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他必不會像他那般甘願當狗。
少女的眼淚砸在謝樓的胸膛上, 那顆淚珠晶瑩剔透。
在謝樓看來,並無與其他人的眼淚有任何區別,可是當這滴眼淚落在謝樓的胸膛上時,不知為何胸口處隨之傳來一陣刺痛感。
一滴眼淚就讓他心痛?
這聽起來天方夜譚的事情, 可是卻在此時真實的發生, 即使這只是個夢, 可謝樓的心臟竟然感到了真實的疼痛。
……
她克他。
這個認知無比清晰。
他那個懦弱尊貴的母親病逝時, 謝樓心底都不曾掀起過一縷波瀾。
可是如今卻因為少女在掉眼淚而感到心痛。
無需其他人說明,謝樓已經清晰意識到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女子會是他的軟肋。
幾乎不可察覺的殺意從謝樓的心底升起。
少女仍然在哭,哭得斷斷續續, 她低頭掉著眼淚,絲毫沒有察覺到眼前青年那雙黑眸眼底一閃而過的危險神光。
少女膚色雪白,低頭啜泣露出來的那截修長脖頸看起來白膩脆弱, 只要他輕輕一擰便可將她的頭顱擰斷。
謝樓偏頭,無比頑劣的想道, 若是在夢境裡殺掉她,她日後還能出現在他的面前麼?
思至此處,青年便是準備動手, 這次的夢境與上次大有不同,謝樓雖仍不能開口, 但卻得到了這具身軀極大的行動權。
他能抬手。
在這隻手即將落在少女如雪般白皙的脖頸時,謝樓清楚地知道, 只需一瞬,他便能輕而易舉地取走她的性命。
然後,這隻手落在了少女的臉頰上,將她啜泣的臉頰抬起。
即使對方的臉出現在謝樓的眼前,謝樓也還是看不清她的模樣, 彷彿是刻意一般,少女的臉在夢裡總是模糊的。
可是他雖看不清對方的臉,但謝樓能清楚感知到他這具身軀的動作,那隻手在輕撫她的臉頰,抬手將她眼淚的淚珠拂去。
謝樓面色難看。
與此同時,腦海裡一道聲音淡淡傳來。
不要犯蠢。
謝樓認得這道聲線,因為這是他自己的聲線。
他知道他的存在,未來的謝樓知道他此時在這具身軀裡。
謝樓冷笑。
既然如此,那他們兩個之間究竟誰才是這個蠢貨?
這具身軀宛若割裂了兩個靈魂,彼此都站在對方的對立端,水火不容。
未來的謝樓明明清楚這一切的緣由,卻依然不顧一切地將少女安置在自己身旁,彷彿在向命運挑釁,猖狂至極。
顯而易見,他對自己的實力自信到極致,甚至連天命也無法撼動他的決心。
然而,被青年捧在手心裡的少女依舊在哭,她說,“討厭你,”
“我討厭你。”
她朝眼前的青年控訴時,鎖骨處的曖昧吻痕清晰可見,謝樓一早便看到了,那處吻痕始於少女鎖骨,蜿蜒向下,吻痕隱沒在少女的衣領深處。
謝樓不用思考便知這定是未來謝樓的傑作。
即使只夢到過兩次,但未來的謝樓與少女之間的關係已清晰可見。他們情意繾綣,房事頻繁,幾乎每個夜晚都在深切的纏綿。
旁人或許不知,但共享同一身軀的他們,謝樓只是一眼便猜出那名少女不只是鎖骨上有一處吻痕,她渾身都遍佈他刻意落下如烙印般的吻痕。
未來的他對眼前這名少女有著非常強烈的佔有慾,不允許任何人覬覦,就連謝樓本身,都在提防他。
謝樓心裡冷笑。
但無論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少女的態度依然如初。
上次她想要逃跑無果,這次——
“謝樓……”
少女單薄的雙肩顫慄,察覺到青年垂落在她白皙足踝上的目光,少女下意識想要收回腳踝。
一陣窸窸窣窣的冰冷金屬微響在此時發出。
少女的身形都在此時被迫停住。
只見她面色羞恥,本來就泛紅的眼尾此時更羞恥的發紅,長長的眼睫都沾染上了溼潤的淚意。
青年拾起少女雪白足踝上的金色鐵鏈,溫柔的問道,“怎麼了。”
男人冷白如玉地修長指尖落在少女白嫩的小腿上,似是有些生氣又無可奈何,“你都懷孕了,這次還要跑到哪裡去。”
“這次準備大著肚子跑到哪個男人的身邊?”
那雙幽蘭的狹長眼眸盯著少女,彷彿是一頭惡狼虎視眈眈,“怎麼總是想著從我身邊逃跑。”
他問,“留在我身邊不好麼。”
這是在哄。
話音初落,青年的雙臂便是極其侵略性的將少女環繞在懷裡,將她禁錮在他的身邊。
青年依舊在哄,以往清冽的低低嗓音都在此時盡顯溫柔:“我那麼疼你,怎麼總是看不見我對你的好。”
“我對你不好麼。”
那自然是好的。
禁錮她的鐵鏈都是純金打造。
可是少女可憐的嗚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反而單薄的背脊因為青年的雙手開始不停的顫慄。
……
謝樓臉色說不上好看。
向來強勢,連在他皇帝老子面前都不曾低過頭的謝樓,從來沒有預想過他竟會在未來不僅向一個弱女子低頭。
甚至還會甘願哄人。
在這段感情中,他竟然是下位者。
柔弱的少女只是掉個眼淚他就心疼,擺個臉色他就迫不及待要哄她。
簡直——跟狗一樣。
無比愚蠢的在少女面前狂搖尾巴,甚至迫不及待舔舐她。
……
謝樓面色難看的醒來。
少女仍然在沉睡,毫無警惕心的枕在他的胸膛上,柔軟的身軀如同一隻毛茸茸的剛滿月小狗,絲毫不知人類的危險。
她睡顏恬靜,絲毫不知黑夜裡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正在盯著她。
青年伸手掐住了身旁小姑娘白嫩的臉頰,少女還在沉睡,臉頰肉突然被一掐,葡萄有些猝不及防,艱難睜開惺忪的雙眼。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臉頰便又是被青年骨節分明的手一掐。
“唔……”
葡萄一頭霧水,有些搞不清現在的狀況,但是眼前的青年目光陰沉,她也不敢隨意開口,只能溫順的任由青年掐著她的臉頰。
只見謝樓俯在她的面前說道,“……還是你比較順眼。”
讓他跟個狗一樣在那個貴女身邊不僅甘願低頭,甚至還低聲下氣的哄人,她以為她是誰?
未來的謝樓簡直蠢不可及。
他必不會像他那般甘願當狗。
做夢。
作者有話說:小謝:我不當狗!
大謝:呵。
大謝:不要動粗,對她溫柔點。
小謝醒來就是掐葡萄臉頰肉肉,擾人清夢。
大謝:……
大謝:無fuck可說。
今天遲了點,這是星期天的更新!
今天週一還是會更的
最近大綱上有些困惑,有個大情節要寫,問了很多作者朋友還是有點不太清楚怎麼下手,所以這幾天有點卡。
這幾天會補回來的啵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