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隨伸手攬住了楚欽眠的腰,將人護在懷裡。
楚欽眠微眯著眸子貼在他胸口,臉上因醉酒漸漸佈滿了紅暈,呼吸間氣息灼熱裹挾著淡淡的酒味。
因為久久沒有得到回應,他仰著臉看過來的水潤眼眸中逐漸染上幾分不滿。
謝隨輕輕笑了笑:“嗯,我們回家。”
那邊,汪鐸和還算清醒的盛妄領著其他人已經走到了門口,轉頭見他們還在座位上,喊了句:“謝哥你們還愣著幹嘛呢,嫂子喝醉了就趕緊帶他回去啊。”
謝隨偏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就來。”
楚欽眠不滿他的注意力被奪走,伸手把他的臉掰回來,語氣有點恍惚似的帶著些委屈:“你要跟他回家嗎?”
謝隨:“……”
這是甚麼神奇的腦回路?
謝隨有些驚奇地打量了楚欽眠兩眼。
確認他是真的醉了。
不過,醉得還挺可愛的。
同樣這麼認為的系統發出了老父親般的痴笑:【喝醉的眠眠真的好可愛哦~宿主你好有福氣……】
謝隨難得多看了它兩眼,淡淡的疑惑:【你自己沒有老婆嗎?】
已經三天沒有收到老婆回覆疑似被單方面分手的079:【……】
它有點破防了。
宿主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
果然還是安安靜靜當個背景板比較好。
小光團把自己埋頭縮在系統空間的角落,不吭聲了。
謝隨觀察了它兩秒,試探著問道:【所以……你真的沒老婆啊?】
他記得079每天在系統空間埋頭苦讀各種戀愛寶典,是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來著。
如果不是為了追求物件,討物件歡心的話……
難不成,079竟然是個天生的戀愛腦?
079一臉幽怨地瞪著他。
謝隨及時反省,覺得確實是自己低估它了。
他不想再刺激系統脆弱的心臟,摟著楚欽眠往外走。
期間楚欽眠還在不滿地揪著他的衣領,微醺的嗓音柔軟,撒嬌似的:“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謝隨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下,輕笑:“回答甚麼?楚老師,現在在我懷裡的人是你,你說我要跟誰回家?嗯?”
楚欽眠垂眸思索了兩秒,滿意了,老老實實地站了回去,任由謝隨牽著他走。
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城市的霓虹燈光點亮了幾分夜色,車流湧動間帶著幾分別樣的喧囂。
謝隨叫的代駕司機已經在車裡等著了,他牽著楚欽眠的手正準備過去,卻見人正躲在自己身後踩著影子玩。
眉眼彎彎,臉上帶著幾分懵懂的孩子氣。
謝隨眸色柔和了幾分,配合地把自己的影子從他的腳下挪開,微冷的嗓音含著幾分笑意:“楚欽眠,你在幹嘛?”
楚欽眠拉著謝隨的手轉身,抬起頭有點不解地看著他:“我在踩你的影子,不可以嘛?”
他的語氣柔軟,調子拉得長而輕,聽在謝隨耳朵裡就像是在撒嬌。
謝隨輕輕笑了下,彎腰看他,和他迷濛水光的雙眸對視,嗓音溫柔低沉:“楚欽眠,你是不是喝醉了?”
楚欽眠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及充分的理由:“沒有啊,我很清醒的,而且我還能自己走路,都沒有要你抱,還有……”
他說著說著好像意識到甚麼,皺了皺眉,嘀咕道:“不對欸,醉酒的人是不是都說自己沒醉,那我應該說甚麼?說醉了?好像也不對……”
謝隨看得好笑,把人拉進自己懷裡抱著,那邊汪鐸已經把其他醉鬼都送走了,自己叫的司機也到了。
他隔著一段的距離,和謝隨他們揮手道別:“謝哥,嫂子,我先走了,咱們有時間再聚。”
謝隨站在楚欽眠背後把人扣在懷裡,楚欽眠還在想著自己到底醉沒醉的問題,驀然被謝隨握著手腕把手舉起來,還左右揮了揮。
他有些懵懵地抬起頭,就聽見謝隨在自己耳邊開口,語調隱隱帶著誘哄:“眠眠,和汪鐸說再見。”
楚欽眠反應了幾秒“眠眠”是在叫誰,才愣愣地跟著謝隨學舌道:“汪鐸,再見。”
謝隨沒忍住輕輕笑了聲,低沉的嗓音在耳邊炸開帶來一陣莫名的酥麻感。
楚欽眠有些莫名地偏頭看了他一眼,被謝隨捂住眼睛摟著一起坐進後座。
他也沒管自己被遮擋的視線,靠在謝隨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輕輕閉上了眼睛,捲翹的睫毛在掌心劃過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謝隨的指尖微動,卻仍舊沒有把手放開。
司機從後視鏡中看了他們一眼,默默把中間的擋板升了起來,平穩地發動車子駛向住處。
感受到懷裡的呼吸聲逐漸平穩,謝隨把人往懷裡抱了些,慢慢鬆開了捂著楚欽眠眼睛的手。
楚欽眠閉著眼貼在他胸口,睡著的樣子很乖,只是臉上透著醉酒的紅暈,連帶著耳朵和脖頸都泛著漂亮的薄粉,微張的唇齒間隱約能夠聞到一點淺淡的酒香。
整個人看起來安靜溫順,卻又莫名有點蠱惑人心。
謝隨順從本心,在他漂亮的眼尾落下一個輕吻。
在他親完往後退開的時候,卻見楚欽眠驀然睜開了眼睛。
謝隨愣了一下,輕聲問:“吵醒你了?”
楚欽眠眨了眨眼,仰頭,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謝隨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和他說話時發出輕微震動的喉結。
醉酒的反應速度變慢,楚欽眠過了半分鐘才慢吞吞地回:“沒有,我以為已經到家了。”
說著說著他伸出指尖有些好奇地在謝隨的喉結上輕輕戳了一下。
謝隨的身體在瞬間變得緊繃,又漸漸放鬆下來,他拉過楚欽眠作亂的指尖,緊緊扣在掌心,語調低沉:“亂動甚麼?”
楚欽眠掙了兩下沒掙開,抬頭瞪他,有些生氣:“不可以戳嗎?”
謝隨重新把人按進懷裡,制住了楚欽眠掙扎的動作,淡聲道:“不可以。”
懷裡的人頓時蔫了,連嗓音都懨懨的:“你對我好壞,我不要喜歡你了。”
謝隨:“……”
不給戳喉結就是好壞,醉酒的人果然不講道理。
車子適時停了下來,謝隨開啟車門下去,朝還坐在原位的小醉鬼伸出手,笑問:“還可以自己走嗎?”
楚欽眠看了一眼外面,在把手伸過去的時候,驀然意識到自己還在生氣,於是推開謝隨的手順著開啟的車門自己走了出去。
下車後也沒等謝隨,埋頭就往公寓的方向走了。
走得還挺穩當,一點也沒晃悠。
謝隨收回手慢悠悠跟在他身後,看他冷著一張臉直衝衝地往前走,也不管方向對沒對,有些無奈地喊了聲:“走錯了,這邊。”
楚欽眠不為所動,微揚著下巴,一臉“我怎麼可能走錯,一定是你在胡說八道”的表情。
眼看著他都要走到別人家裡去了,謝隨三兩步走上前去,拎著人的衣領把人拽了回來。
楚欽眠覷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十分矜持地提醒道:“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謝隨帶著人走到正確的房門前,聞言失笑:“那眠眠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進屋後楚欽眠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小貓抱枕,立馬走過去把它塞進自己懷裡抱著坐下。
然後眼睛亮亮地看向謝隨:“你過來讓我親一下。”
謝隨走到他面前蹲下,眉梢輕動:“親哪裡?”
“這裡。”
楚欽眠伸出手指,指尖在謝隨眼尾鼻樑嘴唇輕輕滑過,最後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
謝隨定定地看著他,眸中欲色翻湧,卻是握住楚欽眠的指尖緩緩笑了,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