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隨一下就發現了他的不專注，雙唇分開時在那飽滿的下嘴唇咬了一口，語氣低低沉沉，猶如命令一般：“楚欽眠，看著我。”
楚欽眠吃痛地輕哼一聲，視線收回時正對上謝隨在昏暗之中略顯幽深的眼眸。
青年近在咫尺的黑眸深邃，眼底流轉的微光染著幾分幽暗不明的慾念。
這一眼看過來的時候彷彿直直望進了楚欽眠的心裡，讓那胸腔內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張了張嘴，有些想解釋自己剛才分神的原因，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一個音節就被謝隨俯身重新堵住了嘴唇。
有粘膩的水聲在耳邊響起，這是一個比剛才急切許多的吻，幾乎沒有任何前戲，直接被碾磨著雙唇長驅直入。
楚欽眠的全部心神都沉溺進這個過於激烈的吻裡，暫時忘了要說畫紙的事。
可就這麼親了好一會兒，謝隨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被謝隨壓在沙發上，越吻越用力，逐漸感受到衣服裡面作亂的手大有往下移的趨勢。
楚欽眠一時沒反應過來，被謝隨得逞地把手伸了進去，隔著一層單薄的小件，幾乎甚麼反應都藏不住。
他下意識夾緊了雙腿，膝蓋卻碰到了謝隨白皙緊緻的腰線。
謝隨眸色一暗，他的指腹撥開布料碰到了楚欽眠常年被包裹著不見光的細膩柔嫩的軟肉。
觸手是光滑富有彈性的肌膚，他能感受到手指下的軟肉輕輕顫動，掌心鬆開後又迅速恢復了原狀。
謝隨喉結滾動，他幾乎有些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即使看不見，也能想象到那如同軟玉般白皙精貴的皮肉。
或許此刻已經染上了被蹂躪過的淺紅。
他的指腹不自覺輕撫，卻惹來楚欽眠的躲避和阻攔，身下的人掙扎著，攬在謝隨脖子上的手臂越收越緊，修剪圓潤的指甲在在謝隨冷白的後頸上留下了一道淺色的抓痕。
力道和小貓撓爪子沒甚麼兩樣。
謝隨壓根沒感覺到疼痛，只是怕他不適應，還是放緩了手上的力道安撫，不再過火地按揉著打轉。
楚欽眠的呼吸十分凌亂，漂亮的紅暈爬滿了整片臉頰，他能感受到謝隨的情動，自己身體的反應也騙不了人。
他也做好了付報酬的準備，只是那幅寶貝素描畫還沒有被好好拿下來放在一邊。
嘴巴被堵住沒辦法開口，他又捨不得用力抓謝隨，只好嘗試著用舌尖去推拒，試圖讓謝隨停下來。
可惜和他的爪子一樣沒甚麼力道，剛伸過去就被謝隨無情地鎮壓，舌尖還被調情似的輕輕勾了一下。
楚欽眠：“……”
沒有辦法，他只好狠了狠心，湊過去在謝隨嘴唇上咬了一口。
這一下，謝隨終於停了下來。
他吮舔掉楚欽眠唇角沾染的血珠，感受著自己唇上傷口輕微的刺痛，撐起身體自上而下地注視著楚欽眠。
楚欽眠躲開他的目光，偏過頭呼吸凌亂地喘息。
謝隨垂首貼近，眸中晦暗深沉的情緒很深，拇指在他被親得發紅溼潤的唇上輕輕按壓著，嗓音低沉沙啞：“躲甚麼？生氣了？”
楚欽眠沒有出聲，等呼吸慢慢緩過來 才目光控訴地看著謝隨道：“沒有生氣，只是我的畫還沒有收好，等下會弄皺了。”
謝隨回頭看了一眼被楚欽眠高高舉起的畫紙，頓時失笑：“這麼寶貝？”
“嗯。”楚欽眠點了點頭，又認真補充，“這畫的就是我的寶貝……”
他似乎覺得這話有些肉麻和羞恥，垂睫思索了兩秒，又在後面加了兩個字：“昭昭。”
寶貝昭昭。
“嗯？”
謝隨俯身湊近，嗓音輕緩，低沉沙啞中帶著撩人的誘哄，“只是寶貝昭昭，不是寶貝謝隨？”
楚欽眠避開他的視線，臉上滾燙一片，騰出一隻手去捂他的嘴，小聲羞恥道：“也是…寶……寶貝謝隨。”
謝隨眸中翻湧的情緒漸退，他輕笑了一聲，似獎勵一般在楚欽眠手指上落下一個輕飄飄的親吻。
楚欽眠愣愣地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謝隨整個打橫抱了起來，他下意識抓緊了手上的畫紙，有些不明所以地歪頭去看他：“你要抱我過去把畫紙放好嗎？我可以自己去的，你在這裡等我一下就好了。”
謝隨聞言“嗯”了一聲，繼續抱著他往床邊走，問他：“那你準備把畫放到哪裡？”
“放到箱子裡收起來。”楚欽眠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謝隨根本就沒有打算抱著自己去放畫。
他有些生氣地在謝隨肩膀上戳了下，眉心細細地蹙起來：“你先放我下來。”
“不放。”
楚欽眠掙扎了幾下，見掙脫不開直接放棄了，只仰著臉瞪他：“我要生氣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而某隻貓貓生氣了只會瞪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毫無威懾力地表示自己要生氣了。
謝隨有些稀奇地低頭多看了他兩眼，把楚欽眠抱到床上時忍不住輕笑著故意逗他：“彆氣，你可以把畫好好拿在手裡，只要不弄壞就好了，畢竟請我當模特還是挺貴的。”
楚欽眠像是沒看出他在開玩笑，有些緊張地把畫舉得更高了，還是覺得十分不保險：“要是弄壞了怎麼辦？”
他掙扎著還是要下去，把畫放在更安全的地方。
謝隨把楚欽眠抱到床上，就不可能讓他跑掉。
他把畫紙從楚欽眠手裡抽出來放到旁邊的凳子上，俯身湊近安撫道：“好了，這下不會弄壞了。”
楚欽眠看著旁邊的畫紙，在謝隨的目光下緩緩點了點頭。
突然想到了甚麼，他仰著臉看向謝隨，問：“你想看看那幅《序日》嗎？”
那幅為謝隨所作，卻被指責抄襲的畫。
謝隨怔愣了一下，楚欽眠歪頭打量了他兩秒，湊過去在謝隨臉上貼了貼，輕聲道：“我可以把它送給你。”
他頓了下，補充：“等我回S市後就把它取回來。”
謝隨其實已經看過了，早在《序日》剛展出時他就去展館近距離觀賞過。
原本打算直接買下來的，詢問過後才知道原作者在把畫送過來時就表示了只展出，不售賣。
他只好斷絕了這個念頭，只時不時過去看一眼。
但現在作者本人說要把畫送給他。
謝隨清冷的眸子浮現柔和的波光，他低頭在楚欽眠額頭上吻了下，嗓音愉悅：“好，我和你一起把它接回來。”
楚欽眠眼眸一彎，雙手重新摟上謝隨的脖子，用有些羞澀的表情，說著膽大妄為的話：“謝隨，我們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