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正人君子”
陳珩在周圍設下禁制, 不給異火逃跑的機會,然後對著異火摩拳擦掌。
“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也不想這麼做, 但是誰讓你不乖呢,我也沒有辦法,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陳珩惡狠狠地說完, 感覺自己彷彿化身大反派, 然而異火似乎一點不怕她, 躲在火炎晶礦裡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珩怒。
不愧是她看上的異火, 這脾氣桀驁不馴,果然隨她!
一切準備就緒,陳珩用神識將異火團團包圍, 開始施展威壓強行逼迫異火從火炎晶礦裡出來。
異火怕陳龍珠卻不怕她, 是因為陳龍珠身上覺醒了龍族的血脈,陳珩心知想要讓異火心甘情願為她所用,她就得讓它“怕”她,讓它心服口服。
畢竟異火也怕跟錯主人。
陳珩一開始的時候怕把異火弄壞了, 施展威壓的時候還有些小心翼翼的,見異火不為所動, 看著挺結實, 她就慢慢加大了“火力”, 一邊加大“火力”一邊苦口婆心勸道:“我還沒有發揮十成的功力, 這才不到一成, 你真的還不肯出來?”
見異火還是無動於衷, 陳珩繼續加大馬力。
“還不肯是吧, 我之所以不一下子就給你用上最大的威壓, 也是怕會傷到你, 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我也沒有辦法了,希望你能挺住,別一下子被我弄熄滅了。”
陳珩不得不繼續加大威壓,等到抵達了某個臨界值後,一直故意裝死的異火終於按耐不住了。
一簇藍色的小火苗從火炎晶礦裡冒出了一個小頭,顫顫巍巍欲出未出。
陳珩頓時眼睛一亮。
“這就對了嘛,還不快趕緊出來,咱們通力合作合作愉快和氣生財,你好我好大家好,哪裡需要這樣打打殺殺呢!你說對吧!”
陳珩剛說完,就見異火“嗖”地一下把剛冒來出的小火苗收了回去,顯然異火根本不吃陳珩這套。
陳珩:“……”
就非得逼著她來硬的是吧!
陳珩這回真的生氣了,這小東西的脾氣是真的夠倔,她不給它點厲害瞧瞧,它是真的不打算將她放在眼裡呢!
這回陳珩不打算再使用懷柔政策了,她直接把威壓翻倍,正想暴言兩句嚇唬嚇唬人家,卻見異火突然從火炎晶礦裡竄了出來,毫無預兆地鑽進了她的金丹之中……
陳珩猝不及防,頓時異火焚身。
她趕忙運轉心法開始煉化異火,一邊忍耐異火焚身之痛,一邊吸納靈氣修補己身,如此迴圈往復,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將異火徹底煉化,可以隨心而用了。
陳珩內視金丹,只見她原本在金色中帶一點紫的金丹上多了一抹藍色的火樣花紋,看著還怪好看的。
收服了異火,陳珩心情暢快,然而當她看向窗外的景象時,她卻忍不住微微皺眉。
糟了,外面的花兒怎麼都謝完了,時間到底過了多久?
陳珩掐指一算,居然已經過了一個月!
怎麼就一個月過去了!
陳珩不禁有些著急,她還想跟大師兄出去做任務呢,他們不會已經出發了吧?
陳珩連忙往追月峰上飛奔而去,見大師兄還沒有帶隊出任務,這才鬆了口氣。
正要轉身回去,卻碰上了許久未見的菱花師姐。
“菱花師姐好!”陳珩發現自己越來越社牛了,居然敢主動和人打招呼了!
菱花師姐見到陳珩也很高興,道:“我最近也沒甚麼時間做糕點,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你既然來了,就到我那兒去坐坐,我現在就做給你吃。”
陳珩不禁有些臉紅,囁嚅道:“不必了師姐,我都金丹期了,可不能再那麼嘴饞了,該辟穀了。”
菱花師姐只要一有空就往她的夷平峰送好吃的,陳珩的儲物戒裡全是各種各樣的好吃的,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菱花見陳珩推拒,神色不由有些失落,嘆道:“我做那麼多東西也無人吃,可見是不好吃惹人嫌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強求你了,你回去吧。”
陳珩心下一慌,忙道:“誰說師姐做的不好吃了,好吃的好吃極了,我特別愛吃!師姐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辟穀!”
陳珩真是拿菱花師姐沒辦法,她只是不想總給人添麻煩而已,誰想菱花師姐居然非要給她送吃的不可,那她也只好卻之不恭了。
菱花師姐在追月峰的住所是一間標準的獨門獨院,不過菱花師姐將院子佈置得很美,院中栽滿了各種鮮花,個個花開飽滿,遠遠看著就讓人覺得喜歡。
陳珩覺得自己也可以在帽子峰上種一些花,而不是全種上靈果靈草……忽然覺得帽子峰這個名字真難聽啊,夷平峰也難聽。
當看到菱花師姐院門上的牌匾時,她越發覺得自己是個取名廢。
菱花居,這名字聽著就很美!
菱花見陳珩看著她門上的牌匾出神,不禁有些懊惱。
“我就隨意取了個名字,為了好記就用了自己的名字,你可不準笑話我。”
陳珩一愣。
“可是師姐的名字很好聽啊,用來給居所取名也很有意境,簡直再合適不過了。我給我那兩座山取的名字才叫難聽,我都不知道我當時到底是咋想的。”
陳珩說著忍不住唉聲嘆氣,早知道她就翻翻古詩取些有韻味的名字了。
菱花師姐噗嗤一笑,道:“你那兩座山的名字才叫取的好,讓人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通俗又易懂,妙得很!”
陳珩無奈。
“您就別笑話我了!”
陳珩真恨不得把自己埋了。
陳珩從菱花居離開的時候,收穫了一堆好吃的,全是她愛吃的。不僅如此,菱花師姐在得知她最近在學煉丹後,還送了她一本《煉丹心得》,上面都是菱花師姐自己在煉丹上的心得和體驗,可以讓陳珩少走很多彎路。
陳珩心下暖暖的,菱花師姐待她真的太好了,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出了菱花居,陳珩正打算御劍離開,卻忽然聽到了黃琳琳的哭聲,而且離她越來越近。
陳珩頓時一僵,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趕緊離開……她下意識往旁邊一躲,本以為黃琳琳只是路過,沒想到她居然停了下來。
忽然撞見未來的好朋友在傷心哭泣怎麼辦?線上等!急!
陳珩急得一腦門子汗,也不知道黃琳琳有沒有發現她,不過黃琳琳如今還是築基期,所以……應該是沒發現她吧?
陳珩想了想,決定先裝死。
黃琳琳跑到這個犄角旮旯來哭肯定不想被人發現,她要是突然冒出來,人家一定會很尷尬的……吧?
……陳珩有些不確定。
陳珩不敢露面,於是黃琳琳哭了多久,她就躲了多久,直到黃琳琳的哭聲終於停了,她才輕輕鬆了口氣。
“誰在那!鬼鬼祟祟還不快出來!”
就在陳珩以為黃琳琳哭完事情就可以結束的時候,她突然聽到黃琳琳發出一聲怒喝。
陳珩:“……”
還是被發現了嗎?
就在陳珩猶豫要不要現身的時候,有人先她一步現身了。
陳珩不由沉默。
原來躲起來聽人哭的“正人君子”不止她一個。
“黃師妹,是我,無意撞見你在此處哭泣,本想假裝不知,不想還是被師妹發現了。”來人的語氣飽含歉意,還頗有些無可奈何,似乎真的為無意撞見此事感到懊惱。
黃琳琳見來者是白月芳的追求者之一,一想到自己哭泣的模樣讓人撞破了,頓時氣惱不已,怒道:“不準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不然……不然我跟你沒完!”
來人咳了咳,道:“師妹放心,我定然會師妹保守秘密,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絕對不會有第三人知曉,就算有,也定然不是我說出去的,否則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師妹意下如何?”
黃琳琳見人家都發毒誓了,這才安了心。
“如此甚好!”
黃琳琳傲嬌地衝對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一溜煙跑了,跑得飛快,瞬間不見蹤影,可見她還是覺得哭的時候被人抓包很丟人。
陳珩見黃琳琳走了,自然也不想繼續逗留,卻不想自己已經被人發現了。
“陳師妹要去哪兒,怎麼不出來見見你師兄我啊?”
陳珩:“……”
陳珩看著一身書生打扮,手執紙扇無比騷包的宋翩翩,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師兄?就你?”
大家都是金丹期,也都是內門親傳弟子,年紀也相差不大,誰是師兄誰是師姐還說不定呢!有本事打一架。
宋翩翩將紙扇一收,一臉嚴肅道:“自然是我。我可比你先入內門。”
說著,宋翩翩又改換了神色,一臉怨懟道:
“陳師妹,你騙我得好苦,我原以為你是師弟,誰曾想你居然是個女的,你可真是騙得我好苦,好苦哇!”
陳珩嘴角一抽,無辜又詫異地看著宋翩翩,道:
“我何時騙過你,明明是你自己眼瞎,連我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居然還怪上我了?真是莫名其妙。”
宋翩翩頓時一噎。
他顫顫巍巍地指著陳珩。
“你……你既然是女的,為何非要穿男裝?何況你這般模樣……”宋翩翩打量了一下陳珩的身材,意有所指,“你這樣誰能看出你是個女的!”
陳珩頭皮一炸。
“少廢話,就是你眼瞎!我一直如此裝扮,把我錯認成男人的人不多,你就是其中一個。還說不是你眼瞎!”陳珩隨口就是胡說。事實上錯認她性別的確實不少,但她也確實沒有故意扮作男人的意思。
她以前穿男裝是為了打架方便,現在穿是為了種地方便。她實在捨不得穿著漂亮精緻的仙女裙種地,那畫面可太不優美了。
宋翩翩梗了梗。
不想再跟陳珩繼續糾纏此事,他道:“許久不見,陳師妹竟然已經金丹了,實在是可喜可賀!可惜胡白長老為你舉辦收徒儀式的那天我不在,倒是沒能親眼一見。”
“可惜甚麼?怎麼,你也想送我見面禮?沒關係,你可以現在送。宋師兄?”既然想給她當師兄,不給師妹送點見面禮不合適吧?
陳珩挑釁地看著宋翩翩。
宋翩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