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錯誤”
讓夏延幫忙卸妝是常規操作。
季紓也直接拉著他進了房間, 自己倒在床上後,閉著眼睛說:“上次買的卸妝溼巾在洗手池下面的抽屜裡,你用那個好啦。”
暈暈欲睡, 等了許久後,還不見人來。
季紓也半睜開眼:“夏延?”
浴室裡的人終於走出來,她放下心, 重新閉眼:“你快點過來。”
盛亭深根本懶得再玩扮演遊戲,他從方才見到她的第一面開始就沒有收斂他的氣息。此刻, 他原本也應該直接開口嘲諷她一頓“怎麼會沒有認出來”。
可不知道為甚麼, 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聽從了她的指揮, 去浴室裡找了她說的卸妝巾,甚至還研究了下怎麼用。
冷著一張臉坐到床邊時, 床上躺著的女人立刻把頭挪到他的大腿上。她顯然喝了很多,酒勁透出肌膚呈現出緋紅色, 像一顆熟透了的蜜桃,咬一口,汁水四濺。
溼巾被抽出,擦拭在季紓也的臉上。
她今天化的淡妝, 所以一點也不擔心卸不乾淨, 閉著眼睛喃喃道:“這幾天全是婚禮,終於要結束了……斯卡頓辦婚禮真是奢華, 有錢人的錢應該很好賺吧,隨隨便便就是上千萬……”
“夏延”沒回復,似乎是笑了一聲。
季紓也管自己自言自語:“要是我,我是肯定不會花這麼多錢辦婚禮的……有這錢我就旅行結婚,環遊世界,唔……每個國家辦一場都夠了。”
“你都想好怎麼辦婚禮了?”
“沒, 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婚禮離我還很遙遠呢。”
“為甚麼?”
“因為我們不會結婚啊。”季紓也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臉上的妝已經卸乾淨了,沒了粉飾,五官看起來更加柔和,有幾分無辜。
盛亭深垂眸看著她,聲音有些淡:“你想結婚嗎。”
季紓也喝完酒反應總是遲鈍,但也依稀覺得這話題對他們兩個來說不太好,“……不結婚也沒關係,我覺得我們這樣在一起就很好了”
“怎麼,你不想永遠在一起?”
這個話題季紓也已經不想說了,可他還是追問。
她覺得有些不高興,明明他知道他們的情況特殊啊,皺眉道:“我想有甚麼用……盛亭深存在啊。”
“如果他同意呢。”
“同意甚麼?”
“結婚。”
季紓也歪著腦袋,哼了一聲,“夏延,你是不是也喝多了,他還能同意跟我結婚呢……再說了,就算他同意,我也不同意,我才不要跟他結。”
臉頰側邊突然被用力擦了下,季紓也嘶得一聲,吃痛:“還沒卸完啊?”
“為甚麼討厭。”
季紓也把他手上的溼巾抽出來丟掉,不讓擦了,暈暈乎乎地坐起來:“你為甚麼又問這個問題……我不是回答過你嗎,他性子很怪,又霸道又討人厭,跟你完全不一樣!”
眼前的人沒回應甚麼,就這麼看著她。
季紓也眯了眯眼睛,以為夏延是因為他們不能結婚很沮喪,嘆了口氣,雙手攬住他的脖子。
“沒關係啦,我覺得我們現在挺幸福的,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開心點~”她說著湊到他嘴邊,親了他嘴巴,左右啄,像只啄木鳥。
後來見他一動不動,乾脆整個人撲過去,將他壓倒,摸摸臉,又親親,“還有啊,你以後不許提盛亭深了,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他——啊!”
突然,她被推著調轉了一個位置,變成被壓著。
季紓也本就暈,現在被這麼一反轉更暈了,抬眸看著身上的人。
漆黑的眸子,又沉又深,隱隱約約間,帶著讓人心慌的狠戾感。
季紓也腦子卡頓了一秒,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來不及思考,身上的人就已經吻了下來。
她的唇齒被強勢撬開,他的舌尖粗暴地探入,勾纏住她的舌頭,用力地攪弄。
他又急切又暴躁,把她牢牢摁住,讓她喘不過氣來。
季紓也很快雲裡霧裡,心猿意馬,抱住他的腰……
呼吸越來越重,體溫也隨著節節攀升。季紓也在碾壓和激吻中軟成了一灘水。
她輕喘著,渴求著,在吻的間隙低語:“……這樣不好脫,起來嘛……”
很快,她被一整個抱起來,坐在他的腿上。
這樣就好脫了。
他們一邊用力地接吻,一邊剝離衣物,刺激地發顫。
沒一會,季紓也又再次被推倒。
她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身上的人影有些急躁地去右邊抽屜找t,沒找到,又開啟了左邊的床頭櫃。
裡面擺著用了半盒的,他隨意拿了一個——
不對……好像哪裡不對……
哪裡呢。
四四方方的小袋子被隨意丟在了一旁。
被折起。
就在她腦中靈光一現時,自己的尖叫聲打斷了那隱約的思考。
好深。
季紓也差點一口氣沒緩上來,眼底一陣恍惚。
她顫顫巍巍地想著,夏延又開始欺負她了。
又渾渾噩噩地想著,可是,他最不喜歡欺負她了呀……
是啊……他最不喜歡欺負她了!
渾身猛得一僵,方才腦中那點白光突然被銜接上。
不對,不對不對!
為甚麼他這麼兇,為甚麼他這麼用力地按著她,又為甚麼……他一開始會找錯t的位置?!
那個t,從始至終就一直放在左邊的床頭櫃啊。
後背泛起一層雞皮疙瘩,酒都醒了幾分。
季紓也強忍著洶湧的悸動,斷斷續續地試探:“我,我覺得不舒服……你等會,等會。”
夏延在這方便總是很剋制,她只要有一點點抗拒,他都會停下來詢問她的意見,然後以她的要求來做事。
然而這次,他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甚至更加瘋狂。
就像他拿領帶綁住她那一回一樣,完全失控。
可她那次怎麼沒有反應過來,那樣的人,根本就不像夏延呢!
一時間,驚恐充滿了她的心。
季紓也在他低頭要來親她的時候用力攬住他,她緊緊盯著他,心中還有一點點僥倖:“夏延,是你嗎?”
身上人的目光本是炙熱的,聞言一寸寸冷了下來。
季紓也看著這熟悉的目光,呼吸都快停了,整個人都抖了起來:“……盛亭深?”
他沒回應她。
但這已經足夠了。
季紓也驟然開始掙扎:“你——你放開我!”
“放開!”
“出去啊!”
她動得太厲害。
盛亭深悶哼了聲,眼神狠戾,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聲色發緊,像是在極力忍耐著:“怎麼,不是很愛嗎,才看出來?”
季紓也臉上的血色褪了個乾淨:“盛亭深!你乘人之危!你明知道我喝多了!”
盛亭深壓下身,和她的臉幾乎沒有距離,“你喝多了嗎,沒看出來,我看你精神得很。”
“不……不是!你這個瘋子!”
“為甚麼……為甚麼!”
季紓也全身都在抗拒他,用腳踹他,用嘴咬他,完全沒有收著力。
確實,他是個瘋子。
徹底瘋了。
盛亭深心中的火苗更加旺盛:“有甚麼差別?都是這副身體。”
“有差別!!”季紓也瞪著他,眼睛紅通通的,又怕又急,“他才不會像你這樣對我,他比你溫柔千萬倍!”
“是嗎。”盛亭深冷笑,貼在她耳側,緩緩說,“那他那麼溫柔,能讓你爽嗎?”
季紓也頭皮一炸,“你滾你滾!”
可很快,她就說不出話來了。
她好討厭好討厭盛亭深。
可是,她根本無法在本質上排斥這具身體。
在腦海持續空白的間隙裡,季紓也只覺自己完了。
夏延要是知道自己連這都分別不出來,甚至還在跟盛亭深的時候有強烈的感覺,一定會很生氣……
最後,季紓也已經完全沒了力氣。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
床上一片狼藉,季紓也懵懵地爬起來,昨夜的記憶湧入腦海,頓時羞恥的面紅耳赤。
該死的盛亭深……!
她可以確定了,之前有一次也是他。
季紓也又羞又惱,更是害怕,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竟然跟盛亭深做了的這件事。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接受範圍。
房間安靜,盛亭深已經不在這裡,她忍著不適感下床,洗漱,又換上了乾淨的衣物。
季紓也走出房間,腳步頓時一滯,只見在不遠處的餐桌邊,有個人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醒了,過來坐下。”他看了她一眼,開口就是命令她。
季紓也反抗的心頓時又起來了,偏不坐,她走到餐桌邊,告訴自己必須要冷靜。
“你到底甚麼意思。”可她剛一開口,聲音就在抖。
盛亭深眉目淡淡,“吃早餐。”
“我不要吃!”季紓也深吸了一口氣,“盛總,我不知道你在做甚麼,我是夏延的女朋友,不是你的。”
“他跟我共用一副身體,我們很多東西都是共有。”盛亭深看向她,殘忍道,“當然,也包括你。”
“你瞎說……你是你,他是他!”
叉子驟然被擱置在了骨碟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季紓也顫了一下,看到盛亭深起身走來,他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軀完全碾壓了她。
“你在自欺欺人甚麼?從你知道真相還跟他在一起那刻起,不就已經接受了這件事。”盛亭深微微低首看她,聲色冷冽,“難道你真能分得很開?那那次在帝都包廂,別的女人靠近我的時候,你在不爽甚麼?”
季紓也倏地抬眸。
她沒想到,一直被自己掩蓋著的事實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被他揭露開。
是了,她因為想跟夏延在一起,一直在自我麻痺,盛亭深是另一個人,跟她沒半點關係。
可是,怎麼能沒關係呢。
她抱過摸過親過他的身體,這世上所有親密的事他們都做過……
她和他,或者和他,早早都是不一般的關係。
“可是不管怎麼樣,你討厭我不是嗎。”季紓也僵僵地開口,“既然你是清醒的,又為甚麼要和我做。”
盛亭深微微一頓,站直了。
他看著眼前滿眼厭惡自己的女人,心中的煩躁和惡劣幾乎就要溢位來:“你脫光了在我面前求/歡,你說我做為一個正常男人,該怎麼辦?”
作者有話說:不小心誤發了,今天這章提前吧~週末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