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擁有全世界的愛,又希望你只愛我一個人。
文/綿綿鬱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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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層主臥室,落地窗簾子擋得嚴嚴實實,室內漆黑如墨,只有呼吸聲曖昧旖旎。
“寶貝如果不舒服……”
男人低沉喑啞的嗓音響在耳邊,氣息渾然炙熱,從身後擁她入懷,環在她腰間的手臂肌肉精壯有勁,強勢且不容置疑。
襯得女孩纖細腰肢盈盈不足一握。
“我換另一種方式,換你喜歡的好不好?”
莊明溪臉埋在軟枕裡,栗色長髮散亂,手攥著絲滑床被,抬起臉,面色酡紅如朝霞,唇瓣咬得說不出話。
他低低笑一聲:“應我,嗯?”
聲線溫醇磁性,說話時胸腔微微起伏震動,一邊吻她耳廓一邊親暱低語。
神思朦朧間,莊明溪被他翻過身吻住唇。
身影交疊,纏綿悱惻。
“靳時嶼。”莊明溪黏糊糊喊出他的名字。
窗外一道雷聲轟隆隆炸響。
她驟然從睡夢中驚醒,睫毛輕輕顫著,指節摁了摁眉心。
燕京七月正值雨季,盛夏暴雨往往來得猝不及防。
經紀人安雪青風風火火推開酒店房門。
身後浩浩蕩蕩帶著一整個造型團隊。
造型師和助理把衣服拿出來掛起。
鴨舌帽、防曬衣、Polo衫、戶外褲裝,清一色的運動風。
莊明溪從沙發裡起身,倒杯溫水潤潤嗓,輕聲問道:“下午試鏡穿我私服就行,借這麼多戶外風衣服你想去郊遊?”
“試甚麼鏡,你忘了自己得罪宋雲川的事了?”安雪青眼抬都不抬,翻看著廣告策劃案,“劉導那部電影他是出品人,女主內部敲定沈竹心了。”
莊明溪喝水動作慢半拍,緩緩嚥下去:“你確定?”
“宋雲川和導演都去關注沈竹心微博了。”
安雪青忽然重重冷笑:“你敢在飯局上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宋總潑酒,還料不到自己角色會飛?”
莊明溪放下杯子,桌面擺著她收到的部分劇本,想想當時場景仍有絲惱:“宋雲川灌我酒,鹹豬手摸我,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他居然有臉問她到底喜歡誰。
喜歡誰都不可能喜歡他那種花花公子哥。
但也正是他的問話,喜歡誰……勾起了她一點久遠回憶,閉目小憩間夢迴當初跟前任極盡瘋狂的日日夜夜。
安雪青道:“那麼多人在,他也不可能當場生吃了你。”
莊明溪微頓,眼睛淡淡看她:“姐,你甚麼意思!”
安雪青摸摸鼻子:“不是讓你吃虧的意思,只是在圈裡混沒後臺就得吃點苦頭,偏偏你那麼倔。”
“人導演也要吃飯,她再喜歡你也不可能忤逆金主爸爸的意願,角色給了沈竹心那女人,這下她不得狂下通稿拉踩你。”
莊明溪難掩心口悶氣,眉梢輕擰:“我準備了好久的試鏡就這麼泡湯……你又給我安排了甚麼活?”
一時半會兒的,她怕自己狀態影響其他工作。
“給你接了個戶外品牌的推廣,去拍攝一組宣傳圖。”安雪青氣勢洶洶,“品牌背靠謝家,咱爭取搭上謝導那條線。”
拍攝地點在郊區的枕梅會所。
白色埃爾法停在酒店樓下。
莊明溪窩到後座,開啟鏡子端詳妝容,極其清淡的素顏妝,服服帖帖,年輕皎潔的面龐無需太多修飾便足夠吸睛。
助理江喬幫她理了理百褶裙,做工精良的粉色小衫穿在她身上勾勒出身材曲線,脊背優雅挺拔,有種神采奕奕的靚麗感。
“溪溪姐好漂亮。”江喬雙眼亮晶晶。
安雪青上上下下看了眼:“確實漂亮,如果不是這張臉我也忍不了她的公主脾氣。”
“我要是沒點脾氣,有些人……比如姓宋的,他絕對蹬鼻子上臉更厲害。”莊明溪啪地合上鏡子,沒好氣說道。
“對,雖然你行事衝動,像個炮仗一點就炸。”安雪青還是很氣,“但論顏值論演技論粉絲體量哪點不比沈竹心那個資源咖強?”
莊明溪:“……”
她有點脾氣,拒絕酒桌潛規則,正當捍衛自身利益,怎麼就是炮仗一點就炸?
安雪青仔細叮囑她,“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替你打探過了,謝導就在枕梅會所跟圈內資本見面,大概是他的新劇相關。”
“咱拍完宣傳圖順帶去刷臉,謝導不受資本裹挾,他組局的S+電視劇不比劉導的文藝片差,最好要到個試鏡機會。”
“我爭取吧。”莊明溪跟那位謝導交集不深。
嗡嗡嗡,放在包裡的手機突然一陣響動。
媽咪章婧秋的電話。
莊明溪看了眼就開靜音,不打算搭理。
那邊堅持不懈一直打。
她略微煩躁,只能接聽。
“溪溪,你接個電話越來越拖拖拉拉!”章婧秋唸叨傳到她耳邊,“翅膀硬了,躲在內地就不用返港聯姻?”
莊明溪看著車窗外掠過的城市風景,平靜道:“我在工作。”
“你工作就別提了。”章婧秋恨鐵不成鋼道,“阿誠不嫌棄願意跟你聯姻,你一年半載不搭理人,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為甚麼要搭理他?”莊明溪酒窩清淺,反問道,“媽咪以為我會中意花花腸子?”
“你不喜歡……”章婧秋氣極反笑,“我看你存心汙衊阿誠名聲,他清清白白一個男仔,你還記掛著你的窮鬼前男友才不願意和他拍拖是不是!”
莊明溪果斷結束通話電話。
在京混娛樂圈被紈絝公子哥壞她事業。
港城的家人又催她跟個花心蘿蔔拍拖聯姻。
她最近真得去寺廟拜拜,退散小人。
對上經紀人沉靜審視的眼神,莊明溪心口一跳:“做咩啊?”
“家裡催婚?”安雪青問道,“你私生活我一向放心,只在大學時期有過一個前任,都出道了你家人還那麼著急婚事?”
當年她在電影學院提前簽下莊明溪,一個從港城到首都念書的漂亮妹妹仔。
這麼多年全副身心在劇組拍戲,成了新生代最先闖出來的小花之一,並且是不靠CP的純血劇花,美貌與流量並存。
莊明溪含糊道:“姐,你不用擔心我家人。”
“嗯,你私生活方面我特別滿意。”安雪青摸著下巴,“你只喜歡像你前任那種男人?”
除了宋雲川,也有不少男同事向她示好,她卻不為所動。
難免好奇,她的前任到底多出色才能引她心動。
莊明溪垂眼,手指微蜷:“甚麼喜不喜歡的,都過去了,我也不會再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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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抵達會所。
太陽雨還未完全消停,雨勢在漸漸變小。
看情況得再等等才能去高爾夫球場拍攝外景。
會所別墅門前陸陸續續停了幾輛豪車,陣仗不小,比她這個女明星還要引人奪目。
保鏢拉開車門。
會所經理親自撐起黑傘迎接:“靳醫生。”
男人下車,牛津皮鞋乾淨鋥亮,西褲利落,黑襯衫妥帖地扎進去,外搭一件深色馬甲,胸口飽滿的肌肉將襯衫馬甲撐起。
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清晰的腕線,整個人肩背寬闊挺拔,身高腿長,透著幾分隨性的剋制感。
“我的天啊,是男明星嗎,娛樂圈有這個人?”
“小聲些,郝經理親自迎接,看派頭不可能是明星好吧!”
竊竊私語斷斷續續傳入耳中,莊明溪隨意瞥了眼,身體忽然僵在原地,大腦有片刻空白。
她想過或許哪天拍戲受傷,去醫院可能會見到前任。
但她從未想過在這種高檔商務會所見到靳時嶼。
像盛夏暴雨一樣,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簷下躲雨,會所全是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來了個女明星拍廣告,再遇到個同樣出眾的男人,以為是莊明溪拍檔。
然而,頂頭上司親自迎接。
對方絕非普通人物,也不會是娛樂圈人士。
靳時嶼邁著臺階而上。
一抬眼便看見人群中高挑靚麗的女孩。
他眉目如水墨畫,瞳仁漆黑,望過來時無波無瀾,像一汪寒潭,眼睫垂下淡淡陰影,周身難掩矜貴疏離。
四目對視。
莊明溪目光很難從他身上移開,帶點怔怔然,打量一個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臟悶跳得飛快,像被人攥住。
她移開眼神。
經紀人安雪青蠢蠢欲動。
“潛力股,妥妥的潛力股。”她壓低嗓音格外興奮。
莊明溪明白她意圖,想挖他出道,擰眉正要提醒,靳時嶼一個醫生根本不會進娛樂圈。
大廳突然走來一個戴墨鏡,穿休閒白襯衣的男人,朝他揮揮手:“阿嶼,終於回國了,老謝還賭你絕對不會過來,我說你又不是他那種重色輕友的狗男人,看我說對了。”
他身後還跟著個甜美女生,公主風長裙,嬌俏可愛一張臉,喊他:“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