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隨起的很早,疊好被子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睡得正香的楚欽眠,走過去把被他踢到一旁的涼被重新蓋到他肚子上。
旁邊的風扇還在呼呼作響,等謝隨洗漱好出來卻見楚欽眠已經睜開了眼睛,正俯趴在床上眯著眼睛看他。
謝隨原本準備下樓的腳步微頓,走了過去:“吵醒你了?”
楚欽眠搖了搖頭,本身他已經習慣了跟著謝隨早睡早起,只不過前幾天生病整個人提不起精神,便有了賴床的毛病。
他身上還穿著謝隨的老頭衫,這麼趴著露出一大片白皙漂亮的胸口,柔軟的黑髮有些凌亂地垂在臉側,露出的小臂白皙修長。
夏季的涼被只遮住了他的一小截腰腹,筆直的小腿和白皙的雙腳都十分隨意地裸露在外。
從頭到腳都仿若造物主精心設計的那般漂亮矜貴。
謝隨垂眸盯著楚欽眠還有些迷迷瞪瞪的眼睛看了幾秒,動作輕柔地替他撩開那擋住小半張臉的長髮,在那形狀漂亮的唇邊很落下一個輕吻:“不想起就再睡會兒,晚點叫你吃早餐。”
“嗯……”
他刻意放低的聲音實在溫柔,楚欽眠在一片難得的的安然寧靜中眨眼的頻率越來越慢,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豔陽高照,他偏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居然已經快十點了。
下樓後並沒有看見謝隨的身影,桌上有個便利貼,青年的字跡雋秀清逸,叮囑他早飯做好在廚房裡熱著,自己醒了就可以吃。
楚欽眠跟著便條下方的小箭頭指示翻到背面,抿著唇很輕地笑了下。
【我在田裡給水稻脫谷,吃完早餐要是想我了可以直接過來。】
落款是一個很飄逸的“隨”字。
吃完早餐楚欽眠把碗筷洗好放在廚房,戴好草帽準備去田裡找謝隨。
路過小賣鋪的櫃檯他突然腳步一頓,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上面放著的嶄新小竹簍。
竹片還帶著漂亮的翠青,隱約可以聞見清新的木香,明顯是新做好的。
看起來比小豆包的那個還要精緻好看。
楚欽眠眉眼彎彎地笑起來,抱著面前新鮮出爐的漂亮小竹簍,迫不及待地想馬上見到謝隨。
走到門口他想到甚麼,又折回來從冰櫃裡拿了兩瓶橘子汽水。
田裡的水稻割好了還要把稻穀打出來,拿去曝曬。
謝隨站在打稻穀的機子前直起腰擦了擦汗,經過一早上的努力,這一小片稻穀已經打得差不多了。
看著還剩下另外大半邊沒脫谷的水稻,他很輕地嘆了口氣。
臉頰上突然傳來冰鎮汽水的清涼觸感,謝隨偏過頭,楚欽眠就站在旁邊彎著眼睛對他笑。
謝隨愣了一下,眼裡也跟著含了點淺淡的笑意,問他:“吃早餐了嗎?”
楚欽眠有些心疼地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又把橘子汽水擰開瓶蓋遞過去,點了點頭:“吃過了。”
謝隨接過汽水直接灌了一口,仰頭的時候,脖頸拉開漂亮的弧度。
楚欽眠盯著他上下滑動的喉結看了一會兒,移開視線,說:“我還把碗筷和鍋都洗了。”
“不是說放那裡就好。”謝隨很輕地皺了下眉,用手背抹去下巴上溼漉漉的水痕。
楚欽眠避左右而言他,慢吞吞道:“我看到你給我做的小竹簍了。”
謝隨懶洋洋地“嗯”了聲,湊過去:“那你準備怎麼謝我?”
他就差沒把直接親我一口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楚欽眠抬頭迅速瞄了一眼他汗津津的側臉,神色有些糾結,最後他避開視線含糊著道:“我…我來幫你打稻穀吧。”
謝隨眯了眯眼睛:“楚欽眠,你是不是嫌棄我?”
楚欽眠假裝沒聽見,繞開他走到打稻穀的機子前,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驚奇樣子,感嘆道:“這個就是打稻穀的機器嗎?好厲害!”
謝隨氣笑了,他以前怎麼沒發現楚貓貓還有演戲的天賦呢。
他神色冷淡地走過去,楚欽眠偷偷瞄了他一眼,在謝隨經過他旁邊時拉住他的手臂輕輕晃了晃,軟著嗓子哄道:“我沒嫌棄你……”
謝隨點了點頭,淡淡開口:“你只是有點潔癖而已。”
楚欽眠哽住,瞪著一雙漂亮的眼睛說不出話。
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開始翻起舊賬:“那那…那你小時候跟個髒髒包一樣,我還給你洗臉你怎麼不說。”
謝隨忍著笑,故意道:“我小時候你又不跟我親嘴。”
楚欽眠沒料到他還有這一出,懵了。
腦子轉了半天,他抓著謝隨衣襬急切地反駁道:“那我跟你親…的時候,你那麼過分……我也沒有嫌棄你!”
他本意是想控訴謝隨對自己的汙衊,結果把自己說得面紅耳赤。
謝隨揚了揚眉:“我怎麼過分了?”
楚欽眠瞪他:“你自己知道。”
謝隨看著他整個紅透的耳尖,低頭很輕地笑了下。
楚欽眠背過身不想理他,氣鼓鼓地走到旁邊把竹簍裡原本給謝隨帶的另一瓶橘子汽水開啟自己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一口也沒給謝隨留。
謝隨看的好笑,等他喝完了才伸手招呼道:“過來,想不想自己試一下用機子打稻穀?”
楚欽眠決定暫時原諒他,小心地放下寶貝竹簍跑過去。
謝隨帶著他打了兩次,又讓他自己親手試了一次,楚欽眠得了樂趣,像發現了新奇的玩具那樣愛不釋手地站在機子前。
謝隨被他趕到一邊給他遞新的稻穀。
兩個人分工協作,很快就把面前這一塊水稻都打完了。
楚欽眠明顯還有些意猶未盡,謝隨卻不想讓他繼續在地裡待著了,正午的太陽愈發炙熱起來,曬得人頭暈目眩。
哪怕楚欽眠戴著草帽,露出的手臂和脖子上還是有些曬傷了。
差不多也到了午飯的時間,謝隨乾脆帶著楚欽眠直接回了小賣鋪。
兩個人先後衝了個涼,楚欽眠還在擦頭髮的時候聽到謝隨在樓下叫他去吃西瓜。
他眼睛一亮,頭髮也不擦了,噔噔噔地跑下樓湊到謝隨面前去看他切西瓜,語氣欣喜道:“你甚麼時候冰的?”
“給你編竹簍的時候。”謝隨看到他垂在肩頭溼漉漉的頭髮,眉心很快皺起來。
不等他出口教訓,楚欽眠迅速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眼疾手快地從他手下拿了兩塊切好的西瓜一溜煙跑遠了。
謝隨:“……”
079舉著相機就是一頓拍。
並親切命名:【被老婆一個親親直接拿捏的宿主——謝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