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怎麼樣
給江小姐定做的內衣已經順利完成，她本人十分滿意，尤其是對上面的珍珠成色十分喜歡。
沈清嬈這筆訂單掙了不少錢，這個月的獎金又給員工們多分了一些。
她不是個吝嗇的老闆，Selfhood的員工幾乎都是年輕人，有創意，有想法，能留在這裡的都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最近沒有甚麼大的訂單，公司裡有蘇禾在，沈清嬈給自己放了幾天假，休息一下。
昨晚睡了一個好覺，沒做噩夢，起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
簡單吃了個下午茶，就接到了閨蜜姜燦燦的電話。
電話那端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地興奮：“嬈嬈，你快來，我在聚歡樓！”
沈清嬈愣了一下，“你去那幹嘛？”
“你別管了，快來！”
說完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沈清嬈覺得自己也沒甚麼事，就當放鬆放鬆，換了一身衣服就打車去了。
聚歡樓是京市極為有名的一家酒樓。
地段金貴，門臉十分低調的幾層小樓。
這裡頭的每一層都極盡講究，連端茶倒水的都是氣質絕佳、容貌上等的俊男美女。
在這兒一頓飯的功夫，樓下可能還在風花雪月，樓上就已經敲定了幾個億的大事。
沈清嬈到了門口，給姜燦燦打的電話，那邊有一些清凌凌的琴音。
姜燦燦的聲音很低：“嬈嬈，你到了？”
“對，我在門口。”
“你等我一下，我出來接你。”
“好。”
姜燦燦很快就出來了，一把挎住了沈清嬈的胳膊，“走走走，我帶你開開眼~”
“別天天窩在你那店裡掙錢，也應該享受享受生活嘛。”
姜燦燦是姜氏集團的大小姐。她是姜家的掌上明珠，爹疼媽溺愛。
她性子活潑，是個無拘無束的人。平時哪裡有熱鬧，就喜歡往哪裡鑽，愛好就是聽聽小曲，看看帥哥。
用姜燦燦自己的話說，她生下就是來享福的！
沈清嬈笑：“開甚麼眼？”
“這的老闆剛從蘇州請來的琴師，一曲下來，簡直讓你忘了自己姓甚麼！”
“最重要的還是個超級無敵大帥哥！”
沈清嬈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還以為你找我是有甚麼急事呢。”
“走嘛走嘛，保證你不虛此行！”
沈清嬈：“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帥，讓你這麼強烈地給我推薦。”
“我的眼光你還不相信？走啦~”
*
一樓大堂視野開闊，坐無虛席，只有潺潺的琴音和杯盞輕碰的細響。
姜燦燦湊在沈清嬈的耳邊悄悄地說，二樓才是真正招待貴客的地方，那可以將整個大堂盡收眼底。
沈清嬈往二樓瞧了一眼，隔著精緻的鏤空花窗，看不真切裡面到底坐的是誰。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有一抹熾熱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沈清嬈搖了搖頭，還是專心聽曲子吧，來都來了。
厲沉舟坐在臨窗的紫檀圈椅裡，手邊的一盞清茶早已經沒了熱氣。
他的視線緊緊地鎖著她，簡單的短款針織薄T，下身一條白色牛仔褲，露出纖細的腰身，頭髮披散在身後，襯得那張白皙的小臉更加明媚純欲。
厲沉舟見她一隻手託著下巴，眼睛一直盯著臺上那個男琴師看。
嘴角掛著淺淺的弧度，好似聽得極為認真。
裴玦端起了桌子上的茶輕抿了一口，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三哥，你覺得這曲子怎麼樣？”
“王老闆花重金請回來的，只彈一週。”
“聽說這幾天聚歡樓每日座位都爆滿，就是為了聽他一曲。”
厲沉舟緩緩地收回視線，語氣低冷：“不怎麼樣。”
裴玦淡笑一聲，心知肚明。
樓下的沈小姐看得臺上如痴如醉的模樣，三哥怕是醋意上湧了吧？
他們這個位置恰巧將樓下的一切盡收眼底，看了個真真切切。
裴玦覺得三哥這兩天興致缺缺，渾身都散發著極低的氣壓，像是被誰招惹了一樣。
所以他才想著約三哥出來聽聽小曲。
可是，他沒想到沈小姐也會來。
他看了一眼樓下，那兩位姑娘已經起身離開。
沈清嬈聽了一會兒，覺得挺好聽的，人也長的確實也還不錯。
誰知道剛出了門就見陸淮楓摟著沈枝枝從另一個大廳走了出來。
沈清嬈勾了勾唇：“我的未婚夫這是在做甚麼呢？”
沈枝枝臉上閃過一抹尷尬，隨即從陸淮楓的懷裡退了出來。
柔柔弱弱地叫了一聲：“姐姐。”
沈清嬈嗤笑一聲：“不敢當，別叫，我怕折壽。”
陸淮楓擰著眉心：“沈清嬈，你適可而止！別總是欺負枝枝！”
沈枝枝扯了扯陸淮楓的袖子，委委屈屈地說道：“淮楓，別在這裡和姐姐吵架，為了我不值得。”
姜燦燦yue了一聲，翻白眼：“嬈嬈，有人噁心的我想吐……”
沈清嬈環抱著胳膊笑：“巧了，我也是。”
沈枝枝面色一白，抿著唇，像是要落下淚來。
“姐姐對不起，是我的錯。”
陸淮楓趕緊將沈枝枝護在懷裡：“枝枝，是我先愛上你的，你沒錯，不需要道歉。”
“沈清嬈，管好你朋友的嘴！”
姜燦燦叉著腰，“管我的人還沒出世呢！你們兩個噁心玩意！”
“一個渣男！一個小三！噁心一對！”
陸淮楓氣的臉紅：“姜燦燦！你夠了！”
“別以為你是姜家大小姐，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姜燦燦擼了擼袖子，挺了挺胸脯，往他面前湊了湊，“來來來，我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你和誰搞到一起不好，偏偏是這個沈枝枝，你明明知道嬈嬈最恨她們母女！是她們害死了沈阿姨！”
沈阿姨那麼好的一個女人，竟然會得了抑鬱症，在了雷雨交加的夜晚割腕自殺！
害的嬈嬈每到雷雨天氣，就會害怕到渾身顫抖，眼前都是母親死在浴缸裡的悽慘模樣……
然後會整夜整夜地做噩夢，只有靠藥物才會勉強睡著。
這種痛苦一直折磨了她這麼多年！
姜燦燦越說越氣：“我恨不得拿刀剮了你們！”
陸淮楓被到了痛處：“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他還想說甚麼，這時，突然瞟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人影，一把就將懷裡的沈枝枝推開。
沈枝枝猝不及防，險些摔倒。
“淮楓？你怎麼了？”她踉蹌著站好，不明所以地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一個極為英俊矜貴的男人站在了前方的陰影裡。
他的臉上看不出甚麼情緒，指尖夾著一支菸，猩紅的煙火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