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溫垂眸看著眼前烏髮黑眸的人類不太熟練地和他撒嬌,兀然抬手掐住池鬱的後頸吻了上去,在唇齒相依間哼笑出聲:“好啊寶貝,你贏了。”
池鬱被迫仰著臉承受副本怪物突如其來的吻,那溼潤泛紅的唇角卻忍不住上揚,彎出一抹矜然自得的小弧度。
等埃德溫放開他看到的就是小人類眼睛亮晶晶的小模樣,副本怪物莫名覺得齒根有點泛癢,於是十分遵從內心地俯身在那翹起的唇角處又輕輕啄吻了兩下。
等他低頭準備再吻第三下的時候,池鬱抬起手掌擋住了自己的嘴巴,於是那輕飄飄的吻便落在人類泛紅的掌心上。
觸感明顯不對。
埃德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輕“嘖”了聲,嗓音低沉:“躲甚麼?不讓親?”
池鬱眨巴著眼睛搖了搖頭,只是說:“我餓了。”
埃德溫陰沉著臉和他對視了片刻,在看到那雙漂亮清淺的黑眸裡盈著的細碎笑意後,一如既往地率先敗下陣來。
嗓音溫和而無奈:“行,我去給你做。”
池鬱以為自己聽錯了,雙眸微微瞪大了些:“你去做?”
甚麼時候副本怪物也需要精修人類的廚藝了嗎?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西方中世紀設定下的副本背景框架。
他的蛋炒飯真的能吃上嗎?
池鬱表示有點懷疑。
埃德溫沒好氣地敲了下他的額頭:“不然你以為今天早上的早餐是誰做的?”
當然是莊園裡的廚師做的。
這句話池鬱沒敢說,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在埃德溫幽怨的眼神中悶聲乖巧道:“你做的。”
“這還差不多。”埃德溫俯身在自己剛敲過的地方親了親,在池鬱反應過來之前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池鬱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在埃德溫突然停頓的轉身中一頭撞了上去。
“唔……”池鬱再次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埃德溫伸出一根手指推開池鬱的腦袋,彎下腰看他,語氣費解又無奈:“你跟著我做甚麼?”
池鬱眼神飄忽著不和他對視,悶聲道:“我也要出去。”
“只是出去?”埃德溫拉過池鬱的手,自己替他揉了揉額頭,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著他,“確定還回來吃飯嗎?”
池鬱抬眸飛速地看了他一眼,點頭應道:“回來的。”
埃德溫捏著他的下巴不讓他躲,嗓音低沉:“你知道今天晚上是我們的婚宴吧?”
“在此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影響它,所以你最好乖一點好嗎,寶貝?”
池鬱被迫和那雙幽深的紅眸對視,在副本怪物氣勢逼人的威壓中懨懨地嘆了口氣:“知道了。”
埃德溫微微一笑:“你也不希望我們的第一次是不愉快的,對吧?”
池鬱:“……”
難道我現在就很愉快嗎?
池鬱跟著埃德溫下了樓,只不過到了一樓大廳後一人去了廚房一人則拐去了莊園外的玫瑰花田。
中午正是一天裡陽光最猛烈的時候,經過昨晚那場暴雨花田裡的玫瑰依舊昂揚挺立,看起來倒像是更飽滿了些。
池鬱抬手遮擋了下略微有些晃眼的陽光,往花田深處走了又走了幾十米,果不其然在那裡看到了一抹倩麗的身影。
菲妮小姐,也就是黎麗抱著手臂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語氣揶揄:“伯爵大人沒把你怎麼樣吧?”
池鬱表情淡定:“哦,沒甚麼,他說要跟我結婚。”
這下換黎麗不淡定了,維持了好久的優雅知性人設瞬間崩塌:“他瘋啦?!”
她一臉古怪地看著池鬱:“他還記得你捅了他一刀嗎?”
池鬱沒好意思講自己還捅了第二刀的事,說到這個他的臉色又冷下來:“你給我的指幻鈴對他壓根沒用,我們的交易不作數了。”
這才是他趕過來赴約的最終目的。
一路通關了那麼多副本,池鬱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黎麗顯然也瞭解他的性格,並沒有多說甚麼,接過池鬱主動遞還回來的指幻鈴,小聲嘟囔了句:“我也沒想到這個終極怪物實力那麼變態啊。”
這已經是玩家裡面最高階別的致幻道具了。
池鬱詭異地沉默了一瞬,並沒有反駁。
黎麗又忍不住八卦道:“所以你真的要跟他結婚啊?”
池鬱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走了。”
“噓,小氣。”看著對方毫不猶豫走遠的身影,留在原地的女子撒氣似的踢了腳旁邊的枯藤。
回到房間正好碰到埃德溫推著餐車進來,對方瞄了眼他褲腳上沾上的泥點,挑著眉梢問道:“去哪裡鬼混了?弄這麼髒。”
池鬱洗完手老實坐在餐桌前等著吃飯,隨口解釋了句:“貓抓的。”
仍躲在床角處瑟瑟發抖的黑貓:?
埃德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說話,池鬱不耐煩了:“你的觸手不都在我身上跟著,我去做了甚麼你不知道?”
埃德溫把黃澄澄的蛋炒飯端到他面前,彎著眼睛好脾氣地哄道:“我更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池鬱沒招了,在埃德溫的注視下微微別開視線,瑩白的耳尖泛紅:“你真的很煩欸。
“那你還要吃很煩做的蛋炒飯麼?”
“……吃。”
池鬱埋頭吃了幾口飯,餘光瞥見對面的埃德溫還在盯著自己,肩膀微顫著時不時溢位兩聲悶笑。
他忍了又忍,沒忍住,惱羞成怒地瞪過去:“到底有甚麼好笑的!你還吃不吃飯了?”
“吃吃吃,我不笑了。”埃德溫舉起拿著叉子的手作投降狀,眼裡分明還滿是笑意,他略微收斂了下,“對不起寶貝,你實在是太可愛了。”
池鬱梗住,別開臉:“……眼睛有病就去治。”
“放心,我眼光好得很。”埃德溫支著手臂笑眯眯地看他,“好吃嗎?”
池鬱不想搭理他。
於是某怪物仗著自己身高腿長,在桌子底下用腿碰了碰池鬱的膝蓋,見人沒反應又更加過分地在對方腳踝處蹭了蹭。
池鬱猛地縮回腿,向來蒼白沒甚麼血色的臉上冒出點點紅暈,大機率是被氣的:“你到底想幹嘛?!”
還讓不讓人安生吃飯了?!
埃德溫緩緩一笑:“好吃嗎?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