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修) “昨日不還摸過嗎?”
風雪下得很大。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 兩人的周身上都積滿了一層薄薄的風雪。
“這裡附近應該有村落。”
葡萄還沒反應過來,一旁青年已經語氣篤定的起身。
葡萄呆呆的,感覺不能思考。
明明兩人都是初入此地,但青年與她的反應不同, 一點也沒有陌生的慌亂和不知所措。
四周高聳入雲的枯樹, 枯萎的枝椏根根交錯, 如同無數只張牙舞爪的黑手將本就不太亮堂的漆黑夜幕徹底遮蓋。
就在這時, 青年頎長的身影籠罩住小姑娘的周身,葡萄還沒來得及回神,便是見青年的脊背在她面前覆下。
葡萄一愣。
“上來。”
這是甚麼意思?
葡萄的指尖不知所措在膝蓋上蜷縮, 小聲的拒絕了,“不用了,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腳沒事了?”
葡萄一怔, 下意識的便把自己有些崴傷的右腳藏起,目光不知所措的對上青年回首的側顏。
可饒是葡萄將那隻右腳藏得再好, 對方也早已看出。
“上來。”青年命令說道。
謝樓注視著空中滿天的風雪,語氣平靜,“我們不能再在這裡久留。”
毋庸置疑, 那些黑衣人會追上來。
他們墜落之前,她還親眼看見那些黑衣人仍然站在懸崖邊上注視著他們的墜落, 目光銳利,好似天上的飛鷹, 仍然不死心的盤旋在空中查詢著獵物的蹤跡。
多說無益,只會更加拖累謝樓。
葡萄乖順的爬上了青年的背脊,只是剛剛爬上,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便是有力地將她托住,葡萄的手指都不由抓住青年肩上的衣物。
只見對方邁開了步伐, 朝著未知目的地的方向行走。
葡萄不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除卻一棵棵長得一模一樣的枯樹,便是一片茫茫白雪,他們的身後沒有一個黑衣人,但也同樣沒有任何人。
這一片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哪怕那些黑衣人不在身後追殺,他們也依舊不安全。
此時此刻正值暴風雪肆虐。
前兩日在屋子裡過夜,葡萄只偶爾覺得屋外風聲很大,可如今在野外,她切身體會到這暴風雪的風聲大得不是一星半點。
風雪狂嘯,落入眼簾的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白雪,寒風颳得葡萄臉頰生疼,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他們周身上那層薄薄的積雪不知不覺已經堆積成了雪白的雪衣,吞噬了衣服原本的顏色。
他們必須要儘快從這片荒蕪的密林裡撤離,儘早找到避難處,否則也會被這場大雪無情吞沒。
“……對不起。”
葡萄的手指無措的蜷縮在青年的肩膀上,“我給您添麻煩了。”
如果不是她,他不會被連累到這個處境。
謝樓的腳步一頓。
“葡萄,”
背上的小姑娘沒說話,一張小臉蜷縮在他的背上,連同全身都在跟著蜷縮,隱隱發顫。
她在失溫。
身體持續的失溫,小臉慘白如紙,如同與霜雪融為一體,白得令人心悸。
察覺到自己被放置在地上,葡萄眼睫顫顫的緩緩睜開,迷糊的意識還沒完全恢復過來,便是清晰看見青年那張俊容近在咫尺,近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察覺到對方想要做甚麼,葡萄的小手輕輕抵在對方的胸膛上,細弱的咳嗽聲隨之傳來,“我、我感染了——”
風寒二字還未被她來得及說出口,青年的雙唇便覆蓋在她的唇上。
葡萄的身體微微一僵,像被定住了般僵硬的動彈不得。
那雙黑白分明的鹿眸怔怔的注視著近在咫尺的青年,心跳都在這一刻亂了節奏。
原本輕輕抵在青年胸膛上的小手被他毫不留情反握住,青年平時略顯冰冷的掌心,與此刻的她相比,竟然都顯得溫熱起來,寬大的掌心將她冰冷的小手完全包裹在其中,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葡萄下意識想要抽回,卻發現無論怎麼用力,自己的手都被牢牢禁錮在他的掌中。
青年的力道不重,卻讓人無法忽視那份掌控感,彷彿所有一切都被他掌握了一般。
空氣中莫名多了一份曖昧的緊張感,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與此同時,青年的一口口熱氣從葡萄的唇齒傳至身體四肢。
同時,一股暖意悄然襲來,葡萄聽見不遠處乾柴燃燒的微響,噼裡啪啦的聲音在寂靜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遲鈍的小姑娘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竟不知何時置身於一個洞xue之中。狂暴的風雪聲被隔絕在外,洞內安靜而溫暖,彷彿與外界隔絕成了兩個天地。
與此同時,青年的吻終於停下。
“還冷麼。”他問道。
對方的聲音在葡萄耳畔迴盪,溫熱的呼吸無形噴灑在她的脖頸之間。
謝樓在等著她的回答。
但是葡萄不敢說。
“不、不冷的。”葡萄說道。
話音剛落,少女便不由自主瑟縮著指尖,完全沒有注意到青年那雙鳳眸望來的視線。
葡萄垂下了她的小腦袋,默默與身旁的青年隔開一端距離。
她畢竟是感染了風寒,縱然謝樓無所謂,她身為姬妾也該有分寸。
她生病無所謂,反正她身份低賤,但要是把他感染了,那就不好了,會被他身邊人清算的。
然而她隔開距離的動作還沒有成功,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便悄無聲息地探來,將葡萄重新拉回原位,力道不容抗拒。
那隻侵略性的大手再近一步,清晰將她隱隱發顫的身子捉住,無形將她先前的謊言戳破。
她冷。
並且冷得厲害。
“……對不起。”
葡萄不敢抬頭,聲音小小聲的,“我總是在生病……”
三天兩頭就病倒。
他暴雪天出去幹架,甚至從那麼高的雪山懸崖跳落下來都依舊生龍活虎,可是她只是泡個溫泉就暈倒,體質弱雞得堪憂。
明明此刻甚麼也不需要她做,可是她的身體卻在疾速失溫。
“給您添麻煩了。”並且總是在給他添麻煩。
“您不用管我的,我自己會——”
“葡萄,”青年的聲音淡淡打斷了她,“你就這麼記恨那一碗麵麼。”
葡萄一怔。
不等她反應過來,青年的聲音便是低低的隨之傳來,“坐好。”
葡萄還沒明白對方的意思,葡萄的身子下一刻便是激烈的一顫,一聲可憐的嗚咽聲在靜謐的洞xue裡低低的迴盪。
只見青年骨節分明的手掌捉住了她的小腳,然後——
“殿、殿下……”
葡萄惶恐的想要抽出,但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捉著她的小腳,探入他的衣袍裡。
一股滾燙的暖意襲來,葡萄的腳尖惶恐的不知何處安放,腳背探到的肌膚與她柔軟的身體不同,他的身體到處都是硬邦邦的,滾燙的嚇人。
葡萄的耳垂羞恥的泛紅。
她的小腳落至在他滾燙的腹肌上,再低下一點,便是對方危險的地帶。
葡萄完全不敢亂動。
他在用身體為她取暖。
宛如她忠誠的男僕。
這樣不對——
葡萄羞恥的想要抽出,可是換來的反而是更加
牢固的禁錮。
“怎麼了。”對方啞聲問道。
“昨日不還摸過嗎?”
葡萄一愣,下一刻便是傳來葡萄猝不及防的話語,
那雙鳳眸凝視著她,青年偏頭說道,“你親自來摸的。”
作者有話說:嘿嘿嘿久等啦
明天繼續哦啵啵
聖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