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相見又是何時
“我畫好了!”
看不得陳珩和陳龍珠之間的氣氛如此和諧美好其樂融融, 秦雲冷不丁開口。
他也想抱桃桃,他也想把桃桃捧在手心裡哄,可是自從解開主寵契約後, 桃桃就沒再讓他近過身,還說甚麼男女有別……怎麼就男女有別了!他明明還是個小朋友!
何況,就算他是男的又怎麼了, 它也只是一隻靈獸呀!甚麼男女有別都是藉口, 它分明就是嫌棄他!
秦雲無比怨念地看著在陳珩懷裡撒嬌打滾賣萌因為剛睡醒還有點站不穩的桃桃, 眼紅得幾乎滴血。
陳龍珠注意到秦雲的目光, 渾身一僵,隨即眼睛一閉眼不見心不煩。
陳珩聽到秦雲說畫好了,先是一愣, 看向桌上的畫紙後, 她默了。
這畫得還不如不畫,陳珩本以為怎麼著也能從畫像上找到一點點屬於黃琳琳的蛛絲馬跡,誰知秦雲的畫技如此抽象,別說像了, 這根本就不像個人!
陳珩收起筆墨紙硯,把秦雲的畫作也一併收了, 站起身道:“既然你現在不去參加收徒測試, 可要隨我們一起去放荷花燈?”
陳龍珠原本在陳珩手心裝睡, 聽聞也略微掀了掀眼皮, 彷彿也對秦雲的回答感到好奇。
“我也去!”
秦雲當然要去, 他怕自己稍微沒跟緊點, 陳珩就帶著桃桃跑路了!
陳珩只是隨口一問, 並非真心邀請。見小屁孩連這都要跟著, 也是有些無奈了, 天知道她從小就不喜歡帶小孩。
術法制作的重瓣荷花並未全都落在廣場上,它們有的隨風飄遠了,落在廣場附近的屋頂上,廣場上的被撿拾完了,就有人往屋頂上去撿。
幾個小娃兒三下兩下爬上屋頂,把店家急得跺腳直罵,他們猶然不知道危險,得意地咯咯直笑,然後撿一籃子,靈活地躲開店家追來的雞毛棍子,拿去賣了換糖吃。
陳珩抱著吃飽犯懶的陳龍珠不緊不慢地隨著人群往河邊走去。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在河岸邊放荷花燈,無數荷花燈從上游來,又順著水流往下游飄去,遠遠望著,長長的河流就像一條星光熠熠的銀河,美得惑人心神。
“桃桃,你有甚麼想要實現的心願嗎?”陳珩撓了撓陳龍珠的小胖肚,把陳龍珠撓得直撲騰,笑得嘎嘎的,但它似乎被撓得很舒服,就是不走。
陳龍珠笑得都累了,聽到陳珩的問題,它一個翻身把肚子藏在陳珩的手心裡,道:“那我的願望可就多了,一盞荷花燈怕是不夠。比如說,我想要提升修為,想吃很多很多靈果,最好能讓我遇上傳說中的仙果,吃一枚直接就能化形成人,不必再受紫雷劫之苦。我還想化身成龍,或者化身成鳳,騰雲駕霧,叱吒風雲,所有妖獸都要匍伏在我腳下聽我差遣,沒有誰再敢吃我!”
陳龍珠越說越激動,一想到無數妖獸匍伏在它腳下的畫面,它就激動得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說完,它忍不住害羞地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彷彿說出這些願望是一件多麼讓豬害羞的事情。
“就這些?”
陳珩揪了揪陳龍珠的小翅膀,陳龍珠翅膀一抖,把自己捂得更緊了,甕聲道:“暫時就這些。”
那也不算多,也就三個願望而已。
陳珩稍稍提煉了一下陳龍珠的中心思想,就是要提升實力,化形成人,成為所有妖獸的王,不再被吃。可這三個願望歸根結底還是想要變得厲害和強大,所以其實可以算作一個願望。
如果一盞荷花燈只能實現一個願望的話,其實一盞就夠了吶!
陳珩正要問賣荷花燈的小孩買荷花燈,秦雲突然道:
“你過來,這一籃子重瓣荷花我都要了!”
“來了,小仙長,一盞一個靈珠,共十二盞,需十二個靈珠!”賣重瓣荷花的小孩就是被店家從屋頂上趕下來的那幾個,看著機靈又討喜,秦雲從隨行的侍者手裡直接掏了一把靈珠給他,道:“多的是賞你的!”
秦雲出手闊氣,將一籃子重瓣荷花拿到手後,他湊到陳龍珠耳邊道:“桃桃,這一籃子荷花燈都是你的,你儘管許願,要是不夠我再給你買!”
秦雲自然沒錯過陳珩與陳龍珠之間的對話,聽到陳龍珠說有很多願望想要實現,他當即就意識到該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了。
陳龍珠看著滿臉討好的秦雲,忽然覺得他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雖然他“強搶□□”,但……誰讓小豬豬它就是這麼招人稀罕呢,它也很無奈呢。唉!豬豬嘆氣。
感受到陳龍珠對秦雲的態度出現動搖,陳珩忽然有一種自己家的小豬豬要被別人家的小白菜給拱了的錯覺……她神色複雜地瞅了眼秦雲手裡裝滿重瓣荷花的籃子,再看了看努力獻寶的秦雲,不禁有些吃味。
在妖獸森林的十天裡,她已經把手裡的靈石差不多都用在了掩息陣上,雖然現在她十枚靈珠也不是拿不出來,但她也只會給陳龍珠買一盞重瓣荷花燈,多的是不會買的。
然而秦雲這人!
根本不知道浪費為何物!
陳珩忍不住咬牙。
陳珩點了點陳龍珠的腦袋,道:“你若是想跟秦雲玩,就玩去吧,我要一個人待會兒。”
秦雲身世高貴,不僅有秦家做後盾,又對陳龍珠“一往情深”,算得上是陳龍珠的“貴人”,與秦雲交好,對陳龍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沒有必要阻攔他們之間的正常“交往”。
陳龍珠一愣,下一秒就被陳珩放進了秦雲提著的籃子裡,被十二盞重瓣荷花燈徹底淹沒了。
它著急忙慌手忙腳亂地扒拉開荷花露出腦袋,正想抗議,又被陳珩一個指頭戳進了重瓣荷花裡頭,道:“你們兩個小孩子一起去玩吧,讓秦雲給你買好吃的去,記得有甚麼好吃的也給我留點。”
秦雲一聽陳珩讓陳龍珠陪他玩,瞬時眉開眼笑,陳龍珠看著快笑傻的秦雲,知道陳珩是在找藉口支開秦雲,只得點了點頭。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給你帶好吃的!”
等秦雲拎著籃子裡的陳龍珠走遠後,陳珩繼續一個人默默地順著人流往下游走去,然後……這一路上她突然就開始頻繁收到荷花,不消一會兒,她手裡就捧了一大捧。
陳珩:“……”
她甚至不敢把荷花收進儲物袋裡,因為只要她手上沒荷花了,立馬就有人過來送,而且送她荷花的不只有男的,還有女的。
這世道……
陳珩只得捧著一大捧荷花艱難地往前走,直到終於見到了明鏡師姐的身影。
“師姐!”
陳珩原本一直在努力地維持著仙氣飄飄的淑女形象,見到明鏡師姐後,頓時現出原形。
她撒腿就往明鏡師姐跟前狂奔,完全忘了自己現在穿著的是仙女留仙裙,把好端端的淑女形象崩了個徹底。
明鏡:“……”
明鏡覺得有些頭疼。
“快上船吧。”明鏡道。
這幾日陳珩一直和秦雲在一起,明鏡並不方便出現,趁著荷花節,她們約好在這裡見面,卻誰也不知再次相見又是何時。
上了靈舟,陳珩忍不住道:“師姐也是天靈根,為何不去參加開天門的收徒測試?”
明鏡沒有回答,她取出一枚儲物戒指給陳珩戴上,道:“這是師姐送你的入門禮,還不快快認主。”
陳珩呼吸微窒。
“師姐好像很確定我一定能透過收徒測試,連入門禮都提前送我了,可若是……若是我沒能透過收徒測試呢?”
明鏡微嘆。
“這枚儲物戒,是我師父送我的,也是我師父親自為我鍛造的,除非我自己將這枚儲物戒送人,誰也沒法從我手上奪走,因為若是我死了,戒指亦會徹底損毀。你將它認主後,它可以隨你的意念顯形和隱匿,亦沒有人能從你手中奪走它。”
陳珩愣了。
“師姐何故與我說這些,這儲物戒既然這般貴重,我又如何能要?”
陳珩覺得這枚戒指特別燙手,格外燙手,這可是師姐的師父親自為師姐打造的,師姐怎麼能就這麼送她了?她可不敢收!
明鏡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枚戒指說貴重也算是貴重,但也沒有那麼貴重,我師父給我鍛造的儲物戒多不勝數,這枚不過是其中最普通的。”
說著,明鏡在自己指根處輕撫了一下,一枚做工精緻的儲物戒頓時閃瞎了陳珩的鈦合金狗眼。
陳珩:“……”
和明鏡師姐手上戴著的儲物戒一比,她手上的這枚頓時顯得無比樸實無華。
見此,陳珩也不矯情了,立即乖乖滴血認主,等認主完成後,她隨即就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好像多了甚麼東西,她好奇去看,下一秒她的意識就進入了一個無比浩大的空間,而且空間裡堆滿了靈石。
我滴個乖乖!那麼多靈石!明鏡師姐肯定是忘記取出了!
陳珩連忙退出空間,想把靈石還給明鏡師姐,然而,才片刻的功夫,明鏡師姐早已不見蹤影。
明鏡師姐走了,走之前只在案上留了一張紙條。
陳珩取過紙條,才看完上面的內容,紙條就瞬間燒成了灰燼。
陳珩悵然若失。
原來,明鏡師姐非要送她儲物戒竟然是為了……為了讓她可以順利透過收徒測試。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明鏡師姐不參加開天門的收徒測試是有原因的,而這個原因並不讓人意外。
原來明鏡師姐本就是開天門弟子,且曾拜師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