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燕聽到動靜走了出來,一眼就瞧見站在院子中央的宋利民,嚇得臉色霎時煞白,彷彿見到了鬼一般。
“宋、宋利民?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你究竟是人是鬼?”趙曉燕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宋利民哂笑,“不在這裡我應該在哪裡?在黃泉路上嘛?”
趙曉燕被宋利民的話嚇退了幾步,低頭一看,發現對方的影子清晰可見,怔了怔,那麼高摔下去居然都沒死,命可真大。
趙老婆子和趙大哥他們這時候也從屋裡出來了,趙老婆子一眼就瞧見了站在院子中的宋利民,驚訝道:“利民,你回來了?我們都快急死了,這打算上山去找你呢。”
宋利民看著趙老婆子,冷笑一聲,“找我?我看是有人巴不得我死得透透的吧。”
趙老婆子見宋利民說話這麼衝,頓時愣住了,“利民,你這話是啥意思?”
“啥意思?我告訴你,我親眼看見趙曉燕和知青院的史大陀在偷情,”宋利民直接丟下了一個大雷,他指著自己的額頭,眼裡泛著冷意:“瞧見我這傷了嗎?這可是你閨女和她那知青姦夫一起把我推下山,想要置我於死地,要不是我命大,恐怕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趙老婆子聞言,腦袋有片刻短路,閨女和史大陀害人?趙老婆子回過神來立刻看向趙曉燕,見她目光閃躲,心涼了。
趙老頭子和趙大哥知道宋利民不會說謊,所以眼裡滿是驚愕,他們知道趙曉燕一向膽子大,可他再怎麼也想不到,她膽子大到這種程度——不僅做出這種傷風敗俗之事,還是殺人滅口。
那可是要掛牌子游街,吃槍子的啊。
趙大嫂眼珠都在地震,看向趙曉燕的眼神,滿是輕蔑和鄙夷的,小姑子她居然偷人!
“胡說八道!我閨女絕不會做出這種事!甚麼姦夫!”趙老婆子嘴上狡辯著,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無措。
“宋利民,你是不是瘋了?”趙曉燕臉色大變,她完全沒有料到宋利民會直接揭露她的秘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聽到趙老婆子的狡辯,宋利民繼續道:“趙曉燕和姦夫當時的談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他們還真把我當成傻子,這麼多年來,他們一直在暗地裡偷偷摸摸地在一起,還生下了趙、甜、甜。”
趙老婆子瞪大眼睛,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駁,她萬萬沒有想到,宋利民不僅知道她閨女和史大陀的姦情,還知道趙甜甜不是他親生的。
宋利民的眼神中寒意凜然:“我會如實報公安的,讓公安同志給我一個公道。”
“不要,千萬不要!”
“你敢!”
趙老婆子和趙曉燕几乎同時開口,一個哀求,一個逞強。
“你看我敢不敢!”宋利民冷漠如霜, 他都是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有甚麼不敢的!
趙曉燕梗著脖子,怒目圓睜地盯著宋利民,這個被她天天欺負的窩囊廢,今天居然這麼囂張!
趙曉燕眉毛豎起,眼睛眯起,剛要開口威脅宋利民,就被趙老頭子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你怎麼就敢做出這種事!”
趙老頭子轉頭看向宋利民,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利民啊,這畢竟不是甚麼光彩的事,咱們自己解決就好,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讓其他人看咱們趙家的笑話,進來吧,咱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宋利民一臉冷漠:“沒甚麼好談的,我一定要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你們有甚麼話,就去跟公安說吧……”
趙老頭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不能,你絕對不能這麼幹!”趙老婆子這下急眼了,惶恐的聲音打斷了宋利民的話,哀求道:“利民,不能報公安啊,是我沒有教好她,都是我的錯,咱們好好談,你有甚麼條件都可以提,只要別報公安就行,利民,你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曉燕只是一時糊塗,你不能真把她往死路上逼。”
趙老婆子一邊哀求著,一邊狠狠地擰了趙曉燕一把,催促道:“死丫頭,你倒是說話呀!難道你想去坐牢吃槍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