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空蕩蕩的屋子裡，倏然出現一張圓形會議桌，光線也從昏暗轉為明亮。
在這張佔據中心位置的圓桌旁，一共圍有十二張桌椅。
隨著電子裝置的連線，一群娃娃陸續現身，到最後，又是剩下一個空位。
“他很忙嗎？”聽八號娃娃的語氣，他似有不悅。
亞當為其解釋道：“他不在公會內，前些日子聽見有關僕森卡文的訊息跑去英國了。”
秦時夜聳聳肩，不解道：“你勸勸他吧，除了凡特安瑞和魯爾澤西外，其他邪神並不是我們的任務。”
“沒辦法啊，有些人臉是冷的，可心是熱的。”有些話從路西法口中說出來，夸人的聽上去也像是罵人的。
在這堆娃娃裡，五號娃娃眼睛圓溜溜地來回轉，猶如混進大人堆裡察言觀色的小孩。
然而事實全然相反，他才是最年長的那一個，是傳說中黃金一代的破曉戰神——冥王。
他開口道：“還是聊聊正事，今天的主題不是虛無幻嗎，那個身體裡檢驗出凡特安瑞碎片的孩子。”
亞當順著話題說道：
“眾所周知，她被我們派去了狂虎。
目前監視她的人有兩名，分別是[ESE]公會冥律，與[XZ]公會茗奇蹟。
昨日，他們已上交第一份有關虛無幻的報告，想必你們都收到了。”
秦時夜惋惜道：“把你的心腹派去狂虎，你應該下了很大的決心。”
亞當皺了下眉道：“這並不是我做出的決定，而是某個人的先斬後奏。”
這所謂的某個人是誰，大家都不言而喻，下意識往路西法那看了一眼。
她主動跳出來說道：
“沒有比茗奇蹟更合適的人選。
冥律與虛無幻的關係不一般，他很可能會包庇她，提交虛假的監督報告。
而茗奇蹟雖然弱於他們，但卻能保證經手的資訊完全準確。
何況，她的自保能力非常強。”
想起公會內的報告，冥王抱有疑惑道：
“她的自保能力很強？我怎麼聽說她的異能有一個很大的缺陷。”
“沒錯。”路西法直白道，“她的異能在檢測到謊言時，會給自身帶來傷害。但是——”
每個人都豎起耳朵，去聽接下來的內容。
“——這種傷痛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只要她願意將這份痛苦轉移給任意一個接觸到的人或動物就行。”
秦時夜恍然大悟，笑意盈盈道：
“難怪聽說你給虛無幻寄了很多烏龜，原來是給茗奇蹟用的，我還以為這是你給她下馬威，提醒她做個縮頭烏龜，不要老想著出頭。”
話音剛落，幾聲咳嗽突兀地響起，三號娃娃半抬起蒼白的手，輕揮兩下道：
“我無礙，不用管我，請你們繼續。”
秦時夜摻和道：“這可不行，你都說話了，不理理你顯得我們多麼冷酷無情啊。”
“秦會長見諒，我下次會注意的。”三號娃娃微微彎腰，十分禮貌，也許是提不上力氣，竟然整個人摔下椅子，小小的身體在地面滾了一圈，徑直來到九號娃娃的椅子腳。
九號娃娃順著椅子滑到地面，她扶起左右掙扎的三號娃娃，溫柔似水道：“你還好嗎？”
起身的三號娃娃朝她微微鞠躬，結果身子一斜，撞到對方的臉蛋上，他後退兩步，連忙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的錯，請你原諒。”
十號娃娃歪著腦袋看他們，聲音像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那樣：“你們沒事吧？”
九號娃娃搖了搖頭，將三號娃娃扶回本來的位置，見他順利坐回椅子上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下想起甚麼，八號娃娃不經意把話題扯開道：
“為甚麼半骨男的結晶體會在轉移的路上丟失？”
這一問題，毫無疑問是面向[ESE]公會和[BAMBOO]公會的人。
秦時夜說明道：“他們在半路上遇見了一隻男性惡魔。”
她的話就到這裡為止，後面的可想而知。
八號娃娃似是才知曉這件事，神色倏然暗淡，語氣低沉道：
“這麼說那群負責轉移結晶體的異能者們都犧牲了嗎？”
見他臉色陰沉，秦時夜大笑道：
“別這麼悲觀，你猜錯了，那群人可一個都沒死。”
八號娃娃又慶幸又詫異：“一個人都沒死？”
這太不可思議了，惡魔竟然會放過他們眼中的玩具。
秦時夜回答道：“是的，他們都活下來了。”
“不好，那隻惡魔肯定有甚麼企圖！”八號娃娃的臉蛋有些僵硬，他不認為惡魔會這麼好心。
秦時夜嘴角微翹道：“瞧你說的，每個種族都分好壞，也許那是一隻好惡魔。”
路西法看過來，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她字字清晰道：“惡魔沒有好壞之分。”
見狀，饒是秦時夜這樣的人，也沒敢在笑嘻嘻。
其他人也是一點動靜也不敢有，整個畫面就像是靜止了似的。
驀地，又是一陣咳嗽聲，斷斷續續地打破沉默。
好一會兒後，三號娃娃睜開雙眸，銀色的瞳孔微微發顫，他愧疚道：
“若我再強一些，就不會被惡魔害成這樣。”
秦時夜緊繃著臉，沒有說一句話。
“不過，”他接著說道，“一個惡魔能清楚我們的轉移路線，還非常明確的拿走結晶體，似乎有些古怪。”
秦時夜雙手抱臂，冷笑一聲道：“有些人明明跟個筷子一樣，說起話來卻是根回形針。”
同為白領的八號娃娃挑明道：“你是說他們之中有內鬼？”
秦時夜咬了下後槽牙，嗓音發沉道：“惡魔還沒處理乾淨，就想對自己人開槍？”
三號娃娃弱柳扶風般說道：“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對想不通的問題感到好奇。”
“既然如此，就查檢視吧。”路西法的聲音冷不防冒出來。
敢駁她意思的人本來就少，再加上此刻大多數人都認同這個想法，自然是贊同的態度。
一番討論下來，他們暫時把目標放在當時出席任務的異能者身上。
待九號娃娃說完其公會派出的成員之後，冥王接上道：
“[ESE]派出的是小組[Fox]，出席成員有沈萱冉、莫小小、林語晨共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