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九重天
鏡靈頓了頓, 道：“仙魔大戰持續了近千年，我被鍛造出來的時候仙魔大戰就已經持續了很久，我還真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引起的。不過, 鍛造我的人曾說過一句話，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要知道我的鍛造者自己就是真仙境界, 他口中的神仙怕是還得往上扒拉扒拉才行。”
“你是說, 九重天？”陳珩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鏡靈道：“極有可能。”
一直默不作聲的金蟬靈蠱忽然道：“我可能知道一些！”
“你說。”陳珩將金蟬靈蠱放了出來。
金蟬靈蠱的身份特殊, 它背後的人可能和九重天有關, 且仍舊躲在暗處，她自然不能任憑它亂跑。
金蟬靈蠱道：“實際上，十萬年前, 九重天上不止有真神, 還有不少真魔神。而自從十萬年前的仙魔大戰之後，九重天的真魔神就基本上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真神和半步真神。”
“真神是極為接近神的存在，但真神還並不是神, 沒有真神不想成為真正的神，但成為神的條件極為苛刻, 不是所有真神都能成為神的。十萬年前的仙魔大戰, 據說就是因為某位真神和某位真魔神在搶奪成為神的機會。最後的結果很顯然, 那位真魔神失敗了, 於是魔族就被驅趕到了魔界, 失去了飛昇和輪迴的可能。”
金蟬靈蠱畢竟出生於九重天, 雖然它聽說的傳言未必是真, 卻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怪不得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呢, 原來如此。”鏡靈已經差不多信了。
陳珩也覺得這傳言聽著很合理, 但這又和天道有甚麼關係？
“所以最後那位真神真成神了？”陳珩又問。
金蟬靈蠱這下就不知道了。
真魔神確實輸了，但那位真神到底有沒有成神，卻始終是個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也許吧？”金蟬靈蠱不是很確定。
如果十萬年前的仙魔大戰是真神和真魔神打架引起的……陳珩忽然覺得自己現在的修為可能還是有些不太夠。
她才半步真神，若是遇到真神，或者已經成神的神明，她還真不是人家的對手，更何況，還有一個玄之又玄的天道在那。
“我是不是該去一趟九重天？”陳珩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非去九重天不可了。
“你想做甚麼？”鏡靈心底升起一絲不安，它好像能猜到陳珩想做甚麼了。
陳珩沒有回答鏡靈的問題，而是對神殿裡跪著的大魔們道：“魔族是因為無法飛昇和輪迴才想破壞封印結界攻佔它界，若是你們能飛昇，能入輪迴呢？你們還要繼續破壞封印結界攻佔它界嗎？”
大魔們愣住了。
見他們面面相覷不知作何反應，陳珩又道：“你們可知九重天上已經沒有真魔神了？你們以為你們攻佔它界後，真神會對你們的所作所為袖手旁觀嗎？恐怕到時候，你們不僅會死傷無數，連封印結界都會被再次加厚。”
陳珩耐著性子給他們陳述利弊，希望他們能夠識時務者為俊傑，放棄攻佔汙染它界的想法。
油嘴滑舌的智魔第一個領會了陳珩話裡的意思，他道：“若是我們真的能飛昇，能入輪迴，我們當然沒有必要再去攻佔它界！可是，天道不喜魔族，我們恐怕永遠都不可能重新獲得飛昇和輪迴的機會。”
智魔的話一說完，其他大魔紛紛附和。
陳珩抿了抿唇，忽然發現自己的對手好像變成了天道。
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般地步的？
都怪她太聖母了嗚嗚。
她當然可以選擇殺光全部的魔族，但她真的能殺完嗎？她能把明面上的魔族全殺乾淨，那暗地裡的呢？
若是魔族瘋狂反撲，四處播撒魔毒，她是不是還要把所有中魔毒的無辜人都殺死。
只要魔界還在，魔氣還在，魔族就不可能被殺完，就算她這次把他們殺完了，十萬年後他們恐怕還是會捲土重來。
十萬年前的仙魔大戰都沒能把魔族趕盡殺絕，只能將他們徹底封印在魔界裡，可見，魔族是不可能徹底殺盡的。
魔族既然不可殺盡，魔族的威脅就永遠都不可能解除。
陳珩若想徹底解除魔族的威脅，就不能以殺止殺。
看來這九重天她是非去不可了。
陳珩道：“我會想辦法去解決魔族的飛昇和輪迴問題，但在此之前，你們若是想繼續活著，最好還是聽我的命令，停止破壞封印結界，若有人想要違揹我的命令，可以現在站出來，我可以現在就把你送走。”
陳珩冷冷地看著跪著魔神殿中的眾位大魔，大魔們在陳珩的半步真神威壓下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誰也不會懷疑陳珩真能直接送走他們。
他們破壞封印結界無非就是為了尋得離開魔界“自由”，既然能有別的辦法，他們當然不會選擇一條必死之路。
“吾等謹遵魔神殿下的命令！”大魔們齊聲喊道，一個個都乖覺得不得了。
陳珩見他們全都那麼聽話，也不由鬆了口氣，若是他們膽敢違抗，她就真的只能選擇送走他們了。
鏡靈也是沒想到自己選擇的新主人能聖母成這個樣子，可若不是陳珩太聖母，它恐怕還真未必會選擇她，它不選擇她，它就未必有機會和鏡魔破鏡重圓，更未必能高階成真神器。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
陳珩對九重天的一切瞭解都來自金蟬靈蠱，但金蟬靈蠱所知道的九重天是十萬年前的九重天，而不是現在的九重天。
“不是說這裡半步真神遍地走，到處是真神嗎？怎麼一個都見不到。”陳珩懷疑自己來錯地方了。
金蟬靈蠱也很懵。
“你確定這裡是九重天？我們會不會來錯地方了？”
“我不確定。因為我也是第一次來。”陳珩用目力看了看周圍凌亂的規則線，又感受著某一條規則線的牽引，若是規則線沒有出錯，那她應該就沒有走錯地方。
“我怎麼感覺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鏡靈不由嘟噥了一句。
陳珩表示認同。
這裡太安靜太空曠了，若是有真神存在，肯定會殘留他們存在過的氣息，但很奇怪，這裡一點真神的氣息都沒有。
陳珩放開神識放開速度放開五感，在九重天上四處蒐羅，然而，沒有還是沒有，甚麼都沒有，除了凌亂沒有章法的規則線外，她甚麼都找不到。
若不是這九重天上還有土生土長的生靈存在，陳珩簡直要懷疑這裡是不是經歷了世界末日。
來到金蟬靈蠱的老家，金蟬子很快就混進了金蟬子裡頭。很快，它就為陳珩打聽到了不少“有用”的訊息。
原來九重天已經將近十萬年沒有出現半步真神和真神了。
陳珩是這十萬年來的第一個從下界飛昇上來的半步真神。
陳珩：“……”
所以十萬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為甚麼連半步真神和真神都消失了？
“就這麼沒了？”陳珩不敢置信。
金蟬靈蠱遲疑道：“……至少它們是這麼告訴我的……”
“你再去打聽打聽，你不是會金蟬脫殼嗎，多弄幾個，分頭行動！”陳珩使喚起金蟬靈蠱來那是一點都不手軟。
金蟬靈蠱沒得法子，只得繼續回去打聽。
在金蟬靈蠱四處打探訊息的時候，陳珩當然也沒有閒著。
她試圖在規則線上尋找線索。
不得不說，她現在確實有些依賴五感中的目力，若是不能看到規則線，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尋找線索。
但九重天上的規則線實在是太亂也太多了，她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出其中的規律。
“為甚麼九重天上到處都是凌亂的規則線，其他下界卻沒有那麼多……”陳珩原本只是在抱怨，然而抱怨著抱怨著，她頓住了。
是啊，為甚麼九重天上到處都瀰漫著規則線，該不會……這些規則線其實就是十萬年前的半步真神和真神吧？
也不是沒可能……但這個可能性也未免太過驚悚了。
到底是甚麼樣的力量，居然能將那麼多半步真神和真神都變成規則線？
除了神明和天道幾乎不做他想！
會是天道嗎？可天道為甚麼要這麼做？難道這些真神全都要和天道對著幹，所以天道才把他們全都“天道毀滅”了？
如果不是天道，那就是神明，是那位打敗了真魔神的真神嗎？他成為神明後又為甚麼一定要把其他真神都弄死？難不成是怕其他真神對他取而代之？
陳珩猜啊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無論是哪個原因，都讓人挺害怕的。
畢竟天道和神明，她哪個都幹不過。
鏡靈在聽了陳珩的猜測後，也是悚然一驚。
“若是你的猜測沒錯，那人既然能將其他真神變成規則線，就有可能將我們也變成規則線，這九重天恐怕不該久留，要不我們先去下界看看？”鏡靈覺得九重天特別不安全，陳珩還只是半步真神，若是不小心嘎了就不妙了。
陳珩也覺得九重天不該久留，但若是就這麼離開，她又覺得有些不甘心。
“再等等吧，我想再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線索。”
既然九重天上遍佈的規則線很有可能是十萬年前的真神，她就想試試看能不能將他們重新喚醒，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