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青年眉眼溫柔,“你不滿意表……
就在這時,天幕上忽然亮起了一道猩紅色的狼煙。
衛鶴及一眾土匪都急忙望向那道狼煙的方向,一個個都變了臉色,那是寨子的方向。
在他們雷霆寨子的統一暗號中,只有紅色狼煙代表著危機,從建寨以來從來就沒有用上過紅色的狼煙。
可此時卻——
寨子出事了!
這個念頭浮上所有土匪的心中。
他們這時候想要掉頭,但此時根本來不及了,他們竟然不知不覺被眼前僅僅數十人的隊伍包圍,無處可躲。
著實對應了衛鶴先前的那句“這群人身手很不一般。”
特別是他們的那個主子,看起來就是個狠角色。
不同於其他富家公子,青年神情冷淡,眉眼平靜。
可問題就是那雙狹長的銳眼面對他們這麼一大幫土匪,眼神太過於平靜,沒有半分尋常富家公子應有的慌亂和懼意。
他輕佻劍眉,好似有些感到無聊。
他竟是在無聊?
衛鶴有一瞬錯亂的產生了某種錯覺,他們的來臨好像並沒有嚇到對方,反而是給對方增添了一絲樂子。
對!樂子!
他們是他的樂子。
想到這裡,衛鶴的臉色不動聲色的沉下,一顆心忽然跌入了谷底。
眼前這人的手上絕對沾過血。
兩方人馬持續的僵持。
就在這時,衛鶴抬手,朝周身的那幫土匪示意停下,他的目光無聲的說道:“收手,別輕舉妄動。”
與此同時的馬車裡,柏香欲言又止的想要勸阻,“主子……”
然而小姑娘還是偷偷的抬起了窗簾一角,一邊說道:“我就偷偷看一眼。”
天幕依舊是不變的灰濛,但是外面的情況已經全然倒了過來,明顯的任誰看了都會分辨出來劣勢是哪方人馬。
侍衛們將那幫土匪包圍,他們身上玄色的制服在此時仿若形成一道人形防界線,數名騎兵弓箭全都對準了圈裡的土匪們。
一旦開打,這些土匪不死也必殘。
況且本來也就已經殘了。
葡萄看著周邊滿地的土匪,一個個都被打傷了趴在地上起不來,甚至有的已經血濺當場。
下手是真的有些狠。
葡萄的目光下意識望向某人,青年此時騎在馬背上,他正背對著她。
葡萄明明看不到他的神情,可莫名的,小姑娘弱小小動物的直覺敏感感覺到此時的青年與平時的他氣場判若兩人。
有些不一樣。
狠厲,血腥,殘忍,彷彿才是他的代名詞。
這樣的謝樓,葡萄很難把他與平日裡總是漫不經心,吊兒郎當,慵懶愜意,坐沒坐相的青年牽連在一起。
是她的錯覺嗎?
葡萄不知道,但她感覺此時有一雙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抬起頭時,那雙陌生的鷹眸與她目光無聲交匯在半空中。
葡萄的心一顫。
他們又對上了視線。
只是這次,對方竟是率先移開了目光,彷彿是從來沒有看見過她一般。
仿若弱小的小動物能敏銳的提前感知到暴風雨的到來,少女連忙放下手中的窗簾一角,她乖乖順順的坐得筆直。
謝樓的眼角餘光望去時,馬車的窗簾一角已經沒了小姑娘偷看的那雙眼睛,只有窗簾在空中飄蕩。
呵。
又在當面眉來眼去。
就在這時,少年說道:“今日是我們雷霆寨子冒犯了大人,衛鶴在這裡代表寨子向您道歉。”
謝樓沒有回應。
天幕上再次襲上那道猩紅色的狼煙,一眾土匪們都是心裡焦灼,人群中已經有人按捺不住了,“衛鶴別跟他們廢話了!”
“我們能道歉已經很不錯了,還指望一個土匪有多少良心?”
“就是!我們寨子現在出事了,現在不是跟他們廢話扯皮的時候。”
那幫土匪說時就已經有撤意,就在他們剛要動彈之時,騎兵們手中的弓箭已經箭在弦上,蓄力待發。
青年漫不經心的說道,“看來諸位還是沒明白自己的處境。”
一眾土匪頓時一個也沒敢動彈,就連身下騎著的馬,他們也死死握緊韁繩,企圖不讓馬亂動。
騎兵們手中蓄力待發的箭,此時全都在青年一念之間的指令下。
土匪們都幾乎屏住了呼吸,只見青年偏頭望向他們,“還不明白麼?我的馬車壞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望向青年身後的那輛奢華馬車上。
只見馬車的車輪深陷在路面上不起眼的裂縫中,即使此時所有人合力將它拖出,車輪也已經裂出了一道裂痕了,不宜出行。
疆北荒蕪,即使是官道也失修已久,早就許多年沒有人來修繕道路。
人群中有土匪結巴回道,“你、你這不是會騎馬嗎?”
一個壞掉的馬車又有甚麼關係呢,又不影響。
青年一聲低低的嗤笑,周圍一圈騎兵們的箭都在這一瞬蓄勢待發的提起。
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變得稀薄,難以呼吸。
“把我的馬車修好。”
謝樓抬眼看了一眼天空。
天氣在發灰,連帶著烏雲也一同陰沉,卻遲遲不見下雨的跡象。
空氣中都帶著冰冷的溼氣,道路兩旁最不起眼的雜草已經開始隱隱結冰。
這是暴風雪來臨之前的徵兆。
“暴風雪要來了。”
衛鶴一怔。
話音剛落,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謝樓淡聲說道,“我要徵用你們的寨子,從暴風雪開始至結束。”
“不可能!”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個土匪激動的反駁,一口拒絕,“我們不會把任何人帶回——”
那人話還沒說完,“咻”的一聲,騎兵手中的冷箭已經準確無誤的射中了他的肩膀,與他的心臟位置僅差一步之遙。
鮮血的氣味頓時在四周蔓延開來。
那些騎兵們手中蓄力待發的弓箭並不是在開玩笑。
青年偏頭,俯視著一幫茍延殘喘的土匪們,“在下好像並沒有給諸位選擇的機會。”
所以,你們是怎麼還敢認為有資格拒絕的?
“……”
一幫土匪都沒有說話,就連衛鶴也不曾在這時開口。
四周這一瞬的沉默,卻彷彿有百年時光漫長。
他們今天偷雞不成蝕把米已經很丟人了,沒成想還要把人帶回他們的寨子。
偏偏他們還沒有拒絕的權利,誰叫他們一開始企圖打劫他。
他們這是造了甚麼孽,打劫誰不好,偏偏去招惹了一個活閻王。
一眾土匪敢怒不敢言。
“寨子重要。”衛鶴提醒道。
他們現在並沒有與之抗衡的能力,只能先忍下來,況且誰也不知道現在目前寨子究竟怎麼樣了?
那兩道緊急發出的紅色狼煙究竟是發生了甚麼?
“我想去坐後面。”
就在這時,小姑娘糯糯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少女身形嬌小羸弱,此時正站在與她外形格格不入的壯碩黑馬身前。
衛鶴抬起眼角餘光時,青年的嗓音已經接著淡淡傳來:“你坐後面我可保護不了你。”
“別人從後面射來一箭,你就開始臭了。”
少女的背脊一疆,連同聲音也跟著卡殼,“……為甚麼開始臭呀?”
其實葡萄不是很想聽這個問題的答案。
可青年卻俯身在她的耳畔,耐心的為她解答,“因為血濺當場啊。”
屍體會渾身散發血腥臭。
聽到這句話時,小姑娘原本攀爬上馬背的第一步差點沒站穩險些摔下來,謝樓將她扶穩的時候,葡萄小臉簡直欲哭無淚。
小姑娘慢吞吞,甚至是可以說顫顫巍巍的企圖爬下來。
可是扶住她的青年卻不撒手。
葡萄簡直要急哭了!
那張俊美如斯的臉此時看起來簡直溫柔極了,看到她企圖想要下來,他一邊欺負著她不讓她下來一邊眉眼困惑,目光無害。
“怎麼了?不是你說想要坐後面麼。”
“不、不想坐了。”葡萄就差哭出來了,“想坐前面了。”
她可不想好端端的後背被冷不丁的射成一個篩子。
光是想象自己血濺當場的畫面,葡萄雙腿都嚇得虛弱沒有力氣了。
嗚。
直到這時,青年才肯放行。
只是,這次他的大手落在了她的背脊上,不待葡萄反應,青年的聲音已經緊接著在耳畔迴響:“那就坐前面去。”
“噢……”
小姑娘慢吞吞的重新開始攀爬,只是不知怎的,她此時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那陣淡淡的清雅檀香縈繞在她的鼻尖,如同檀香味道的主人他高大身影始終籠罩在她的周身,揮之不去。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背脊上,隱隱帶著一股託舉沉重的力量,感受到背後那隻手掌的存在感,葡萄漸漸的也不是那麼的怕了。
她如果不小心被馬甩下來或者不幸摔倒,他在她背後會第一時間接住她的吧?
其實太子殿下有時候,只是有時候也不是那麼的壞。
所以她不會摔倒的。
她不會有事情的。
這麼想著,葡萄一時之間竟成功克服住了心底的恐懼感,她咬咬牙,邁出了大膽的步伐,終於,小姑娘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成功攀爬上了馬背。
但馬背上高度極高,第一眼從高到低望過去,葡萄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
她好不容易坐穩,下一刻,馬背上忽然一陣晃盪,葡萄還沒反應過來,一雙大手便環住了她的腰身。
葡萄握著韁繩的雙手都在此時變得無比僵硬。
那陣淡淡的清雅檀香傳入她的鼻尖,以及她的後背此時親密的與青年相貼。
葡萄都不用回頭看,光憑本能已經感知到一具比她遠遠大隻許多的男性身軀陰影籠罩在她的身上。
她簡直就像是靠在了他的懷裡一樣,甚至清晰感知到他胸膛的滾燙,她腦袋此時靠枕的地方好像……是他胸肌的位置。
葡萄莫名想到了書房裡青年一身蟒袍極低的領口,以及胸膛衣領不經意間露出來的大片胸肌。
幾乎快要忘卻的那個雨夜之夢再度襲上她的腦海裡,兩人在床榻上曖昧的交纏擁吻的畫面也一同浮現。
那個夢……
葡萄至今都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唯有印象的是夢裡青年雙肩微溼的觸感格外真實,葡萄彷彿真的觸控到了溼意的雨水。
就在這時,腰上的那隻手掌禁錮著她的力道加強,葡萄回過神來時,一行人已經開始上山出發了。
青年被擁護在了最中心位置,騎兵始終圍繞著土匪們。
“怕甚麼。”
感受著懷裡小姑莫名僵硬筆直的背脊。
青年的目光望來,“有孤在,別人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葡萄慌忙的別開頭,“沒、沒有。”
她難得心虛,甚至都不知該如何掩蓋此時這份心虛。
要問嗎?
葡萄在深深的糾結。
一個夢就算再怎麼具有真實感,夢始終是夢,有甚麼問的必要呢?
葡萄自己也不明白為甚麼那麼糾結於到底是否是真實發生的。
“殿下,”
葡萄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發問,“殿下您——”昨夜晚上在哪兒?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機會說完,就在這時,她被對方更緊密的抱在懷裡,二人看上去親密無間。
他俯身在她的耳邊,任誰看來都是在調情,只有葡萄能聽到青年的話音字字清晰地落在她耳旁:“此次出行不可在外呼喚我的身份。”
葡萄一怔。
少女直接用她澄澈雙目裡的困惑無聲回應了謝樓。
不叫殿下,那叫……?
只見青年思索了片刻,緩緩答道,“表哥。”
葡萄一怔。
表哥嗎?
那她豈不是要扮演他的表妹?
想到這裡,小姑娘心裡頓時有些不自在的扭捏,他們身軀之間貼得太過於緊密。
葡萄想要掙脫,習慣性的那句殿下到了嘴邊又默默收了回去,“表哥……”
普通的表兄妹之間能這麼親密嗎?
葡萄感覺怪怪的。
彼時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在貴族之間表兄妹之間通婚是常態,還單純的認為只是簡單的表親關係。
他們這樣不太符合常理。
葡萄的爪子企圖掙脫,但下一刻,青年就已經將她的爪子收在了手心裡,“聽話。”
她沒有問。
他也沒有說。
可青年此時在用實際行動回答她,他們這對錶兄妹之間就是可以這麼親密曖昧。
“會被人懷疑的。”葡萄的聲音微顫。
她小小聲的,企圖和身後的青年講道理,“我們鄉下表兄妹不這樣的,表……哥。”
“嗯。”青年單聲回應。
他從後抱著小姑娘,將她整個身體都掌控在他的懷裡,他貼在她白軟的耳垂上,緩聲說道,“所以你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葡萄洗耳恭聽,擺出了十二分精神想要極力扮演好這個角色。
可是青年卻曖昧的附在她的耳上,溫熱的鼻息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不待她反應過來,他已經緩緩在她耳垂上說道,“你的身份是和我有婚約的遠方表妹。”
葡萄全身血液都在這一刻僵硬住了。
偏偏青年似乎還嫌不夠刺激,他接著在她耳畔說道,“是我已過門的新婚妻子。”
葡萄瞳孔地震。
對方繼續畫龍點睛,修修改改,“我們新婚剛滿三月,正在甜蜜的遊山玩水。”
他們很甜蜜嗎?
她完全不覺得啊。
甚麼是晴天霹靂。
這就是晴天霹靂!
葡萄恨不得想要跳馬。
“怎麼了?我的表妹。”青年眉眼溫柔,“你不滿意表哥的提案嗎?”
嗚。
葡萄還是忍不住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她小小聲的回道,“……滿、滿意。”
半響不見青年的回應。
良久,小姑娘溫順的開口呼喚,低低的喊道,“……表哥。”
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
這是19號的更新,晚上還會有一更,是今天的
啵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