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趙老婆子沒說出來,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的閨女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想當初,她和老伴兒可是堅決不同意她和宋利民在一起,可她卻像著了魔一樣,甚至以絕食來威脅他們,他們拿她沒辦法,只好妥協了。
可誰能想到,才過了沒多久,趙曉燕就厭煩了,而且,還被那個史大陀勾得魂都沒了,時不時就跟他廝混在一起,那小白臉有甚麼好的?一天就掙那幾個工分,還沒她這個老婆子掙的多,就會勾搭姑娘,可真是個完犢子。
相比之下,宋利民就是個老實本分的好男人,對趙曉燕百依百順,在趙家面前也是一直伏低做小,其他方面都做得挺好的,平心而論,一個男人能做到這樣,已經相當不錯了,要是閨女能收收心,跟他好好過日子,那生活肯定會幸福的。
趙老婆子越想越煩躁,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爭氣的閨女。
趙曉燕一臉幸福道:“娘,我和大陀是真心相愛的,都怪命運的捉弄,讓我們那麼晚才相遇,真愛一個人,是控制不住的……”
“停停停,別汙了我的耳朵,你有臉說,我沒臉聽!”趙老婆子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你別再跟我提甚麼真心相愛了,當初你也是信誓旦旦地說非宋利民不可。”
趙曉燕激動的反駁道:“我當初是瞎了眼,才會看上宋利民那樣的男人,沒一點比得上大陀。”
“我看你是眼瞎心也瞎,”趙老婆子突然話鋒一轉,問道:“宋利民人呢?”
趙曉燕臉上的表情一僵,“他,他……”
趙婆子見狀,眉頭皺起,追問:“他咋了?”
趙曉燕深吸一口氣,一咬牙說道:“他昨天去上山,就沒回來。”
趙老婆子的臉色瞬間變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沒回來?不會是出事了吧?”
“出事了才好呢。”趙曉燕冷冷的回了一句。
趙老婆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趙曉燕,呵斥道:“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他是你丈夫。”
面對趙老婆子的呵斥,趙曉燕絲毫不害怕,直言道:“他死在山上正好,我就能嫁給大陀了。”
“你!你!你!”哪怕趙老婆子對這個閨女再怎麼疼愛,此刻也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氣,“趙曉燕,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個人說的嗎?宋利民現在可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爹啊,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好好想想,你胡鬧了這麼多年,能不能懂點事,你爹說得沒錯,就是我把你給寵壞了,讓你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從來都不考慮後果,也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當初你要死要活地非要跟宋利民在一起,現在婚都結了好幾年了,孩子也有了,你就不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嗎?”
趙曉燕面不改色的聽著趙老婆子的呵斥,等趙老婆子換氣的功夫,她梗著脖子,一臉倔強道:“宋利民都一晚上沒回來,肯定是出事了!如果他真的出了甚麼意外,難道你要讓我當一輩子的寡婦嗎?”
趙老婆子要說的話頓時就卡在了嗓子眼,兩顆眼珠子瞪的老大,她閨女為了那個史大陀,失心瘋了喲。
趙老婆子忍不住拍了下趙曉燕的手,罵道:“你是不是瘋了?你為了那個史大陀,連自己的孩子爹都不顧,還咒自己當寡婦。”
趙老婆子看著這樣沒心沒肺的趙曉燕,她繃緊臉,也不磨嘰,直接站起身:“我去找你爹,讓他找人上山找找看!”
聽到趙老婆子說要上山找人,趙曉燕的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慌張,脫口而出道:“不許去!”
趙老婆子看著趙曉燕,從牙縫中擠出話來:“趙曉燕,做人可不能這麼自私,你知道你這麼多年來究竟弄出來多少麻煩事,那麼一個大活人不見,我們還能若無其事地待在家裡,連去找一找都沒有,要是真這樣做,讓別人會怎麼看待咱們家啊?”
趙曉燕聽後,臉色很難看,腦海中浮現出早上史大陀說的話,宋利民已經死得透透的了,現在去找,恐怕也只能找到幾塊骨頭,趙曉燕頓時鬆開了抓住趙老婆子的手:“隨便你,你們要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