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看守所。
劉鍾月邁著沉重的步子,和陳旭陽、劉正雄往看守所裡走。
這邊,陳楂南被押到探監室,他滿臉失神,顯然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就一個下午他彷彿老了好幾歲,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視線落在門口,一見到劉鍾月和陳旭陽,心下一震,隨後眼裡冒出希望,殷切地開口:“媳婦兒,你終於來了,快救救我!”
劉鍾月像被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陳楂南見她還無動於衷,大腦飛快運轉,幾秒後戲精附體,眼眶紅紅地賣起了慘,聲音沙啞又充滿感情:“媳婦兒,不知道是誰那麼歹毒,見不得我和你感情好,竟然給我和華珍下藥,才釀成如此大錯!”
他那可憐兮兮的表情,那卑微的語氣,和陳華珍在床上暢談起劉鍾月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陳旭陽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劉鍾月聞言,痛苦地攥緊了拳,強忍著憤怒與心痛,問了陳楂南一句:“你愛過我嗎?”
陳楂南聽到這話,心裡有些不耐煩,甚至有些焦躁,這都甚麼時候,還糾結這些愛不愛的事情,他娶劉鍾月,只是他貪圖富貴,想要優渥生活的算計,華珍才是他真正心愛的女人,心裡這般想著,嘴上卻篤定的回答:“媳婦兒,我當然愛你啊,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你還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嘛!”
陳楂南說的一臉真誠,他是吃透了劉鍾月心軟的性子,他知道,只要他可憐一些,劉鍾月就一定會心軟,一定會原諒他,那她就會求劉正雄幫他了。
陳旭陽似乎知道陳楂南心裡所想,手指瞬間緊握成拳,希望他媽不要再對他心軟。
陳楂南滿懷愧疚的看著劉鍾月,繼續道:“媳婦兒,這次是我對不起你,我以後會盡力彌補你的。”
他也不知道今天為甚麼會這麼倒黴,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竟然一下子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陳楂南臉色蒼白,說著就想去拉她的手,劉鍾月下意識避開他的觸碰,深吸一口氣,自嘲的笑了笑,又重複的問了一遍:“你真的愛我嗎?”
陳楂南的手僵在半空,一陣頭痛,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嘛?他心裡的那股煩躁幾乎壓不住,要不是為了能脫險,他怎麼可能忍著噁心跟她說這些甜言蜜語,“我當然愛你啊!”
劉鍾月沒說話,用那種“你接著演”的眼神,平靜地看著對方,陳楂南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媳婦兒,你……”
劉鍾月此刻聽到媳婦兒這三個字,只覺得一陣噁心,她是心軟,但有底線。
“啪!”
一聲脆響,耳光打偏了陳楂南的頭,劉鍾月出手乾脆,乾脆到陳楂南始料未及地被打懵了。
陳楂南不敢置信的看向劉鍾月,心中怒火翻騰,但又不敢發作,眼眶紅紅看著劉鍾月,擠出一抹深情的笑,“老婆,如果打我能夠讓你消氣,那你就打吧。”
“陳楂南,到現在你還要騙我!”劉鍾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你摸著良心說說,這些年,我哪一點對不起你?可你呢?你把我的真心當甚麼了?說愛我,就是揹著我和兒子,跟別的女人通姦,還有了孩子!”
“呵呵,陳楂南,我對你不夠好嗎?當年是我求我爸,求他讓我嫁給你,求他幫你找工作,求他出錢幫你把你爸媽接到城裡來,可你是怎麼對我的?你竟然跟陳華珍搞在一起,你們是不是很得意把我矇在鼓裡,是不是嘲笑我是個蠢蛋,也是,這世上簡直沒有比我更蠢的人了,竟然對著你們一家人掏心掏肺。”
“你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你這個大騙子!我那麼信任你,那麼尊重你,你怎麼可以騙我?怎麼可以這樣騙我!”
“沒想到跟我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居然是一個這樣的人,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
“還有陳華珍,我從認識她開始,自認沒有虧待過她,但是她是怎麼對我的,你們兩個是不是感覺自己很厲害,讓我當了這麼多年的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