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翌日夜晚，夜幕悄悄來臨！大劇院燈火輝煌，燈光絢麗多彩，舞臺下已是人山人海。
後臺裡！
學生們陸陸續續畫好妝，換好舞蹈服齊齊坐在沙發上！
南星拿了幾瓶水一一遞給學生：“不用緊張，自由發揮。”
肖小貝眉毛微皺嘆了口氣：“好怕拿不到獎。”
南星面露笑容：“沒有拿到獎也沒關係”
“就當練習經驗也可以。”
肖小貝嘟起了嘴：“沒拿獎，芭蕾她們不得嘲笑我們。”
南星想了想笑著說：“幹嘛怎麼在意她們，盡力而行。”
又拍著學生的肩膀安慰：“不過我相信你們，你們也要相信自己。”
“加油”
“錦翼舞蹈學院”門被推開一名工作人員提醒道：“準備一下，下場到你們了，到那邊候場吧！”
“好的”南星迴應。
學生們向南星揮手道：“老師，我們走了。”
南星勾起嘴角揮了揮手：“嗯，好好表現”
“加油！”
學生們整理了下服裝拿上舞蹈的道具，走出化妝室。
學生上臺期間，南星坐在沙發上一邊搓手掌，時不時看眼手錶，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幾口，又閉上眼睛，好讓自己冷靜下來，雙手交叉於胸前。
又過了幾分鐘！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南星猛地睜開眼睛，快速起身，笑臉相迎的站著，等她們進來。
肖小貝她們一行人推開門滿心歡喜一擁而上：“老師”
南星眼角泛起淚花：“感覺怎麼樣？”
肖小貝眉開眼笑道：“一開始有點緊張，後面越來越自然，就跟自己的腦子心裡走”
“完美的完成了舞蹈。”
南星鬆了口氣，緊張有所緩解，緩緩露出笑容：“能克服自己永遠都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以後你們還會上更多的舞臺，累積更多的經驗。”
沙發上！
一群師生坐在在那，閒聊著有說有笑，氣氛齊樂融融！
“錦翼舞蹈學院”門外有人喊到！
“上臺”
南星看了一眼時間起身應道：“好的，稍等！”
轉身從容一笑對學生說：“去吧！”
“老師”
“我們去拿個獎盃回來。”
南星抿嘴微笑：“好。” 收回目光轉身坐回沙發上。
電話鈴響起！從揹包拿出手機，目光盯著手機螢幕中的號碼！
螢幕上顯示著（舅舅）兩個字，手指絲紋不動的停在半空遲疑一會，指尖顫抖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
“南南”
南星瞪大雙眼，甚至無法眨眼，這個聲音，讓自己毛髮豎起，傳入耳中直擊心靈，眸底順間染上紅暈，回憶呈現！
一座簡單破舊樓房，上下五層，四樓上，客廳幽暗的燈光、米白的牆面、簡陋破舊的傢俱、屈指可數的幾件擺設。
陽臺上！南星抬頭向上看去，伸手拿起旁邊的撐衣杆，把自己的衣服拿下來，塞進手中的帆布袋！
客廳外有響動，南星沒察覺到，又拿上自己的舞鞋放進帆布袋裡，準備回客廳時，迎面撞上一圓潤敦厚的婦女！
“舅媽！”南星額頭微微冒汗，瞳孔放大支支吾吾道：“今天麻將打的怎麼樣！”
李秀蘭用尖銳的目光上下仔細掃視一遍面無表情道：“你要去哪裡？”
南星眼神堅定，搖搖頭微笑道：“君言師哥說，空之戀的團長有意要收下我”
“所以回來拿幾件衣服，可能過陣子要訓練，沒空可以回來了。”小心翼翼的看著對方的眼色。
李秀蘭突然走上前咬著牙用手指戳著她的太陽xue：“不會不回來了吧。”
南星連忙抬頭眨了下眼，眉毛下垂雙手不停的擺動：
“不會的，你相信我！”
“舅媽”顫顫巍巍得拉住了她的手輕聲懇求道。
李秀雲兇悍的面容添上了虛偽的笑容小聲道：“那你把上個月你哥和你那個嬸嬸寄的錢拿過來。”
“舅媽”
南星輕輕搖頭，又快速抬頭對著李秀蘭勸說道：“不行”
“這次出國我怕要花費很多錢，所以要放些，在身上備用！”
“出國！”對方聲音震耳欲聾！
李秀蘭頓時拉下臉，面部猙獰，指著南星大聲咒罵道：“你舅死了，外婆死了，表哥又進監獄了！”
戳著她的肩膀扯著嗓子說：“你說！”
“是因為誰！”一步一步緊逼著，她後退了幾步！
拍著自己的手背，滿嘴抱怨：“從你來到這個家，就像被瘟神入宅一樣，樣樣不順！”
“你來到這家，你舅那點沒順著你，想學跳舞就跳舞，一個月四五千啊，都夠這個家兩個月的生活費了。”
南星低著頭淚水模糊了雙眼！
“你哭！”
李秀蘭大力推了她的肩膀：“你有甚麼資格哭，該哭的是我。”說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雙手拍打著大腿，哀嚎著！
“沒良心”
“白眼狼的東西！”
南星掃開淚水，咬著嘴唇走上前扶起對方，小聲說：“舅媽，你起來，先給你兩千，剩下一千真的不能給你。”
李秀蘭立刻變了副面孔，從地上爬起兩眼放光，上下打量著她，輕聲問道：“真的！”
南星點點頭從帆布袋裡拿了一疊紅鈔！李秀蘭瞬時兩眼放光目不轉睛的盯著。
正當自己一張一張數著時，突然眼前閃過一個手影將她手上的錢全部抽走歷聲道：“數甚麼數”
“這些錢都給我！”李秀蘭看著自己手中的錢頓時眉開眼笑。
南星雙手停在半空，視線呆滯，面部發紅，聲音顫抖：“舅媽”
“你為甚麼怎麼貪心！”
突然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神變得寒冷，怒視對方喉間發出低吼聲：“為甚麼！”手中的拳頭握緊，張開鼻孔喘著大氣！
李秀蘭被這話，嚇得身子顫了一下，不可思議的看著，平時乖巧聽話的人，沒想到還有怎麼一面，大聲訓斥道：“瘋了”
“怎麼跟你舅媽說話的。”
南星沉下臉，以往乖巧恬靜的樣子添上了怒顏冷冷道：“舅舅的死是因為誰，外婆的死又是因為誰。”
“還有，最親的表哥縱容自己的朋友欺負自己的妹妹，又是因為甚麼入獄”
南星暗紅的眼，怒視著對方一句一句的反駁著：“你甚麼都清楚還甚麼都強加在我身上。”
“道德綁架知不知道，真的在你身上展現了淋漓盡致！”
李秀蘭頓時寒顫了一下，有些許害怕，眼神左右擺動，避開她通紅的眼神，語言有些收斂，慌亂道：“胡說八道。”
隨後揚起下巴大聲說：“怎麼，要上天了，不就三千塊錢，夠打幾回麻將。”
南星抬頭髮出冷笑，李秀蘭將錢揣進兜子準備轉身離去！
她雙眼通紅走上前拉著她的手：“把錢還給我。”
李秀蘭嘴角抽搐，咬牙切齒道：“放手！”
兩人僵持在一起，南星更加用力的拉緊，手臂一節發紅一節發白，伸手靠近口袋卻被她雙手大力推開，巨大的衝擊力將她甩開連連後退！
小腿撞到欄杆上，兩腳騰空後仰，陽臺護欄不足半米，整個人翻過陽臺，直直墜落在地上！
嘴角噴出鮮紅的血液，大口喘著氣，像一堵牆拍在臉上，後背溼溼的，發不出一絲聲線。
【南南】
【有在聽嗎？】電話裡傳來！
【為甚麼打這個電話】
南星語氣寒冷的質問道：【為甚麼要用這個號碼打來！】
電話那頭婦女帶著哭腔訴說：【南星，舅媽知道你討厭我，可是陵園那邊打電話過來說，再不交錢，就要把你舅跟你外婆的墳遷出來了。】
南星垂下眼眸指甲扣著手掌，印出深深的月牙印，開口質問：【之前不是交了十年的錢嗎？】
電話那頭傳來嚎啕大哭的聲線，南星閉上眼睛，體現出煩躁的情緒：【說清楚】
見對方還不見停止，壓住情緒口氣生硬說道：【哭夠了，再打電話過來！】
【南星】哭聲戛然止聲急迫的叫喚著！
【舅媽沒有收入，你表哥又不知蹤影，就當可憐你舅跟外婆吧】說完又抽泣起來！
南星不鹹不淡的問：【多少錢！】
【風水先生說可能要換地方，一頓流程下來十萬肯定是要的】
【卡號說一下】南星走到後面拿起桌上的紙和筆問：【銀行卡有嗎】
電話那頭說：【存摺可以嗎？】
【可以】南星的語速加快，回答，不想有太多的交流！
南星聽著電話一邊寫在紙上：【知道了，有空我會匯過去！】
婦女小聲應道：【好】
掛完電話南星雙腿無力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仰頭思考著甚麼！
“姜老師”
“姜老師在嗎？”
南星睜開眼睛調整了一下狀態，站起身應道：“在！”
“怎麼了？”
工作人員交代說：“上臺合影了！”
南星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簡單整理了下頭髮和衣服，深呼吸了一口，步伐輕盈的走出化妝間！
舞臺上！
學生們在臺上慶祝著，各忙各的，有些人忙著拍照留念！
南星在原地看了一會，“老師，這裡”一陣熟悉的聲線，順著聲音看到的她們，正微笑的向自己招手，這才放鬆姿態，露出微笑邁著步子走上前！
“老師我們做到了”肖小貝雙手緊握著一個雪花模樣的獎盃揮舞著，眸底微微泛紅的看著她。
南星上前抱住肖小貝，拍了拍後背柔聲道：“拿一個就哭，以後有你激動哭的時候。”
同學A也附和道：“對啊，我們還要拿更多的獎呢！”
“對。”幾個學生也熱情澎湃附言！
“好了”南星招呼著學生們笑道：“快點拍點照片，你們不是要去玩雪嗎！”
“好”
謝幕後，各自回到酒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