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陳珩目瞪口呆地看了看噴在床單上的鮮血, 又看了看鮮血一直從嘴角流到脖頸的安德王子,恍惚以為自己撞上了殺人現場,而且殺人犯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想起對黃琳琳誇下的海口……她她她……她胡說的, 她沒想殺人嗚嗚嗚。
陳珩震驚的目光緩緩上移對上安德王子脆弱的眼神,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她也沒想到安德王子的氣性這麼大啊,她只不過就是念叨了幾句想幫他“超度超度”感化一下, 誰知道他會直接吐血啊!
安德王子的神智仍然有些昏沉, 他對上陳珩看過來的目光, 聲音虛弱地問道:“你在做甚麼?”
“我在殺……我沒想殺你, 我在救你!”陳珩恨自己嘴瓢,差點把心裡剛才想的話說出來。
見安德王子微微蹙眉神情似乎很難受的樣子,陳珩忙道:“你剛吐血了, 先別亂動, 我這就去給你叫醫生!”
陳珩說完撒腿就想跑,卻被安德王子一把抓住了手腕。
即便才剛醒來,即便神智仍舊沒有那麼清醒,安德王子抓著陳珩的力氣卻還是很大, 陳珩如果非要跑,怕是能把他拽下床。
陳珩無奈地停下腳步, 無辜地看向安德王子, 道:“安德王子, 你別激動, 太激動不好, 你現在需要醫生, 我得給你去叫醫生啊!你看看你都吐了多少血了, 看著有多嚇人!”
陳珩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安德王子吐血的樣子嚇到了, 當初他們還在安德王子的救援飛船裡時, 他就因為過度使用空間異能吐過兩次血……可以說,他簡直是拿命在幫她。
陳珩也因此對安德王子囚禁她另一半靈魂意識體的事情觀感複雜,她實在弄不清楚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但她很清楚的是,她根本不可能下手殺他。既然沒法下手,她就只好給他多多“唸經”,努力嘗試好好“感化”他了。他要是實在油鹽不進,她就讓蕭元帥嚇唬他。
“這裡是哪?我的飛船呢?”
安德王子完全聽不進陳珩在說甚麼,但陳珩是他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認識的人,他只能依靠她來解惑,所以他不會放手。
陳珩嘴角微抽,為這人不怕死的精神表示拜服,她道:“這裡是哪兒一時半會兒也沒法跟你說清楚,你只要知道你現在很安全就行了,你先鬆手讓我去叫醫生,我到時候在再跟你詳細說……”
陳珩還沒有把話說完,就覺得手腕一鬆,隨即她就看到安德王子又昏過去了。
醫生來的速度很快,等醫生給安德王子全都檢查一遍後,陳珩被醫生叫到了一邊。
“你就是病人的家屬吧?”
陳珩被問懵了。她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對,但為了弄清楚安德王子到底是甚麼情況,她只好選擇了預設。
醫生見她沒有否認,就道:“病人的情況有些特殊,目前為止我也沒有接觸過與他類似的症狀,他的精神力消耗過度,情況極為不穩定,我只能先用傳統的治療方式先穩定他的精神力,但效果如何我不能保證。不過,病人吐血的原因可能和情緒有關,他現在不能情緒激動,也不能接受刺激,最好能靜養一段時間。”
陳珩:“……”
……還真是被她氣吐血了啊。
忽然有些小小的愧疚怎麼回事?她哪裡知道他居然那麼脆皮啊。
陳珩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一般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醫生,我會讓他好好靜養的。”
唉!以後不能再給他“唸經”了,好可惜。
安德王子變成了一碰就碎的金貴瓷器,而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全是為了幫她……陳珩的心情變成了一團亂麻,亂得到處打結。
等女傭們把安德王子的房間收拾好後,陳珩閉緊嘴巴瞪著昏迷的安德王子直髮愁。
也不知道她之前唸的經他有沒有聽進去,不過都氣得吐血了,應該是聽進去了吧。
等他下次醒了她就讓他把另一半的靈魂意識體還給她,在星際時代待了那麼久,她有些想念在現代世界的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安德王子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顯得有些蒼白,他在昏迷中都緊皺著眉頭,彷彿在夢中都不得安穩……
陳珩微微皺眉,若有所思,然後,她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件她之前一直忽略的事。
她一直想著要安德王子把另一半的靈魂意識體還給她,卻忘了去想被困在空間世界裡的另一半靈魂意識體也是她,而且是不知道有一半已經獲得自由的無比倒黴的她。
既然一直被困在空間世界裡的人也是她,她肯定不會坐以待斃,她現在說不定正在空間世界裡瘋狂搞破壞呢。
所以……安德王子吐血的原因可能不是被她氣的,而是被她揍的。
揍得好!繼續揍!
反正……她都被困在空間世界裡了,又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甚麼,她就算把他往死裡揍也不能怪她下手不知輕重,因為都是他自找的。
陳珩見安德王子一直沒有甦醒的跡象,轉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時間已經不早,太陽也似乎快下山了。
既然不能再念經,她也懶得繼續在他房裡待著了,但在走之前她還是忍不住在安德王子的床前唸叨了幾句。
“我真沒想殺你,但如果你一直不肯把我的另一半靈魂意識體還給我的話,我……還真未必能保住你的小命。”
陳珩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卻清晰可聞。不過安德王子還在昏睡中,他也未必能聽到。
黃琳琳和蕭元首的感情進展極為迅速,兩人幾乎無話不談,也就是說,蕭元首已經知道安德王子對她做了甚麼。
ABO聯盟國有一套成熟的刑法用於抹除異能者的精神力,空間異能者的精神力被抹除後,是會爆裝備的。
也就是說,安德王子的小命能不能保住,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陳珩將警告的話對安德王子說完後,就離開了,走之前還為他輕輕帶上了門。
想到另一個自己還在空間世界裡瘋狂搞破壞,陳珩就……嗯,想給他們一個安靜的不受打攪的空間。
離開安德王子的房間後,陳珩就慢悠悠地在莊園長長的走廊裡晃悠。
蕭元首的這座大莊園其實原本不是他的,而是屬於上一任元首的,蕭元首在得到這個戰利品後就沒怎麼來住過,但莊園一直維護得很好。
走廊兩邊的圍牆上掛著有些年代感的的風景畫和人物像,陳珩一邊晃悠,一邊慢慢欣賞,暫時將所有的煩惱都扔到了一邊。
然而還沒等她愜意多久,秦空的老師就給她發來了影片訊息。
陳珩點了接收通訊請求後,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士對她道:“您好,是秦空的家長嗎?秦空在學校和別人打架,可能需要您過來一趟。請問您有時間嗎?”
陳珩:“……”
秦空可真牛啊,在學校裡不好好學習,居然跟人打架?
“我有時間,我會立即過來,您是秦空的老師對吧,您能跟我說說具體發生了甚麼嗎?”陳珩皺眉問道。
對方回道:“是的,您可以叫我鹿老師。不過在通訊器上一時說不清楚,情況有些複雜,嗯,秦空說是對方一群人欺負他一個,對方卻說事情都是秦空先挑起來的,因為監控被毀,所以……”
鹿老師沒有繼續往下說,但光是聽到這些陳珩也能猜到鹿老師為甚麼會覺得麻煩了。
她聽著都覺得麻煩。
“好的我知道了。麻煩您了鹿老師。”
“不麻煩。”
陳珩坐上莊園的懸浮車,關閉了通訊,直奔秦空的學校。
秦空就學的學校名為天盟初中,是元首星球上含金量較高的貴族中學之一,在裡面就讀的學生要麼非富即貴,要麼就是精神力天賦極高的。
天盟中學離莊園最近,為了方便秦空回莊園,陳珩就隨便給他選了一個。
乘坐懸浮車抵達天盟學校用時不過五分鐘,等陳珩想起應該先用靈魂出竅異能看一下到底是甚麼情況的時候,她人已經到了。
陳珩走下懸浮車,一步步往學校的大門走去。她一邊走,一邊使出靈魂出竅異能直接飛進了校園裡,然後一下子就找到了正在辦公室裡接受訓誡的秦空和……一些有些過於熟悉的面孔。
雖然這些熟悉的面孔現在還都只有十四五歲,但陳珩很清楚自己絕不會認錯。
朱九卿,左蛟龍,林胥,宋翩翩,秦雲,甚至還有右百虎……
其中,對於其他人,陳珩能理解他們為甚麼會是ABO聯盟國的人,但秦雲是怎麼回事?他居然不是聯盟共和的秦家人嗎?對了,其實宋翩翩的存在也很奇怪,她一直以為宋翩翩和宋上將是親戚關係,卻沒想到他居然也是ABO聯盟國的人。
陳珩懷著複雜的心情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和她曾經的幾位熟人四目相對六次,相對無言。
陳珩是不知道說甚麼,他們是根本不認識她。
“鹿老師您好,我是秦空的家長。”陳珩的語氣極為有禮。
她現在的身份是秦空的表姐,而不是秦空的未婚妻,如果秦空敢跟別人說她是他的未婚妻,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暴打他一頓,然後跟別人說是小孩不懂事,就知道胡說八道。
秦空迫於她的威嚇,不得不選擇妥協,因為她真的會揍他,而且還是以切磋武術的名義光明正大地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