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修) 葡萄的腳步懼意的後退。
被喚為林大人的青年,身高頎長,在一眾人海里,身長尤為突出。
他氣質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面對許員外視線高調的打量,目光不甚在意,俊容不卑不亢,“許員外久仰。”
“不敢當不敢當。”
許員外臉上的橫肉都掛滿了笑容,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還擔心路途遙遠,不知道何時才能和林大人見上一面。沒想到這就見到了大人,許某實在歡喜!”
話音剛落,許員外阿諛奉承地連忙將人往裡面帶,“快去裡面坐!這外面寒風刺骨的,萬一凍著就不好了!”
“我可是給林大人及諸位都準備了一份大禮呢,還望諸位笑納。”
林大人心裡冷笑一聲,面上卻是不顯。
這許亨生故意賣著關子,說是甚麼大禮,不就是把春樓搬到自家來?
外面都停了好幾輛春樓的馬車,這怕是把整個縣的春樓都搬了過來。
身為朝廷官員沒有做到清廉正直,還如此淫.穢,在新年當天大張旗鼓,邀請各路官員和當地富甲參加這種淫.穢宴會。
實在是——!
蠢貨。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蠢貨。
一行人到了許員外準備的廳房,許員外便迫不及待喊丫鬟上來端茶送水,甚至把宴會上屬於主人的首座也主動讓出,一行一舉都是討好諂媚的意味。
他坐在副席上,臉上笑呵呵的招呼著客人,一雙小小的眼珠子無聲地在青年身上打轉,看著對方心安理得坐在了本該屬於主人的位置上。
許亨生心裡冷哼一聲,端著酒杯,遮蓋住他眼底劃過的不悅。
不過是個初生牛犢罷了!
給他點面子,客氣一下,讓他坐尊貴的首席,他還真的坐了。
有甚麼了不起的!
明明只是個甚麼都沒有,調職過來的新官罷了,這位表面上官職是比他大,但是官場裡的彎彎繞繞,有時候可不是官職誰大誰小說了算。
真是可笑。
如果不是這個姓林的是新上任的鹽使官,朝廷派來巡查各地鹽地的情況,許亨生才懶得討好他。
他面上不顯,甚至笑得十分諂媚,本來就肥胖的臉,此時全都擠出了肥肉。
酒過三巡,許亨生喝得臉頰都浮現了些紅暈,他放下了酒杯,帶著幾分醉氣,“許某知道各位大人趕路辛苦,特地給各位大人準備了歌舞,還請大人們笑納。”
春月樓一眾姑娘都藏在屏風後面,只等許員外一聲吩咐,她們就能上場了,與此同時其他春樓的姑娘還在外面排隊,苦哈哈的等著她們上場的機會。
鴇母都這麼出力了,她們當然要使出十二分功夫,不止要跳得好,還要爭取留在場內。
要是跳完一圈,都沒一位大人看上她們,那得多丟人吶。
只是一盞茶的功夫,春月樓的姑娘們就尋好了各自的目標。
“那個坐在首席上的男人,我看上了。你們誰都不許和我搶!”
花露自信滿滿,神情高傲,像高傲的天鵝,挺起自己美麗修長的頭頸。
她要就要最好的!
誰敢和她搶?!
花露目光凌厲的掃視一眾姑娘,眾人紛紛別開了視線。
葡萄不一樣。
她有些好奇花露看上了哪個男人,她順著目光望去,一襲玄衣映入她們的眼簾。
那人坐在首席上,明明不是這裡的主人,卻是十分閒定自若的坐在了主位上。
這是剛才那個長得超好看的小哥哥!
他面容陌生得厲害,一看就是外地人,葡萄從來沒有在冠南縣見過這樣的人物。
這位大抵就是媽媽說的許員外十分重視的貴客之一。
花露一眼就看上他了。
葡萄也沒甚麼想法,花露看上就看上,反正跟她沒關係。
在場的姑娘絕大多數怕她,心裡就算有別的想法,也都壓了下來。
花露是媽媽主推的姑娘之一,惹不起。
看到眾人紛紛低頭,不敢說話的神情,花露尚且算滿意的收回了目光。
誰知一轉頭便看見了站在一旁的葡萄,她不悅的皺起了眉:“喂!夏葡萄,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不準和我搶,知不知道?”
“你敢和我搶男人,回頭我打死你!”
花露方才已經知道葡萄被許員外訂下來的事情,想到許員外那個肥頭大耳的身材,她就幸災樂禍。
許員外那個外形連賣豬的李老闆都比不過呢,葡萄還要被迫和這樣的人睏覺!
花露感覺全身毛孔都舒暢了起來。
她早就看葡萄不順眼了。
大家都是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都是被賣到青樓來的,憑甚麼她就要早早接客?
葡萄卻還被媽媽寶貝得跟甚麼寶物一樣,初夜留到現在,現在才開始接客。
大家都是淤泥,誰也別想乾淨。
“哎呀,其實晚上時間過得很快的!不過就是開頭難熬了點罷了,眼睛一閉,甚麼都過去了。”
花露假惺惺的安慰,說到最後,自己沒忍住,‘咯咯’笑了起來。
花露笑得正是得意的時候,想要看看對方一臉委屈的表情,卻見葡萄小臉表情木木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哦,你原來陪李老闆時候就是這樣嗎?我知道了。”
花露的笑容霎時頓住,“你!”
只見葡萄眨巴著她的大眼睛,眉眼都是稚氣未脫的天真爛漫。
葡萄沒有惡意,她只是好奇的發問,可是她渾身上下都透著愚蠢的天真。
花露最討厭她這種愚蠢。
她冷哼了一聲,邁開腳步,“你就笑吧,看晚上你去陪許員外的時候,你能笑到幾時!”
就在這時,屏風外,許員外不知道說了些甚麼,全場都笑了起來,言笑晏晏。
伴隨著許員外的哈哈大笑,清脆的鈴聲傳入屏風。
那是示意她們上場的暗示訊號。
其他姑娘迅速排成一隊,站到各自的站位上,葡萄是最後一個。
媽媽喜歡葡萄,有意推葡萄,眾人都心知肚明,所以特意將葡萄排到最後壓軸的位置上。
樂聲響起,小廝們將左右屏風緩緩拉開,一個個身姿纖細,凹凸有致的少女們猶如魚貫而入的進入了大廳,舞姿曼妙。
葡萄是最後一個,她其實看不太清楚前廳的情況。
可是她一抬頭,目光準確無誤的對上了許員外的視線。
許員外不知道看了她多久,臉上都是奇怪的笑容,發現兩人四目對視了,許員外明顯更加興奮了。
葡萄的腳步懼意的後退。
她知道不應該,可是面對許員外此時的目光,葡萄心裡莫名的害怕。
偏偏許員外此時就在遠處注視著她。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