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為了事業
感覺這走向有些不太對, 陳珩很清楚只要她按照瑪麗小姐提供的辦法去做,安德王子很快就會對她失去興致,為甚麼安德王子會突然改變了態度呢?
安德王子明明已經生氣得連神女雕像都毀了不是嗎?
陳珩微微蹙眉, 看來,安德王子已經知道瑪麗小姐見過她了。
溫莎夫人完全沒想到安德王子會突然向她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謹記瑪麗小姐的提醒, 沒有讓自己因為驚慌露出馬腳。
她面頰緋紅, 呼吸輕喘, 顫聲道:“殿下,您這話是……是甚麼意思?”
溫莎夫人似乎還沒有準備好那麼快就跟安德王子更近一步,她漂亮的藍色眼睛羞澀地輕輕顫動著, 閃爍著試圖避開安德王子炙熱的視線, 然而安德王子緊緊地捏著她的下巴,根本不給她躲避的機會。
安德王子喟嘆一聲,用無比憂傷地口吻控訴道:
“夫人還是要拒絕我嗎?夫人您明明知道我是甚麼意思,明明很清楚我對您有多麼渴望, 您為何總是在我以為生出希望的時候,又如此狠心地拒絕我?一而再, 再而三, 您一定要對我如此狠心嗎?”
安德王子的態度看上去無比卑微, 然而被人抓在手心裡無法動彈的那個人明明是溫莎夫人。
溫莎夫人心中無比驚慌, 但她必須假裝愛慕安德王子, 因為只有這樣安德王子才有可能放過她, 她卻怎麼也沒想到安德王子已經知道她是裝的了。
安德王子欣賞著她的窘迫, 享受著她的抗拒, 恨不得將她直接吞吃入腹, 但他不急,他極有耐心,既然結果總會讓人失望,那就不如好好享受這個過程。
他知道她在假裝愛他,努力地假裝愛他,試圖用這種方法逃離他的身邊,他倒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能為此付出多少。
溫莎夫人幾乎無法應對安德王子的步步緊逼,於是她選擇逃避安德王子的追問,小聲道:“殿下應當是還沒有吃晚餐吧,我想您一定很餓了,不如我們先吃晚餐?”
溫莎夫人試圖將越走越偏越走越危險的話題扯回來,安德王子卻不想輕易遂了她的願。
“我確實很餓,夫人既然知道我很餓,為甚麼不願意親自餵飽我呢?”
陳珩:“……”
真是夠了啊!
溫莎夫人愈發羞澀,不僅紅透了雙頰,連耳垂都紅透了,即便她很清楚安德王子在暗示甚麼,卻還是努力故作懵懂,吶吶道:“那麼殿下想吃甚麼?如果殿下一定要我親自喂您的話,我亦很榮幸能為殿下服務。”
溫莎夫人仍舊沒有放棄掙扎,安德王子愈發覺得有趣。
“夫人應當很清楚我想吃甚麼才對,夫人既然願意親自餵我,我自然是,卻之不恭了。”
安德王子終於鬆開了溫莎夫人,他施施然在她對面入座,神情怡然自得地開始等待她來親自餵飽他。
坐定後,他詫異道:“夫人不是說要親自餵我嗎?”
溫莎夫人一頓,見安德王子似乎真的只是想她親自喂他,終於是由衷地鬆了口氣。
她起身來到安德王子身側,學著侍女們的樣子為他切下一塊蛋糕,然後輕輕地顫抖著送到他的嘴邊。
安德王子微微蹙眉。
“夫人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我想吃的不是蛋糕。”
安德王子目光灼人地盯著溫莎夫人,溫莎夫人拿著蛋糕的手顫抖得愈發厲害,她心中警鈴直響,卻還是放下了蛋糕故作鎮定道:“那殿下想吃甚麼?不如我為殿下倒一杯酒吧?”
溫莎夫人眼神閃爍,似乎在試圖將安德王子灌醉。
安德王子輕笑了一聲。
隨即,他大手一撈,可憐的溫莎夫人就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被迫坐在了他的懷裡,她條件反射地想要逃離他的懷抱,卻完全抵不過安德王子的力氣,只能被迫依附著他,被他的氣息徹底佔據。
陳珩:“……”
演不下去了,真的演不下去了嗚嗚。
溫莎夫人知道自己不可能掙脫安德王子的束縛,不得不暫時選擇妥協,而她也很清楚,只要安德王子仍舊對她有興趣,她就不可能擺脫她。
回想到瑪麗小姐告訴她的那些話,她咬了咬唇,決定豁出去了。
她不再抗拒安德王子的擁抱,甚至主動挽住了他的脖頸,然後面頰緋紅地抬頭仰望著他,目光痴纏而迷戀,似乎將他徹底當成了自己那位死去的丈夫。
她深愛著她的丈夫,在失去他之後,她每每午夜夢迴都在渴盼著他的憐惜和疼愛,如今這場夢似乎成了真,令她幾乎分辨不出夢境與現實。
她的丈夫回來了,他緊緊地擁抱著她,深情地凝望著她,他對她的渴望,一如她對他的痴望。
“我愛您,我那麼愛您,您可知道在分別的這段日子裡,我日日夜夜都在想著您,思念著您嗎?”
溫莎夫人的目光落在安德王子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焦距,她明明正在跟安德王子說話,卻像是透過他看著另一個男人,另一個她深愛到難以忘懷無法自拔的男人。
她的愛意是如此的炙熱,她的思念是如此的滾燙,任何人被她用這般深情的眼眸看著,都無法不為之動搖。
然而安德王子沒有任何動搖。
他冷冷地看著溫莎夫人,卻並未阻止她的靠近,當她閉上眼睛即將吻上他的時候,他終於怒不可遏。
“您以為我是誰,夫人?”
溫莎夫人輕輕一顫,似乎如夢初醒。
她慌張了一瞬,卻很快收拾好了情緒,一臉無辜地詫異著問道:
“殿下?”
溫莎夫人似乎聽不懂安德王子在說甚麼,她自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安德王子不可能知道她心中真正的想法。
然而她的演技似乎太差了。
安德王子不明白自己為甚麼會如此憤怒。
溫莎夫人如果真的迷戀上了他,他只會覺得無趣。溫莎夫人並未迷戀他,而是將他當成了她死去的丈夫,他卻也並不為此感到高興。
“夫人為甚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呢?”
安德王子剋制著心中的怒意,沉沉地看著她。
溫莎夫人怎麼可能說實話,她奇怪地看了安德王子一眼,羞澀道:“殿下如此英俊高貴,我的眼裡當然只有您。”
“是嗎。”安德王子的語氣帶著淡淡的諷刺。
“那麼就請夫人睜開眼睛好好看著我。”說著,安德王子再沒有了戲弄的心思,也不再給溫莎夫人掙扎的機會,俯身吻住了她。
這個吻夾雜著無邊的憤怒和洶湧的慾望,無比炙熱又無比霸道,把膽小的陳珩嚇得直接就是一個靈魂出竅。
然後……她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可憐的溫莎夫人被安德王子吻暈了過去。
只要她的靈魂不在身體裡,這吻就可以當沒發生過。
就……就算沒法當成沒發生過,那也沒關係,安德王子雖然變態,但長得盤靚條順的,她反正也不虧。
為了覆滅帝國的偉大事業,她做出這點犧牲又算得了甚麼呢?
根本不算甚麼!
安德王子將心中的怒氣徹底發洩完畢後,這才發現溫莎夫人已經昏迷了。
他微微皺眉,頗為不滿。
陳珩這一昏就昏了個徹底,完全不敢再回自己的身體裡,生怕會再一次不小心刺激到動不動就發瘋的安德王子。
他都敢親她了,他還有甚麼不敢的?
溫莎夫人內心:瑪麗小姐告訴她的方法完全行不通嗚嗚!安德王子居然吻她了,嚇暈!
陳珩內心:為了事業,一切都是為了覆滅帝國的偉大事業!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得到這份事業的。她原本只是想……趕緊回到聯盟共和而已!
陳珩“靈魂出竅”地看著安德王子將昏迷過去的溫莎夫人抱回房間,緊張兮兮的生怕他趁人之危,但安德王子似乎對沒有反應的“死人”完全提不起興趣,令人侍奉溫莎夫人入睡後就轉身離開了。
陳珩見狀不由鬆了口氣,雖然她靈魂出竅得非常及時,卻還是被安德王子有些過於“兇殘”的吻嚇住了。
他好像真的想吃了她!
安德王子走後,陳珩等侍女們也退出房間後才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然後……“嘶”了一聲。
她不僅嘴唇疼,舌頭也疼,甚至渾身都像是被揉碎了一般疼……可見安德王子到底有多兇狠!
幸虧她逃得快!
陳珩愈發覺得有些不太妙,再這麼下去她怕是真的要陷入“貞操”危機了,安德王子根本不會按常理出牌,她必須加快速度了。
陳珩望向天邊的月亮,心道:蟲族女王啊蟲族女王,您究竟會在哪裡呢?
精神力等級在SSS級別的蟲族女王,真的能被精神力等級只有A級的安德王子關起來嗎?會不會有些太荒謬了呢?
女神殿內的神女雕像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原狀,她看上去仍舊是那麼的神聖和聖潔,神情柔和憐憫世人,似乎從來不會因為自己經受了痛苦而改變甚麼。
神女永遠憐憫,因為她是神女,她生而為神,本就揹負著神的職責,她逃避不了也無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