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欽眠臉上的溫度很高，卻強撐著去看謝隨的臉，他看到謝隨露出微微詫異的神色，那雙漂亮清冷的黑眸眸色漸深地盯著他，眼中翻湧著熱烈的情慾，隱隱快要失控。
但謝隨的自控力向來很好，他埋頭貼在楚欽眠頸側，放在楚欽眠腰上的手掌力道緊了緊，用有些乾澀低沉的嗓音啞聲說：“這算報酬嗎？”
楚欽眠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謝隨在說當私人模特的事，他從謝隨懷裡退出來一點。
謝隨察覺到他的動作，摟在他腰上的手鬆了松，但又沒有真的放開，依舊以一個掌控的姿勢虛虛地搭在他的腰間。
他低著眼看著楚欽眠，正要說些甚麼，卻見楚欽眠摟著他脖子的雙臂緩緩收緊，主動湊上來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那張漂亮的臉上帶著笑，羞澀又純情，用氣音湊在他耳邊道：“不，這算獎勵。”
楚欽眠很少說這種近乎調情的話，說完自己整個耳廓都紅透了。
謝隨眸中情緒很深，他在楚欽眠紅的近乎滴血的耳垂上落下一個安撫的親吻，低低沉沉地嘆了聲：“欽眠哥哥，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等下不許哭。”
楚欽眠身子很輕地顫了下，沒怎麼把謝隨的話放在心上。
他雖然沒有過相關經驗，但在國外時聽一些好友提起這種事都是很快樂的，哪裡會到要哭的地步。
大概是自己之前在謝隨面前掉眼淚的次數太多了。
楚欽眠垂了垂眼眸，又抬眼去看謝隨，覺得有必要重申一下自己的形象：“我不會哭的。”
他怕謝隨不信，又認真強調了一遍：“真的，我其實一點也不愛哭。”
謝隨盯著他看了兩秒，倏爾彎唇笑了。
他覺得楚欽眠好像誤會了甚麼。
努力解釋的樣子簡直可愛得要命。
但謝隨並不打算告訴他。
他在楚欽眠臉上親了親，唇齒間溢位一聲輕笑：“嗯，我們欽眠哥哥等下才不會哭。”
楚欽眠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總感覺謝隨的話有些意有所指，但對上謝隨含笑的雙眼最終還是很輕地“嗯”了聲。
他湊過去親了親謝隨隱約繃出青筋的冷白脖頸，用唇去碰他滾動的喉結，用很輕柔包容的語氣說：“謝隨，你想怎麼做都可以的，我也想讓你快樂。”
頓了兩秒，他小聲補充：“不是因為報酬。”
怎麼會有人用一副天真純情的模樣說出近乎勾引調情的話？
謝隨覺得他的欽眠哥哥在怎麼拿捏他的情慾上簡直是天賦異稟。
他俯身擋住室內本就不算明亮的光線，手掌順著衣襬探進去握住楚欽眠柔韌纖細的腰線，他的指尖碰到柔軟細膩的皮肉，最後緩緩收緊手指扣緊。
楚欽眠被捏住下巴吻住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直到因為過於激烈的深吻缺氧到有些暈眩時，他聽到謝隨的聲音在耳邊低語：“欽眠哥哥，你會獎勵我的，對嗎？”
楚欽眠有些艱難地睜開被吻出一層朦朧水光的眼睛看他，思維變得模糊不清，但還是努力回應他：“嗯……”
謝隨低笑一聲，又俯身過去吻他，在那柔嫩的唇瓣處淺淺廝磨，低沉的嗓音繾綣柔情：“別怕，欽眠哥哥，我也會讓你快樂的。”
他的指尖在楚欽眠眼尾撫過，有些愛憐地在那滲出水意的地方吻過，很真誠地誇讚道：“欽眠哥哥，你的眼睛很漂亮，哭起來也特別好看。”
楚欽眠在一陣過於刺激的顫慄中睜開迷濛的雙眼，昏沉的大腦艱難地處理著謝隨說的話。
他整個人都被謝隨扣在懷裡，被緊抱著墜進名為情慾的深海里，濡溼的睫毛緩慢地眨動了好幾下，有控制不住的淚珠順著泛紅的漂亮眼尾滾落。
楚欽眠眨了眨眼睛，只隱約捕捉到“哭”和“漂亮”這兩個字眼。
像是貓咪的應激反應。
楚欽眠壓根沒有察覺到自己眼尾的溼意，只是很努力地睜著溼紅的眼眶一味強調：“我沒有哭……”
“嗯，你沒有哭。”
謝隨有些意外於他對於哭的排斥，雖然不知這種排斥從何而來，但他還是用低低啞啞，溫柔至極的嗓音在楚欽眠耳邊輕聲道：“是我想看你哭，欽眠哥哥可以哭給我看嗎？”
楚欽眠覺得謝隨的要求有些變態。
但他心裡那根弦名為“愛哭”卻莫名鬆了下來，被謝隨用手指撬開唇齒低哄著可以哭出聲來的時候沒有再咬著下唇把泣音吞進嗓子裡。
直到後來在謝隨懷裡哭啞了嗓子，楚欽眠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謝隨在最開始說的“等下不許哭”是甚麼意思。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騙。
有些生氣地推拒了一下謝隨再次俯身壓下來的身體，楚欽眠用行動表示了自己拒絕他再來一次的邀請。
謝隨抓著他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親，用很低啞蠱人的嗓音輕哄：“怎麼了？不是說要獎勵我嗎？”
“不想獎勵你了。”楚欽眠有些受不住地撇開視線。
謝隨面從善如流改口：“哦，那我可以收取報酬嗎？”
楚欽眠瞪圓了眼睛。
他本來打算等謝隨問他為甚麼不想了之後再狠狠譴責他的，但他沒想到謝隨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他覺得需要重申一下形象的人應該是謝隨：“我可以拒絕嗎？”
“不可以。”
謝隨低了低眼看著他，嗓音沉緩：“不是說要讓我快樂嗎？為甚麼要拒絕？”
楚欽眠感覺心跳聲有些凌亂，竭力堅守底線：“但是……你剛剛已經快樂過幾次了，不是嗎？”
謝隨眉梢輕動：“哦？你確定快樂好幾次的人是我嗎？”
楚欽眠感到臉頰又開始發燙，他伸手捂住謝隨的嘴：“好了，你別說了。”
謝隨喉間抑著悶笑，被放開後低聲問道：“那是可以繼續做的意思嗎？”
楚欽眠覺得剛剛好像是有些虧待謝隨，別開眼睛：“嗯……”
話語的尾音被吞沒在兩人再次緊貼的唇齒間。
而謝隨的脊背上也多了幾道深深淺淺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