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寶貝,我聽見了
她的臉頰貼在了他的胸膛上,清冽的冷松清香猛地灌入鼻腔。
可此時此刻,她卻只想遠離他。
沈清嬈的心裡酸脹酸脹的,還說甚麼要追她,現在又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她的朋友。
在他心裡,他到底把她當成甚麼了?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她像個受了傷了小刺蝟,“去哪也不用你管!”
“你快鬆開我!不許你碰我!”
她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心裡好難過。
她使了力氣去掰他的胳膊,卻根本掰不開,他力氣大的嚇人。
“不想讓我碰,你想讓誰碰?”他嗓音陰沉,剛剛那小子觸碰她頭髮的畫面在厲沉舟的眼前一閃而過。
應該把他的手剁下來,厲沉舟的眼底陰翳。
沈清嬈覺得他越來越不講理!
她抬起腳對著他的皮鞋就狠狠地踩了下去,耳邊是他輕微的抽氣聲。
厲沉舟的眉心擰到了一起,小混蛋,竟然用了這麼大的力氣。
但是他強而有力的胳膊依舊沒有放開她半分。
蘇禾已經被這場面驚麻了,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清、清嬈姐,我們報警吧?”
沈清嬈像是被提醒到了,她側過臉頰:“對,快報警,告訴警察叔叔,我被流氓騷擾!快把他關起來!”
啊?真的是流氓嗎?剛剛不還是好好的嗎?
這位厲先生出現的一瞬間,清嬈姐的眼睛都發亮了呀。
蘇禾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一旁的孫敬已經眼疾手快地將她手裡的手機奪了過來。
“蘇小姐,這是我家先生和沈小姐的私事,請不要干預,您回酒店就好。”
然後又將手機還給了她。
蘇禾又望了望那處,點頭:“好、好吧。”
那兩個人確實像是鬧脾氣的小情侶,“清嬈姐,那我先回去了,你們兩個慢慢談。”
沈清嬈掙又掙不脫,她氣急道,“你沒看見我都不能動了嗎?還不過來救我?當心我解僱你!”
蘇禾:“......”
她、她不敢啊,那男人的氣場太強了,嗚嗚,好可怕。
厲沉舟不想再跟她吵,直接將人攔腰抱了起來,孫敬已經開啟了車門。
車子很快消失在了黑夜裡。
*
車上。
氣氛極度壓抑,滴水成冰。
車鎖落上了,她根本就開不開。
“你放我下去,我現在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她連看都不看他,就望著窗外。
她忽然就想到了昨天,她還去給他定做西裝,她真的是吃飽了撐的!
衣服做好了,她要用剪刀剪成一條一條的丟在他面前!或者掛到樹上,或者弄成拖布,總之要氣死他!
她想了想又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人家怎麼會稀罕呢?
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厲家掌權人呢,要甚麼沒有?
她瞥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鍊,越看越生氣,一下子摘了下來,狠狠地丟到了他的身上,“還給你,你厲沉舟的東西太貴重,我要不起!”
那手鍊順著他的衣服滑到了他的腿上。
厲沉舟的眉眼越發陰沉。
他被她氣得太陽xue突突地跳:“你一定要因為他和我吵架?”
沈清嬈覺得他可真會惡人先告狀!
“明明就是你不對,你不講道理,你不尊重我的朋友,就是不尊重我!”
厲沉舟生來就是人上人,只有別人尊重他,尊不尊重別人一直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全憑自己的心意。
他沒想過不尊重她,他只是看那個男人礙眼。
“你帶我去哪,我要回酒店。”她像是隱忍著,嗓音沙啞,鼻音很重,明顯是氣得不輕。
“你陪了那個男人一整天,現在陪我就這麼不願意?”他的下頜線緊繃著。
“是人家陪我們,你別蠻不講理。”她氣得糾正他。
這對厲沉舟沒有任何區別,總之就是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待了一整天。
朋友圈發了一條一條,簡直是樂不思蜀。
他點燃了一支菸,試圖用尼古丁壓下心裡的躁意,“我不喜歡你和他呆在一起。”
被怒火燃燒的沈清嬈是沒有甚麼理智的。
“你憑甚麼限制我的自由?我和誰待在一起是我的權力。”車內的煙霧繚繞,她被嗆地咳嗽了幾聲,桃花眼裡像是閃過一絲水光。
看得他心裡一緊。
咬在齒間的煙頓了一下,厲沉舟隨即就拿下來,熄滅在了菸灰缸裡,又開啟車窗給她透氣。
他嘆了一口氣,語氣莫名就軟了幾分。
“我很想你,寶貝。”
沈清嬈猝不及防,臉色一熱:“你少來這套。”
“別用這個掩飾你的霸道無禮!”
厲沉舟將她圈在懷裡,“你走了這麼多天,給我回了多少條的訊息?”
“你有時間和他一起吃飯,怎麼沒時間陪我?”
“你是不是個沒有心肝的小混蛋?”
沈清嬈抿了抿唇,好像被說得心虛了幾分,但是想了一下,又覺得自己很佔理。
“我明天就回京市了,也不差這一天,我難得來一趟,玩一天怎——”
“我吃醋了,寶貝。”他忽然打斷她的話。
她整個人都怔住了,瑩潤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睜圓,清晰地映出他的輪廓。
隨即,像是被他的話燙著了,一層薄紅迅速從耳根蔓延至臉頰。
厲沉舟噙住她那飽含震驚的眼眸,嗓音暗啞,“看見你對別的男人那樣笑,我心裡不舒服,想弄死他。”
“寶貝,你是我的。”
沈清嬈只覺臉頰熱度飆升,有股熱流直衝頭頂。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這樣一本正經地說自己吃醋,到底有多......讓她心尖發顫。
過了好一會兒,她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你亂吃甚麼醋啊,我都告訴他,我有男朋——”
沈清嬈忽然就打住了要說的話。
她懊惱地閉了閉眼,怎麼還給說出來啦?
明明說讓他追一追的!死嘴!
厲沉舟已經完全明白她剛剛要說的是甚麼。
她說:她有男朋友。
陰沉的眉眼忽然如雨後初霽,那如深潭般的眸子,也亮了幾分。
他的胸膛裡溢位了聲低笑,又磁又酥。
聲音繾綣溫柔:“寶貝,我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