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狗皮每靠近一步,許嫣然就往後退一步,看著吳狗皮一臉邪笑,還伸出舌尖舔了舔略乾的唇瓣,笑時還露出了嘴裡參差不齊的一口黃牙,許嫣然只覺得鼻尖被一股酸臭味包裹,令人作嘔,她緊緊攥緊拳頭,思緒瘋狂運轉,快速道:“知青院又來了幾個新知青,有一個叫張瑤兒的女知青,長得白白嫩嫩的,家裡也有錢,她爸還是機械廠的副主任,你要是娶了她,保你吃香喝辣,恣意快活。”
許嫣然眼底滿是陰沉,瘋魔的想,她已經深陷泥潭出不來了,能拉下來一個陪她也好啊。
這兩人好吃懶做,骯髒猥瑣,長得還醜,都是村裡娶不上媳婦的臭蟲爛蝦,她不信他們聽到這話會不心動。
吳狗皮看著許嫣然眼中毫不掩飾的算計,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你這娘們可真是不簡單啊!沒想到你的心眼竟然如此之毒,那知青院的人怎麼招你惹你了,讓你在背地裡這麼捅人家?該不會是嫉妒別人,見不得別人好吧!”
似乎被人戳中了心思,許嫣然臉上的表情扭曲,她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心頭怒火,道:“這可是一樁好姻緣呢,娶了她,從此以後就可以過上無憂無慮、衣食無憂的生活了。”
吳狗皮意味深長道:“你丫少給我們畫大餅,你畫的大餅我們根本吃不下,人家城裡的有錢小姐怎麼會看上我們?”
許嫣然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些許怪異:“你只要和她生米煮成熟飯,還怕她不乖乖聽你的?不嫁人到時候大家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生米煮成熟飯”這個詞在吳狗皮腦子中過了一下,他朝著許嫣然豎起了大拇指,咧了咧嘴:“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不過,我覺得你也挺不錯的,剛好這裡沒有人,咱們成就了好事,我就不用擔心到時候你突然反水,在我們背後捅刀子。”
“放心吧,我們會憐香惜玉些的,哈哈哈!”
李三刁綠豆大小的眼睛落在許嫣然的身上,來回掃視,伸手想要抓她。
“說吧,是誰讓你們來找我麻煩的?”許嫣然這會兒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有誰會不要一個家境殷實的清白姑娘,反而對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死纏爛打。
更遑論這兩個無賴才剛被大隊長警告過,即便再蠢,也不會如此不知死活地觸怒大隊長的權威而頂風作案。
許嫣然內心湧起的怒意在胸腔中翻滾,死死的盯著兩人,這兩個無賴是被人挑唆而來,或是收了甚麼人的好處。
許嫣然的話讓兩人臉上的表情突然一滯,心中暗自思忖著,她究竟是怎麼知道的呢?但這可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情,他們才不能輕易地將吳賴子給出賣了。
當吳狗皮兩人的目光與許嫣然交匯時,只見許嫣然那雙狹長的眼眸此刻陰沉至極,彷彿被無盡的黑暗所籠罩,吳狗皮兩人被她這樣盯著,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心裡瘮得慌。
“呵……哪有甚麼人?我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玩玩而已!”
“來啊,你不讓我好過,大不了我就和你們魚死網破,反正我已經沒有活路可走了,誰他娘都別活了。”許嫣然牙根都要被咬斷了,眼中閃爍著陰毒狠辣的光。
正當這時,許嫣然遠遠望見有兩個身影正朝她這邊走來,“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耍流氓!”許嫣然突然一副不管不顧的模樣,大叫了起來,還朝著某個方向不停的揮手。
這突如其來的破罐子破摔,打得吳狗皮兩人措手不及,李三刁回頭看了看,見有人過來了,他退後兩步咬牙切齒道:“我操你孃的!”
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許嫣然眸光淬毒,她不會忘記這兩人帶給自己的屈辱,等到有機會,她一定會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狠狠的報復回去,原本要去衛生室的許嫣然,突然調轉方向朝著吳賴子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