瓷酒杯,葡萄猶豫了半響,“我不會喝酒。”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碰過酒呢。

然而,青年語氣和煦的說道,“這個不烈。”

話音剛落,葡萄只聽對方接著補充說道,“好喝的。”

真的好喝嗎?

葡萄有些懷疑。

半響,小姑娘還是接過了青年手中的那杯酒,她看著青瓷酒杯中的倒影,好似有些好奇。

只見,她躊躇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毫無戒備心的放到了唇邊。

葡萄淺淺抿了一口。

她怕不好喝,只敢沾了一點點。

可是,當那散發著甜香的酒液進入了她的唇齒第一個瞬間時,小姑娘的雙眼便猝不及防忽然“唰”的一亮。

葡萄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中的酒杯,澄澈的鹿眸眼底都帶著不可思議。

這個好喝誒。

甜絲絲的。

不似那些普通的酒那般剛烈,只是聞起來,葡萄便不知不覺之間帶著抗拒感。

這個甜甜的,一點也不烈。

葡萄這次將酒杯裡的酒液一口氣全乾了,只是喝完了這杯,好似還不夠。

她下意識的望向青年,一雙鹿眸都亮晶晶的,好似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好東西。

“殿下,這個好喝誒。”

青年好似一點也不意外,早就篤定了她會喜歡,骨節分明的修長指間都還握著那隻酒壺。

“還要麼。”

他望向她時,目光看起來很溫潤,氣質不似近日來那麼凌厲。

葡萄彷彿回到了與青年初見時的感覺。

她莫名回想起來對眼前青年的初印象,這是個長得很好看,說話很溫柔很有禮貌的小哥哥。

長得那麼好看的美人小哥哥,怎麼可能會是壞人呢。

第一次沾酒的小姑娘好似已經有些醉了,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都隴上了一層朦朧感。

“葡萄,”謝樓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半點也沒有灌醉小姑娘的負罪感,他好似誘哄般的問道,“還要嗎?”

小姑娘沒有任何防備心的點頭,甚至還主動向他遞上酒杯。

只是,這次青年卻並沒有將她的酒杯全部倒滿,反而只倒了不到一半。

葡萄有些不滿。

可是還不等她開口,對方已經發話,“不要喝太多了,葡萄。”

小姑娘有些不解,“為甚麼啊?”

馬車仍然在軲轆前行,葡萄感覺有些累了,不由自主整個人都靠在了身旁的青年身上。

像是小狗重新毫無防備的趴在了人類身旁。

只聽,毫無任何戒備心的小姑娘問道,語氣有些醉了,“我們要去幹甚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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