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牆外就是牆內
陳珩目瞪口呆地看著煥然一新的喚靈劍, 忽然覺得……好陌生啊……
這麼帥的劍,居然是她的劍?
這也太帥了吧!
她忽然覺得自己資質和實力都那麼菜有點給喚靈劍拖後腿了……只有真正的女武神才配使用如此帥氣的喚靈劍,喚靈劍跟著她, 著實是明珠暗投,埋沒了啊!
陳珩越想越難過,越想越傷心, 正難過的要死的時候, 她突然聽到了一聲聲奶聲奶氣的呼喚。
“孃親~”
“孃親孃親~”
陳珩渾身一僵,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把帥得人神共憤的絕世大黑劍, 一時覺得無比割裂。
她怎麼忘了,喚靈劍是一把新生的、才開啟靈智的靈劍呢?她還小呢,就算長得再怎麼威武霸氣, 她也還只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小寶寶。
陳珩心情複雜, 神色同樣複雜,小傢伙是小,但是叫她孃親還是算了吧。
“叫姐姐,不要叫孃親!”陳珩木著一張臉, 無比耐心地哄道。
“姐姐孃親!姐姐孃親!”喚靈劍開心地在陳珩身上蹭啊蹭啊蹭,完全意識不到她自己其實是一把威武霸氣的絕世大黑劍。
陳珩:“……”
行吧, 姐姐孃親就姐姐孃親吧, 她認了。
陳珩剛把喚靈劍安撫完畢讓它乖乖進入劍鞘, 還沒等她鬆口氣, 就被一個溫暖柔軟的身軀緊緊擁在了懷裡。
陳珩一呆, 差點被香迷糊了。
“菱花……師姐?”陳珩瞬時小臉通紅。
菱花哽咽道:“我就知道陳師妹是我的貴人, 從今往後, 陳師妹就是我菱花的親妹妹, 以後在開天門, 陳師妹由我罩著!”
菱花已經順利渡過金丹雷劫,如今已經是正兒八經的金丹期修士,她以金丹期修士的名義罩著陳珩,誰若是想要為難陳珩,都得掂量掂量是否值得。
陳珩臉更紅了,她囁嚅道:“菱花師姐,其實……我不是特意來幫師姐渡劫的……”她是有私心的啊!
“不必再說了。”菱花打斷了她,道:“我菱花從來論跡不論心,無論如何你都對我有大恩,從此你我就以姐妹相稱,若是有甚麼缺的需要的,儘管於我說,只要我有,定然給你。即便沒有,我也會想辦法給你尋來!”
菱花師姐的神色無比嚴肅,完全不給陳珩拒絕的機會,陳珩嚥了咽口水,只得乖乖點頭。
順利渡過金丹雷劫後,菱花師姐就去內門弟子報道了,陳珩目送菱花師姐御劍飛上追月峰,忍不住心嚮往之。
等她金丹期了,她就也能上追月峰了,雖然現在她也能去,但她不敢啊,外門弟子不敢上追月峰就和普通弟子不敢來星辰峰是一樣的。
菱花師姐的這一場金丹雷劫,讓陳珩再一次名聲大噪。
這次她不僅僅在外門弟子當中出名了,連內門弟子都對她有所耳聞。
只不過,她的靈根品級和修為實在是太差,倒也沒甚麼人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不過是將她當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而已。
陳珩的修仙生活似乎仍舊非常平靜,只是給她送美食和各種小玩意兒的人忽然變多了。
陳珩雖然吃貨,但也並不需要那麼多人給她送吃的,她乾脆道:“無論是誰,只要能幫我集齊一萬顆金剛竹的種子,我就可以借他喚靈劍渡劫!”
陳珩這話說出去後,大家都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努力了,但一萬顆金剛竹的種子又哪裡是那麼容易集齊的呢!一時間所有人都一籌莫展。
“除了胡白長老,還有誰會特意種金剛竹?你知道嗎?”
“除了胡白長老,也沒有誰會特意收集金剛竹的種子吧?要不你去賣靈植的商鋪那邊問問?”
“已經有人問過了,雖說金剛竹百年開花百年結果,但只要條件不允許,它們往往千年萬年都不會開花結果,移栽金剛竹又無需種子,所以沒有人會特意收集種子。”
“既然沒有種子,那……也不知道陳師妹收不收竹鞭,陳師妹想自己割竹鞭顯然是不成的,但我們可以請元嬰修士幫忙啊!胡白長老的金剛竹林肯定不能割,但妖獸森林裡有的是金剛竹林,不如……”
“既然要去妖獸森林,那不如直接就給陳師妹把長成的金剛竹搬來不好嗎?都不必種了!”
“有道理啊!”
外門弟子們一合計,決定就這麼辦。
陳珩怎麼也沒想到,讓自己苦惱頭疼了好幾個月的一萬株金剛竹居然就這麼種好了。
而她需要付出的代價僅僅是幫外門弟子渡金丹雷劫……這哪裡是代價,這分明就是送上門來的免費午餐啊!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喚靈劍吃不飽餓肚子了!
只是,金剛竹林是種完了,陳珩的宗門律法卻還沒能順利背完。
胡白長老似乎不滿她用“旁門左道”輕輕鬆鬆種完了一萬株金剛竹,於是,每次她前來背誦宗門律法的時候,都要故意用威壓折磨她。
陳珩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得選擇忍耐,但在忍了一個月後,她實在是忍不了了。
這日,陳珩站在竹人府院門外,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股勁兒就上來了,她放開喉嚨大聲道:“胡白長老,弟子已經把一萬株金剛竹種完了,您到底還有甚麼不滿意的,您不如直接說出來,您不說,弟子又如何得知!”
胡白長老似乎沒想到陳珩居然還敢嗆聲,整個院子和金剛竹林都為之一靜。
少頃,竹屋內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大笑,旋即,原本一直對陳珩緊閉的院門終於為她開啟了,胡白長老道:“進來吧,有甚麼不滿當著我的面說。”
陳珩:“……”
她哪敢有甚麼不滿啊,明明是他對她不滿吧!
陳珩看著敞開的院門,一時間有些猶豫要不要進去,總覺得這竹屋裡頭是龍潭虎xue,進去容易想再出來怕是就難了。
但不進去又是不成的。
無奈之下,陳珩只得走了進去。
而一步跨入院門,陳珩才發現裡面居然別有洞天。
從外面看,眼前只是一間小小的竹屋和個小小的院子,進入院門之後,陳珩才發現這裡頭居然……那麼大!
還那麼美!
小橋流水,曲水流觴,亭臺樓閣,曲折迴廊……她幾乎看不到這院子的盡頭在哪兒。
陳珩幾乎一邁入院子就迷路了,她再回頭看已經看不到出去的院門在哪裡了。
陳珩不由心中惴惴。
“胡……胡白長老?”
陳珩忐忑不安地喊了一聲,懷疑自己是不是又被迷蹤陣法困住了。
而很快她就確定了,她確實是被迷蹤陣法困住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一直在往院子裡走,回過神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地,自己剛剛踏進院門時落腳的地方。
陳珩:“……”
所以過了那麼久,她還是得自己破解迷蹤陣法是吧。
好在這幾個月她也沒閒著,不僅在陣法修行課上認真聽講,課外也從藏書閣裡找了不少陣法書來看,可以說,她目前對陣法已經有了初步的熟悉和了解,要破解區區一個迷蹤陣法還是……不難的吧?
陳珩不是很確信。
各類迷蹤陣法雖然都由最基礎的迷陣演變而來,但只要稍微改變一點方向或加一點幻zhen,解陣的法子就完全不一樣了,她是不可能套用其他迷蹤陣的解法來解陣的。
陳珩環顧四周,從儲物袋內取出一張白紙,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
然後,她一邊走一邊繼續在白紙上新增線條路徑,又新增各種獨有的標記……很快就發現她確實一直在原地打轉。
第一張紙算是廢了,陳珩又取出一張新的,又在迷蹤陣裡走了一圈,重新在上面畫上標記和路線,然後,她發現這次的路徑和之前的路徑似乎有著一些細微的區別。
陳珩取出兩張路徑圖對比了一下,不由眉頭緊皺。
她好像知道哪裡不對了,但仍舊不是很確定。她雖然苦心學了幾個月的陣法,卻並未真正深入,因為陣法的種類實在是太多了,她就算全都背下來在這裡也未必就能用得上。
陳珩皺眉想了半天,只隱約看到了一絲坤門的痕跡,但坤門所處的位置是一道圍牆,她實在不敢砸胡白長老的牆。
她怕自己砸完牆又被訛上。
不能怪她對胡白長老缺乏信任,被他折磨了幾個月,她實在是怕了他了。
於是,陳珩放棄坤門,又開始尋找其他可行的線索。
最好別是牆。
然而,事與願違,陳珩再一次找到的線索還是跟牆有關,無論幾個線索都跟牆有關。她似乎非砸牆不可了。
她當然嘗試過直接翻牆,然而,她翻過牆後,會發現自己又翻回了原地,牆外就是牆內,她仍舊在院子裡打轉。
看來只能砸牆了。
在砸牆前,陳珩大聲道:“胡白長老,弟子找來找去都只能找到砸牆的辦法,如果您不阻止,弟子就直接砸牆了嗷!”
陳珩說完就豎起了耳朵,等待胡白長老阻止她,然而胡白長老並沒有任何動靜。
“胡白長老?您不說話的話,弟子就當您預設了哦,弟子陣的砸牆了哦?”陳珩心情忐忑地又問了一句。
胡白長老仍舊沒有任何反應,似乎預設了她可以砸牆。
於是,陳珩深吸了一口氣,取出喚靈劍,對準坤門所在的圍牆,就那麼直接一揮……
“砰”的一聲,圍牆紋絲不動,陳珩的手臂卻震麻了,連喚靈劍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切!”陳珩似乎聽到胡白長老發出一聲不屑的嘲笑。
好的,不是似乎,她確實聽到了。
胡白長老確實在笑話她說大話!
陳珩呆滯,小臉爆紅。
不是?為啥這牆這麼硬啊,迷蹤陣的生門出入弄得那麼硬,砍都砍不壞,這是想把人活活困死在陣法裡嗎?
陳珩此時此刻,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胡白長老對她的深深惡意……愈發後悔當初炸了他的一萬株金剛竹,特別後悔!
但大錯已成,後悔也是來不及了,就算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她肯定還是會選擇用次原彈炸,因為她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陳珩一邊後悔,一邊再一次揮起喚靈劍,大喝一聲,狠狠地劈向生門圍牆。
“砰砰砰!”
“嘭嘭嘭!”
陳珩一路火花帶閃電,喚靈劍都快被她揮出火星子了,生門圍牆卻仍舊紋絲不動,毫髮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