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方面邀約聯絡我經紀人更好。”莊明溪移開視線,轉而對那個公子哥說道,“私下聯絡容易引發誤會。”
委婉拒絕一切私聯可能。
公子哥很難再糾纏下去,更別提她跟前站著靳時嶼,無法叫人忽視,只能被迫轉身離去。
走之前還奉承了幾句靳先生。
莊明溪果然和靳家那位關係匪淺。
她抬眼,視線掠過靳時嶼飽滿喉結,落到那張清冷俊臉上,紅唇微勾:“靳醫生找我是?”
水杏眼溫柔靈動,眼神跟她本人一樣不安分,不經意間往他胸膛、喉結看,如同野生動物般探究的目光,看他跟過往有哪裡不同。
誰家清純昳麗女明星會那樣直勾勾盯著男人?
她不是早就膩了他?
還用這種眼神看他?
靳時嶼心臟在往下沉,眼底黑沉一片,伸手遞給她酸奶,喉間溢位一聲輕嗤:“拿著。”
莊明溪偏頭看他,唇畔露出乖笑:“我剛才滴酒不沾,不喝酸奶。”
她只喝她代言的品牌,低脂高鈣款酸奶。
他給的這款,是她代言的!
“你以為我請你喝?”靳時嶼反問,挑了挑眉,“莊明溪,能不能改改你丟三落四的毛病?”
莊明溪微愣,趕忙一摸今天出門帶的包。
她三瓶酸奶丟了一瓶。
“是我自作多情誤會你了嘛。”
她低下眼,說話時唇瓣微噘,一把從他手上撈過那枚小巧酸奶瓶,眼睫垂下的模樣有種惹人憐愛的嬌弱。
“也不是自作多情,小小一瓶酸奶他都要特意追出來給你……”傅紀淮解釋的話尚未說完,收到靳時嶼冰冷的眼神警告。
他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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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想跟前任多點接觸機會,當他看不出呢。
“你走不走?”靳時嶼轉身走回包廂,徒留一句無感情的話,“不走你就留在這。”
“別在意,他跟你分手之後嘴巴就毒了,人都冷冰冰。”傅紀淮小聲跟莊明溪吐槽,“我先走了,再見啊大明星。”
“等等。”莊明溪忽然想到一件事,“我想問一下,你們……靳時嶼他跟謝導甚麼關係?”
“傅紀淮。”靳時嶼停在遠處,沉聲喊他名字。
傅紀淮愣了下,反應過來,她都不清楚阿嶼真實身份,迅速說道:“我跟阿嶼,還有老謝那傢伙,從小到大一起玩。”
“你有事儘管聯絡阿嶼,不用怕麻煩。”
話落,他大闊步趕上靳時嶼。
莊明溪愕然,大腦宕機,卡殼許久才稍微緩了緩僵硬神情:“姐,你聽到他剛才說的了?”
“聽到了,然後呢?”安雪青重重嘆息,“你跟前任又不是和平分手,真能有麻煩就聯絡他?”
從小到大一起玩的兄弟。
她前任也是謝導那個圈子裡的人唄。
還算有眼光,談了個外貌學歷和家世樣樣都拿得出手的男人。
最怕前任是她黑歷史。
網路發展迅速,女明星談豬男極其容易被黑粉和對家摁在恥辱柱上。
靳醫生那種前任,就算扒出來也無傷大雅。
反正分手了。
“靳時嶼他騙我!”
莊明溪血壓上來,緊緊攥著拳頭。
一張清豔小臉委委屈屈,肩膀微微發顫,又氣又難過。
安雪青一瞬間就捂住她的嘴,可不能控制不住音量亂說話。
“祖宗啊,他怎麼騙你了?”
“他騙我是窮小子,他就是騙我了,他都能認識謝導,從小到大一起玩……虧我以為他是普通中產家庭,害怕他被……”
安雪青神色莫名:“你一點不清楚前任家庭情況?”
莊明溪悶裡悶氣:“戀愛不是談婚論嫁,哪能搞得那麼清楚,我知道他有錢,以為只是普通有錢。”
她家是超級有錢。
不相配的。
小心翼翼呵護的戀情被大哥發現,莊紹衡那隻王八蛋還嘲笑她找個窮鬼男友是不是想做慈善精準扶貧,小心被老豆發現。
安雪青老油條冷靜下來,腦海一捋她跟前任的情況,突然有了提議:“聽起來你前任做了點對不起你的事,剛才那位先生說的可能也不是客套話。”
“寶貝你看看,你有靳醫生聯絡方式吧,既然他跟謝導從小認識,能不能請他出面幫幫忙?”
莊明溪正在氣頭上:“我現在不可能做這種丟份的事。”
剛才她還忍著羞恥主動攀談。
得知他騙她,她還腆著臉上去幹嘛。
“甚麼丟份兒。”安雪青糾正,“臉面能有工作賺錢重要?”
“你跟靳醫生像是有歷史遺留問題沒解決,順勢把問題給聊開,這多正常。”
莊明溪繼續拒絕:“他巴不得離我遠遠的,我可不湊上去招笑。”
說著她撕開酸奶蓋,喝了口酸奶下肚。
安雪青還在掙扎:“要是想離你遠遠的,人家至於親手把酸奶送上門?”
丟的又不是甚麼貴重物品。
莊明溪哼了聲:“誰知道他。”
“同宋總鬧成那樣,原本的角色又被沈竹心截胡,你內地事業混得不成樣,難道真想聽你媽咪的話回港同不喜歡的人結婚?”
莊明溪頓時嘶了聲。
安雪青一錘定音:“照你在包廂和他說話的架勢,人家應該還是單身,你不趁機主動聯絡,等他有女朋友你想求他幫忙都不合適!”
莊明溪潛意識抗拒靳時嶼會有其他女友的想法。
她單手捏著酸奶瓶身,陷入沉思。
想想好煩,她怎麼聯絡靳時嶼?
她看看他都會被他拿眼神兇,視線冷冰冰,讓她坐坐大概等著她發現他身份,然後讓她後悔甩他?
“算了,你先回家休息。”安雪青拍拍她,“謝導那邊我跟團隊隨時注意情況,只要不官宣主演就會有下一場試鏡。”
莊明溪乖乖點頭。
她有點亂,一時難以抉擇。
回到燕京她住的別墅區。
隔壁空著的一幢別墅正陸陸續續有人往裡邊搬運傢俱。
安雪青看著戴口罩的她,問道:“你隔壁有鄰居了?”
“應該是。”
“仔細想想我說的話,想想錢重要還是臉面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
經紀人離去,莊明溪才鬆了口氣。
經過花園,她先去檢視之前派人栽種的植物花卉,全是她喜愛的月季品種。
平時生活在聚光燈下,別人的目光裡,莊明溪家裡就只有三個簽了保密協議的家政阿姨,隔段時間來一次。
花園也是阿姨負責打理。
她如今定居燕京,回家剛好修理一番枝椏。
蹲在草叢裡,莊明溪慢悠悠哼著小曲子澆水,尋思睡前再翻翻手上其他劇本。
大製作進不去,小製作也不錯。
邁巴赫的音浪響起在空氣,一道刺目白光打到眼前。
她眯了眯眼,躲在灌木叢後。
遠遠望一眼鄰居家,角度刁鑽,夜色濃郁,輕微近視眼看不清對方身形,直到男人踏上臺階,壁燈打下。
修長身影芝蘭玉樹,鼻樑高挺,側臉冷峻凌厲,那身穿搭熟悉至極。
莊明溪眼睛睜圓。
男人突然駐足停頓,視線淡淡環視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