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只是新年禮物,寶貝
厲沉舟看著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由期待到看清盒子後的怔愣、緊張,還有身體的瞬間僵硬。
他心尖像是被細針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
果然,她還是怕的。
她還是太小了,他確實不該太過著急。
如果,他的戒指給她帶來的第一反應是緊張,那麼只能說明,他還沒有帶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哥、哥哥,求婚是不是太早了呀?”
“我......我們先談戀愛不好嗎?”
“咔噠”一聲輕響。
盒蓋已經彈開。
躺在黑色絲絨襯布上的,是一對極致精巧的流蘇鑽石耳穗。
長長的鉑金細鏈,頂端是兩枚小巧的梨形主鑽,在光線下流轉著清冷璀璨的火彩,美得驚心動魄。
沈清嬈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那對耳穗,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戒指……竟然不是戒指?
她像是如釋重負地撥出來一口氣。
隨即意識到自己拒絕了甚麼,她懊惱地閉了閉眼睛。
糟了,她剛剛說了甚麼啊。
“上週在拍賣會看到的,覺得你會喜歡。”他勾著唇看她,“只是新年禮物,寶貝。”
“另外書房裡面還有很多你喜歡的鞋子,包,衣服,一會兒你去看一看?”
“我、我以為……”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對不起,哥哥,我……”
她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身,滿心歉意:“哥哥,我真的愛你,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他收攏手臂,將她緊緊圈在懷中。
他的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褲子。
那裡,有一枚按照她的手指維度定做的戒指正靜靜地躺在那個盒子裡。
他是想要求婚的......
還好,他沒有拿出來。
“別緊張,”他低聲哄著她,“寶貝,一輩子那麼長。”
“我.......”他頓了頓,心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不著急的。”
*
懷裡的小傢伙終於沉沉地睡了過去,厲沉舟吻了吻她的額頭,緩緩起身。
厲沉舟沒有開燈,徑直走向客廳。
他靠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猩紅的菸灰在指尖忽明忽暗,清冷的月光和燈籠朦朧的光暈交織著,透過窗戶,勾勒出他冷硬的輪廓。
不知道過了多久,指尖傳來了一絲灼痛,一截長長的菸灰斷裂,落在了昂貴的地毯上,他才恍然驚覺。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深藍色的絲絨方盒上。
他拿起,開啟。
一枚十分精緻的鑽石戒指出現在了裡面,戒指在幽暗中,彷彿帶著微光。
主石是一顆超過十克拉的完美枕形白鑽,純淨得像把一小塊凝固的星空摘了下來。
他拿起這枚戒指,內圈裡的字母藉著微弱的光線依稀可見。
過了一小會兒,他又緩緩合上。
最終站起身,將這枚戒指收在了抽屜裡。
“別急。”
“我們再等等她。”暗夜裡,是他輕聲的呢喃。
*
霍思悅覺得這個年過的真的是太無聊了,整天就只能悶在了家裡。
霍遲雖然知道了她和裴玦談戀愛的事情,但是仍舊抱著懷疑和不贊同的態度。
他覺得自己的妹妹太小,和裴玦的年齡相差太大,完全不合適。
霍思悅哪敢告訴霍遲,她和裴玦已經不是那麼簡單的關係了。
如果讓霍遲知道了,怕是要將她的腿打斷不可。
今天,母親過來找她,說要帶她去裴家做客。
霍思悅的母親蘇晚和裴玦的母親孫盈,兩個人是閨中密友。
霍思悅正愁無聊,當即就點頭同意。
她趕緊起來換衣服,化妝。
很快,霍家的車子就駛入了裴家大院。
蘇晚帶著女兒剛從車子走下來,就看見了迎面走過來的裴玦。
還在正月裡,裴玦穿的是暗紅色的針織開衫,下面是淺色的休閒褲,髮絲梳理得一絲不茍,襯得整個人溫潤又禁慾。
霍思悅不知道想到甚麼,忽然耳根就開始發燙,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神。
這人根本就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這麼正經,私底下就是個下流的胚子。
“蘇姨。”裴玦走過來,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打招呼,他的眼神若有似無地落到霍思悅的身上。
女孩穿著一身櫻花色的羊絨外套,領口、袖口鑲滿了白色大毛領,甜美又精緻。頭戴一頂米白色的貝雷帽,邊緣裝飾著白色蕾絲和小蝴蝶結,深棕色的長卷發溫柔地垂在肩側。
白色的針織連褲襪,襪筒邊沿一圈精緻的蕾絲花邊,腳上是一雙及膝的白色高筒靴,看起來就像從冬日童話裡走出的少女。
蘇晚看了自己的女兒一眼,嗔怪道:“悅悅,怎麼不和你裴哥哥打招呼,這麼沒禮貌。”
漂亮的杏眼裡閃過一絲嬌羞,抿了抿塗著亮晶晶唇釉的薄唇,還是乖巧地叫了一聲,“裴哥哥。”
“恩。”裴玦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蘇姨,您和我母親聊天吧,我帶著悅悅去吃點心。”
“好,悅悅,媽媽走的時候叫你。”蘇晚笑了一下,“好好和你裴哥哥待著,別給人家添亂。”
“我才不會添亂呢。”她小聲反駁著。
自己女兒甚麼鬧騰性子她能不知道嗎,從小頑皮到大,還好能聽幾句裴玦的話。
蘇晚溫柔地拍了拍她的頭頂,“好啦,媽媽知道了,總之你乖一點。”
霍思悅撇撇嘴,不情不願地應了一句,“知道了。”
有裴玦看著,這丫頭估計也不能鬧到哪裡去,蘇晚這才放心地走了。
“.......去我房間?”裴玦的嗓音莫名地暗了一瞬,“我那裡備了你喜歡吃的點心。”
“噢,好吧。”她點點頭。
霍思悅跟在裴玦的身後,進了他的房間。
客廳的桌子上已經擺了十幾種她平時喜歡吃的糕點。
定勝糕、甜口的蟹殼黃、冰酥酪、如意芸豆卷......
霍思悅有些不可思議。
有幾種還是在城南才能買到,開車一來一回要一個多小時呢。
不過,她轉念一想,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要來呀?”
“因為是我讓母親約的蘇姨。”
霍思悅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悅悅,我們很久沒單獨在一起了。”裴玦的目光有點熱。
不能單獨呆在一起,就代表著不能接吻,不能做/愛,不能增進感情。
霍思悅臉頰一紅。
確實,新年比較忙,家中都是客人,她更不可能亂跑。
而且,裴玦在床上很兇,她還是有點怕。
“我、我先吃糕點。”她有些慌亂躲閃過他的眼神。
他們除了上次在酒莊,做過那一次,其實後來都沒有過。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就停留在了那一晚。
空氣安靜,霍思悅小口小口地吃著如意芸豆卷,唇上不小心沾了點點心屑。
裴玦看著,喉結微動,極其自然地伸手,用指腹輕輕揩過她的嘴角。
“沾到了。”他的聲音有點啞,指腹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在她下唇線處若有若無地按了一下。
霍思悅的呼吸猛然一窒。
裴玦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給她倒茶,吹涼,又小心地遞給她。
霍思悅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她的食量本來就不大,每樣吃一口,也就吃飽了。
“不吃了?”他輕聲詢問。
“恩,飽了。”
裴玦的喉嚨重重地滾了一下。
“那是不是該輪到我了?”他伸出結實的手臂,一把就將人帶到了懷裡,鼻樑上的眼鏡摘了下來,隨手就扔到了桌子上。
她還來不及反應,他滾燙的吻就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