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愛重於你
自從變成“萬人迷”, 陳珩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是第幾次遇到這種讓人尷尬至極的場景了,而為了不發瘋崩人設炸掉幻境,她只能選擇一忍再忍, 忍了再忍,就算實在是忍無可忍,她還是得選擇繼續忍!
她覺得再這麼繼續下去, 她說不定很快就能練就一副百毒不侵的金剛不壞之身。
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令人尷尬的場景, 陳珩整個人都是麻的, 但面對侯五, 她還不能像對付林胥一樣直接罵。
“表……表哥,你……你怎麼了?你……你哪裡硌得我好難受……你快點放開我!”
原身肯定不懂男女之事,又怎麼可能知道她的好表哥到底怎麼了呢?所以陳珩羞紅了一張臉, 期期艾艾, 懵懵懂懂,裝成了一個雖然意識到了不對勁,卻還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無知少女。
陳珩越是懵懂無知,侯五就越是捨不得放手, 見陳珩難受得泫然欲泣,侯五不禁心生憐惜。
“表妹可知我也難受著, 若是真叫我放開, 我可真要難受死了。”侯五喟嘆了一聲, 語氣隱忍暗啞, 竟像是對著陳珩訴起了苦。
陳珩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到了。
“表哥為甚麼難受?明明是表哥你……你硌得我難受, 怎麼竟還是我的錯了?”
陳珩怒視侯五, 這人簡直倒打一靶無恥之尤。
侯五聲音沙啞:“自然不是表妹的錯, 是我的錯, 是我見了表妹就心悅難忍, 難以自制,是我沒能剋制住自己的錯。”侯五說著又苦笑了一聲,“可表妹有所不知,這本就是夫妻之間的尋常事,我如此這般全是因著太過心悅於你,而且,我也只會對錶妹你如此。”
這種事表妹遲早也是要知道的,侯五並不覺得自己現在說出來有何不妥,反正表妹遲早會成為他的妻子。夫妻之間,原本就該……坦誠相待。
陳珩的心砰砰直跳,她低估侯五了,這人不僅厚顏無恥,而且巧舌如簧!明明是他心思不正,然而經過他的一番潤飾,這心思不正反倒成了他深愛原身的證明。
真會哄人啊!情話一套一套的,顛倒黑白信手拈來,陳珩簡直甘拜下風!
不過,既然侯五都這麼說了,陳珩又忍不住打起了摘面具的主意。
“表哥你……你還真當妔兒傻嗎!你我還不是夫妻呢,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你這分明就是欲圖不軌!”
陳珩燥紅了耳朵,好歹她也演過勾引人的女反派,如何拿捏勾人的語氣她還是會那麼一點的,但這勾引人的活計屬實不好做,只說完這一句,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
好在效果還是有的。
侯五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是,我是欲圖不軌,可我此生也只會對你一人慾圖不軌,表妹難道不知?”
侯五似是要將陳珩整個揉進自己的骨子裡,他深深地喘息著,又沙啞著聲音道:
“既然妔兒知道,妔兒也該明白表哥此刻到底有多難受,表妹可知,若不是顧及著你我還不是夫妻,若不是因為愛重於你,我又何須忍得如此艱辛、忍得如此痛苦!還請……還請表妹憐我,憐憐我,可好?”
侯五的語氣是祈求又哀憐的,陳珩見他已經被勾得幾乎失了魂,終於趁機撫上了他的面具,然後輕聲的,無比溫柔地問道:“那表哥想讓妔兒如何憐你呢?”
陳珩的指尖從面具的眉眼處輕輕劃過,打了個圈兒,又落在鼻樑上,然後她順著鼻樑一路往下,又將指尖停留在了面具的唇瓣上,緩緩地,輕輕地往下壓了壓,然後久久不再移動,做足了暗示之意。
明明隔著一張面具,卻讓人恍然生出一種錯覺,彷彿陳珩的指腹不是落在面具上,而是落在了侯五的唇上。
氣氛曖昧至極。
侯五痴痴地看著陳珩,幾乎徹底迷了心智。
他第一次覺得臉上的面具是如此的多餘和礙事,若不是這張面具,表妹的指尖此刻是不是應該正落在他的唇上?而不是隻能隔著面具觸碰他……
侯五感覺自己已經快被逼瘋了,即使隔著面具,他都忍不住想要去親吻陳珩的指尖,然而當他吻過去的時候,觸碰到的卻還是他的面具……
表妹明明已經允了他,明明已經暗示了他,只要……只要他摘下面具就可以……
侯五深深地喘息著。
既然表妹都願意,他何不……何不就此將面具摘了,也好……遂了表妹的心呢?
表妹一次又一次地試圖摘了他的面具,他對此心知肚明,而他從未深想過,他為甚麼一定要一直戴著面具。
既然他想不明白為甚麼,那不如……就摘了吧。
侯五這般想著,正要開口任憑陳珩將面具取下,可還未等他將話說出口,心底就突然湧出一股強烈的抗拒。
不能摘!無論如何都不能摘!
可是……為甚麼呢?
為甚麼不能摘?
陳珩見侯五一直不回答她的問話,神色動搖目露掙扎,生怕他又一次恢復清醒,乾脆伸出胳膊摟緊了他的脖子,貼近他的耳邊輕輕吐息著問道:
“表哥難道不想讓妔兒憐你嗎?”
陳珩的唇距離侯五的耳垂非常近,幾乎每一次呼吸都毫無遮擋的落在他的頸側,而她才將這句話說出口,就看見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嫣紅欲滴,連脖頸都粉紅了一片。
看來這招好使!
陳珩心中自得,又趁熱打鐵道:“表哥不是很難受嗎?妔兒傾慕表哥,心中亦捨不得讓表哥難受,妔兒願意憐惜表哥,表哥怎的還猶豫了呢?竟還不肯摘下面具嗎?”
別猶豫了!快把面具摘下吧!摘下面具就可以咳咳……親親了哦!要是連這都不心動到底還是不是男人!
當然陳珩不會真讓侯五親她,摘下面具看到侯五真容後她的目的就達成了,到時候她不讓親侯五又能拿她怎麼樣?她只是說了願意憐惜他,又沒說要怎麼憐,他自己誤會了她的意思可不能怪她的呀。
溫香軟玉在懷,懷中的少女還與他兩情相悅,侯五要說不心動那必然是不可能的。可他明明已經心動得受不住,卻不知為何還是無法義無反顧地將面具摘下?就彷彿這面具是長在他臉上刻在他靈魂裡的,就彷彿一旦摘下面具他就會從此萬劫不復。
“還不是時候,”侯五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語氣隱忍,“還不到時候。”
侯五忽然想弄清楚為甚麼,為甚麼自己會一直戴著面具?為甚麼自己如此抗拒摘下面具?或許等他弄清楚為甚麼後,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陳珩本以為這一次必然可以手到擒來,誰知侯五居然真的如此能忍!
這也能叫男人!
陳珩簡直要氣死了,她都“犧牲”那麼大了,侯五居然還是把面具看得比她還重要,難不成摘下面具還能要了他的小命嗎?
陳珩心裡不高興,就不肯讓侯五繼續抱著她了,她冷聲道:“表哥既然知道不是時候,那還抱著我做甚麼?可不要嘴上說著一套,實際做的又是另一套,道貌岸然言行不一,再不放開我,我可再也不信你了!”
侯五見陳珩神色冰冷,心口像是忽然被人澆了一記冷水,頓時心慌不已。
“我……等我們大婚之日,我定然為表妹取下面具,我發誓!若違此誓,我……就罰我今生今世都只能看著表妹與別人雙宿雙飛,白頭到老。”
陳珩簡直要氣笑了。
大婚之日?那還要她等到甚麼時候?不會要等上好幾年吧?她哪有那麼多時間等他!
既然一時半會兒摘不了面具,陳珩也懶得哄侯五了,她冷著一張臉,一把將侯五推遠了些,道:“侯表哥還真是能忍,既然還要等到大婚之日!那表哥還留在這裡做甚麼?表哥又打算把我關在這不見天日的破密室裡多久?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兩年?三年?表哥口口聲聲說心悅於我,竟是要將我生生關死在這間破密室裡是嗎!”
陳珩越說越委屈,越說越絕望,說著說著,她無比真情實感地開始為自己掉起眼淚,她真的太慘了,太慘太慘了!
誰特麼想一直被關在密室裡頭啊,侯五成功謀權篡位改朝換代遙遙無期,他們的大婚之日更是遙遙無期,她不會在侯五成功前一直被關在密室裡吧?那這日子還讓人怎麼過啊!
真是太難過了嗚嗚!!!
陳珩悲傷的眼淚不要錢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張漂亮的小臉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惹人憐惜,侯五如何忍心看她落淚,忙道:“表妹莫哭,我怎捨得將妔兒一直關在密室裡,等外面的事了了,妔兒自是能從密室裡出去了。我如今這般也是無奈之舉,外頭一堆人在尋你,我必不能讓他們尋到你的蹤跡,還請表妹原諒則個。”
陳珩聽到侯五這麼說,總算是受到了一些安慰。只要不是一直把她關在密室裡就好。
她稍稍收了收眼淚,又哽咽著問:“那還要我等到甚麼時候?我可等不及了!這半個月妔兒都快在裡頭悶死了!表哥你又一直不來尋我,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哪個混球如此膽大妄為關的我,日日夜夜擔驚受怕,表哥你怎麼就對我如此狠心!”
既然摘不了面具,那就先哄著侯五把她從密室裡放出去吧!等出了密室,那就是天地廣闊大有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