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時間到了中午,下工的哨子聲響起,正在忙碌的人們紛紛停下手裡的活,過去排隊簽字確認工分。
戰凌霄的小院。
戰凌霄和石磊回到小院,兩人臉色不是很好看,他們身上的內衣都被汗水打溼了,石磊的頭髮更是溼噠噠的粘在面板上。
戰凌霄乾脆走到水缸旁打了一盆水,捧起一抹冰涼的水,直接澆在臉上。
直到身上的熱意散了一點,才重新站了起來,用毛巾擦了擦臉。
石磊這時拿著換下來的溼內衣走出來,“去他孃的癟犢子,我就知道村主任那老東西是個心腸壞的。”
由於氣得不輕,聲音都激昂了些。
戰凌霄抬眸,深邃的黑眸攜裹著一絲冷意,歉然道:“石磊,不好意思,因為我連累到了你,這件事我會盡快解決的。”
件事兒總歸因他而起,這是吳廣財的報復,他讓小隊長給他們分配的地方,是隊裡最難開墾的硬土地,這地一般都是給隊裡犯錯的人乾的。
聽得他含著歉意的話語,石磊無所謂的擺擺手,“這怎麼能說是連累?更何況,換做是我遇到麻煩,你也一樣不會置之不理不是嗎?要怪就怪吳廣財和吳美玉父女倆,一個公私不分,一個不知羞。”
另一邊,慕綰綰小院。
慕綰綰正蹲在廚房門口擇野菜,看到牛勝男從屋裡走出來,開口道:“勝男姐,雞剛剛一直在叫,你看一下是不是下蛋了。”
“哎,我去看看。”
牛勝男腳步一轉,便朝雞舍走去,熟練地從小窩裡掏出雞蛋,母雞就在一旁老實地趴著,壓根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生了兩個雞蛋,還是熱乎的呢!”牛勝男拿著兩枚乾淨的雞蛋走過來,而後朝著慕綰綰問道:“綰綰,我們今天中午吃甚麼?”
“臘肉土豆燜飯。”
廚房灶臺上有她早上泡的幹香菇,打算中午就做一個臘肉燜飯,再煮一個野菜湯。
“臘肉土豆燜飯好啊。”牛勝男搬來一張小凳子坐到慕綰綰身邊,一起擇野菜,“剛才回來的路上,我聽到吳賴子她娘在跟人說你和範知青幹活時說說笑笑,範知青還請你吃糖,那是怎麼回事啊?”
慕綰綰眉頭微蹙,“甚麼說說笑笑,我和他壓根沒說兩句話,也沒吃他甚麼糖。”
“我就說嘛,那李老婆子一天天淨沒事找事兒,姑娘家的名聲有多重要,哪容得她滿嘴跑火車,我剛還罵了她幾句。”
牛勝男也有些擔心,俗話說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假話不管,說著說著就成真了,牛勝男生怕那不知情的人也信了那胡話。
“誰滿嘴跑火車?”牛勝男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石磊清脆的聲音,走近一臉好奇的問:“你們剛才在說誰呢?”
牛勝男聞言神色有些擔憂望著慕綰綰,慕綰綰不甚在意的將牛勝男剛剛告訴她的話複述了一遍。
戰凌霄氣息一頓,眼底戾氣瀰漫。
石磊突然生氣的拍了下小桌子,嚇得慕綰綰和牛勝男渾身一顫,兩人沒好氣的看向石磊:“你幹嘛呢,好端端的拍桌子幹甚麼!”
“我敢肯定這也是村主任搞的鬼,不然慕綰綰同志怎麼會和範良新分到一塊兒。”石磊語氣不爽的把他們倆今天經歷的事情也說了一遍。
戰凌霄眉峰下壓,黑眸暗沉沉的,冷得像是千年寒冰。
牛勝男:“這村主任看著笑眯眯,沒想到良心大大滴壞。”
“好了,先別聊了。”慕綰綰站起來,活動一下身體,看了看手錶,隨後把菜籃子遞給戰凌霄,開口道:“我們中午做臘肉土豆燜飯和野菜湯,米已經浸泡好了,你去做吧。”
“嗯。”戰凌霄接過籃子進了廚房,熟練的開始燒火、做飯。
一鍋臘肉土豆燜飯很快做好了,熱氣氤氳裡,勾人的味道漫開來。
石磊盛了一大碗,埋頭扒了兩口飯,抬眼道:“好吃,好吃。”
慕綰綰朝戰凌霄豎起大拇指,“油潤噴香,口感綿軟,米粒分明不黏糊。”
戰凌霄拿筷子的手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幾人吃著,戰凌霄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想到甚麼,他深邃的目光凝視著慕綰綰,臉上帶著一種堅定的表情,“綰綰,遇到任何事情都無需委屈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天塌下來有我為你撐腰。”
慕綰綰舀了勺湯,瓷勺碰到碗壁發出輕響,她抬眸回望他一眼,看清他眼底的寵溺,笑意粲然。
“相信我,事情很快就會解決。”戰凌霄聲音放輕幾分,如墨般幽深的眸內寒冽如冰,眸色晦暗。
本來他們不找事兒,他也懶得理他們,他們既然找事兒,那可別怪他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