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番外·艾斯if線
你去找的是艾斯。
推開船長室的門，夜晚的海風帶著淡淡的鹹腥味撲面而來，沿著鋪灑月光的長廊走到甲板上，你的目光掃過靜靜矗立在夜色中的桅杆和收攏的船帆，最後落在船舷邊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艾斯正伏在欄杆上，身體背對著這邊的方向，橘色的帽子扣在頭頂，被海風吹得帽簷微微晃動起來。
他的姿態很放鬆，手肘撐在欄杆上，目光望向遠處那片被月光鍍上一層銀色的海面，即使只是背影，也能感覺到對方此刻的心情很好，那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愉悅氣息，像是夏天午後從井裡剛提上來的泉水，乾淨而又清爽。
你有點猶豫地主動走過去。
還沒等靠近，艾斯就察覺到了這邊的氣息，他立即轉過頭，黑色的眼眸亮了起來，主動揮了揮手臂朝你打招呼道：“曼露！”
“還沒睡嗎？”
“我還不困呀。”
察覺到黑髮青年眼裡的笑意似乎比平時更深，你走到他身邊站穩，好奇地問道：“有甚麼高興的事嗎？”
“嗯。”
艾斯點了點頭，他的語氣有些感慨地重新望向遠處的海平面：“我剛才從路飛的船員那裡聽到了好多關於他的事情。”
“比如我們從德雷斯羅薩之後分開的事情，還有他的海賊團兩年後重新啟航的故事，那小子，雖然還是那麼笨蛋魯莽，動不動就惹麻煩，但真的變強了好多啊，對了，路飛的船員還告訴我他在魚人島用霸王色霸氣解決了5萬人。”
艾斯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抑制不住地驕傲起來，但又帶著一絲悵惘：“作為兄長沒能親眼看著那傢伙成長，稍微有點遺憾。不過聽到他過得很好，又會覺得很開心。”
聽到對方的感慨，你的嘴角也忍不住染上了一絲笑意。
然而，正事要緊。
想到自己的通關任務，你輕咳一聲，擺平嘴角的那點弧度，義正言辭地小聲說道：
“艾斯，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
“怎麼了？”
黑髮青年聞言鬆開欄杆，把身體轉了過來。
他可能以為你要說工作上的事，比如今天開採的牧場，或者明天要建設的專案，所以表情還算放鬆，眼神專注地點了點頭：“你說，我聽著。”
“那我說啦？”
“……嗯。”
發現你的態度有些古怪，甚至可以說是嚴肅，並不像平時那樣乾脆利落，艾斯的表情也微微變了，他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開始飛快地在腦海裡檢索自己最近有沒有犯錯導致可能捱罵的地方。
比如前天練習的時候沒控制住把新建的籬笆打壞了，薩奇讓他幫忙搬一箱食材結果他不小心偷偷吃光了，又或者剛才在餐廳的時候是不是做了甚麼不該做的事。
黑髮青年的眼睛像緊張的小狗似的盯著你，橘色牛仔帽垂下來的繩子和墜飾一動不動地貼在胸前，小心翼翼地等待著下文。
額，被他這麼盯著，你倒也有點緊張了。
畢竟自己雖然釣人……好人緣無數，但戀愛其實並沒有真正談過，那些曖昧的互動、若即若離的試探和心照不宣的好感都可以遊刃有餘地應對，可是！確定關係相關的話卻從來沒有說過。
你稍微平息了一下呼吸，轉身面向大海，吹了吹海風才找回自己的心緒，不好意思地收攏視線，臉頰微紅地說道：
“就是想問，你能不能和我結婚呀？”
艾斯：“………”
寂靜。
空氣陷入了死寂。
海浪拍打著船體與沙灘的聲音都在遠去，整個世界彷彿都隔絕在你們兩人之外，黑髮青年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炸懵了，他的嘴唇動了動，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一時間甚至無法作出任何回應。
漸漸的，空氣中好像有個看不見的小人在對方英俊的臉頰上點了一把火，從臉蛋開始一路燒到耳根，燒到脖子和鎖骨，最後燒到那片常年裸.露在外的胸膛。
不僅如此，橘紅色的火焰真的“噗”地竄出來幾簇，在他肩頭按耐不住地跳躍著，彷彿在彰顯著黑髮青年此刻完全藏不住的心情。
……
艾斯徹底回過神的後續反應暫且不提，總而言之，當場接受你的訂婚戒指之後，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你最近正在教他練習霸氣。
這傢伙早就會用武裝色霸氣和見聞色霸氣了，畢竟天賦和底子擺在那裡，等級上升的速度也非常快，可惜問題在於，對方太過於依賴惡魔果實能力了。
燒燒果實在艾斯手裡使用得出神入化，火焰能變成各種形狀，能覆蓋全身，能遠距離攻擊，能範圍性殺傷，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在霸氣上的修煉相比之下有些鬆懈。
所以你給艾斯戴上了海樓石手銬，不許他這段時間使用惡魔果實能力，逼他專注於霸氣和體術的修煉，怎麼說也要達到.8的水準。
許久沒碰到這東西，艾斯一開始有些不適應，身體癱軟無力，不過可以做到平穩地正常走路，拼一把還是能強撐著跑跳的，原因是以前被關在推進城的時候習慣了，得益於嶄新的訓練，他最近表現得更加輕鬆，雖然沒法使用自然系的火焰能力，但身體素質還在，武裝色和見聞色的運用也越來越純熟。
順便一提，你的等級升到之後系統開拓的技能非常多，其中就包含直接調查其他角色的所有技能，雖然有一定的失敗機率，但是偵查與自己等級差大於20的人，成功機率是100%。
比如艾斯……
你開啟他的技能欄，發現裡面除了武裝色霸氣和見聞色霸氣，竟然還有百萬裡挑一的霸王色霸氣！
完全沒聽他說過，也沒見他使用過。
更暴殄天物的是，艾斯的這項技能等級只有Lv.1。
你果斷合上系統面板，側過頭看向不遠處正蹲在地上擦汗的某人。
“艾斯——”
聽到呼喚，黑髮青年立即疑惑地仰起頭，汗水順著清俊的臉頰滑下來，他事事有回應地朝你露出笑容，一口白牙在陽光下十分耀陽：“怎麼了？”
沒有因為對方如此心機的澀誘就心軟，你叉著腰，無情地宣佈了殘酷的新訓練專案：“聽好了，你在這一週內要把霸王色霸氣練好哦。”
“誒？霸王色？”
艾斯從地面上站起身體，隨手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他抓了抓蓬鬆的黑色頭髮，語氣有些無奈：“雖然很不甘心，但曼露……我沒有霸王色。”
真的假的。
難道剛才不小心眼花看錯了嗎。
你不信邪地再次開啟對方的技能欄，翻到霸氣那一頁再三確認了好幾遍——
【霸王色霸氣Lv.1。】
……這不是有嘛？
偏偏艾斯的臉上寫滿篤定，他的表情太真誠了，真誠到讓人懷疑係統是不是出Bug的程度，你想了想，乾脆發動了自己的霸王色霸氣，強度大致控制在Lv.5以內，一股無形的威壓頓時如同一陣利風，有意識地籠罩住了艾斯。
“怎麼樣，有沒有感受到甚麼？”
“我這邊能夠透過某種方式判斷出你有霸王色霸氣，或許只是你忽視了呢。”
察覺到自己是想幫他領悟，艾斯也正色了一些，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憶並感受著你剛才釋放的那股威壓，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用力捕捉甚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對方睜開眼睛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挫敗地說道：“曼露，我只感覺到你的霸王色底蘊很雄厚，會讓人不自覺地汗毛戰慄。”
“再具體一點的情況就不清楚了，我自己發不出來這個。”
不應該啊。
你覺得有點奇怪。
無論如何，艾斯沒有質疑你說的話，他摸了摸下巴，甚至主動陷入了短暫的思考狀態：“其實很多年前……你跟著卡普那個老頭離開科爾波山一段時間的時候，薩博回到了貴族的家庭，我和路飛曾經因為想去救他被終點站的海賊纏上過。”
“那個時候路飛差點遇害，我只記得自己很生氣，回過神來周圍的海賊已經倒下去了。”
“我當時沒在意這些，畢竟救路飛要緊，後來更是把這件事完全拋到了腦後，如果要說我有霸王色霸氣……我只能想到那次的經歷。”
“但我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黑髮青年的神情重新變得懊惱起來：“也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霸王色，或許只是我記錯了。”
咦。
原來以前還發生過這種事嗎？
艾斯說的時間段……沒記錯的話是你剛殺死庫洛洛·冒牌貨沒多久，跟著卡普去海軍本部領懸賞金卻被大家誤以為死翹翹了的時候吧。
不管怎麼樣，總要試試才知道行不行。
你耐心地陪伴在艾斯身邊鼓勵他，又使用了很多辦法想讓對方感覺到他其實有霸王色霸氣，比如讓艾斯靜坐冥想，試著回憶最憤怒或最堅定的時刻，讓他嘗試著用意志去“推開”自己釋放的壓力，甚至把霸王色進一步提升到Lv.8，試圖用更強的壓迫去激發他體內潛藏的力量，但艾斯就是發揮不出來。
這樣的訓練持續了好幾天，船上的船員們看著你們倆人天天待在島上獨處，對艾斯忌妒得牙癢癢，每天都用不同的藉口跑來“偶遇”，送水的送水，送吃的送吃的，但沒辦法，這是你的選擇，他們除了多刷點存在感，也只能酸溜溜地該幹嘛幹嘛去。
由於自己很輕鬆就學會了霸王色霸氣，不具備參考性，所以你決定問問其他船員對霸王色的理解。
“霸王色霸氣嗎……”
剛好遇見正在修剪那些從森林裡移植來的奇異花卉的比斯塔，聽完你的問題，他優雅地放下剪刀，沉吟著說道：“雖然我沒有，但據我所知這是與生俱來的資質，不是靠努力就能獲得的。”
“它代表著一種‘王’的氣量，一種不屈服於任何人的意志，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另一個船員湊過來，忍不住附和道：“船長，霸王色霸氣是天生的吧？”
“這種東西就算仔細感受也感受不來，不像武裝色霸氣和見聞色霸氣可以學，即便如此，後兩者都需要很高的天賦才能學會啊，我現在就一直不會見聞色。”
“對啊對啊，我聽說紅髮香克斯的霸王色跟妹妹一樣厲害到能震裂船體的地步，那是天生的資質，根本練不出來。”
“話也不能說死，霸王色霸氣雖然與生俱來，但大部分都不是一出生就有吧？我倒是覺得需要在危險的情況下，比如人被逼到極限的時候才能逼出來，我聽說老爹年輕的時候也是在生死關頭才覺醒霸王色的。”
甚麼？
原來還有這種故事。
你聽著船員們雜七雜八給予的意見，若有所思地離開甲板，結合艾斯先前的某些自述，越發覺得生死關頭才能見真章這句話非常有道理。
系統欄不會騙人，首先可以100%確定艾斯擁有霸王色霸氣，應該是他自己沒察覺到，或者一直壓抑著，從來沒有真正釋放過。
要不要製造一個危機，逼他發揮出來呢？
但是對於白鯨海賊團以及船上的船員來說，現在真的沒有甚麼危機可言，有你這個的大掛比坐鎮暫且不提，艾斯本人的實力也過於強悍，尤其是這段時間的霸氣特訓讓對方的等級水平更上了一層樓……雖說還是不如自己，但現在的他就算不用惡魔果實能力，光靠霸氣和體術也能吊打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敵人了。
而且，你不想讓他遭罪受苦，感受那種瀕死的危機。
畢、畢竟現在好歹是自己的男朋友吧。
有沒有甚麼讓艾斯非常心繫或者牽掛的人呢？最好就在附近，假裝受了重傷可以逼他爆發一下之類的。
“…….”
呃，那不就是自己嗎。
自從那天晚上你問他要不要結婚，並互相戴上訂婚戒指之後，艾斯黏你就像得了分離焦慮症的小狗，好感度也進一步飆升，雖然你會主動向他索要一些簡單純潔的情侶小活動，比如抱抱、牽個小手、親一下彼此之類的，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對方主動找你做這些事，明明主動的是他，每次都忍不住臉紅的也是他。
對方有多在乎自己，你比誰都清楚。
要不，拿人偶來炸他試試吧。
你這也是為了艾斯好，他本來就擁有霸王色霸氣的技能，不該就此埋沒下去，如果能掌握霸王色纏繞這種只有極少數人才能駕馭的拓展技能，他的戰力將會大幅提升，日後面對那些真正的威脅時，也能多一份自保和反擊的底氣。
思及這裡，你簡單檢視了一番自己的人偶詳情，理所當然的，這段時間除了給艾斯特訓外加建設島嶼等等，你並沒有忘記拓展自己的人偶數量。
首先是人偶2號，基於震震果實捏造，也就是之前準備當替身的那個，稍微調整年齡和種族就能變成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頰和身體裡，用起來非常方便。
其次是人偶4號，基於暗暗果實捏造，消耗體力對其修改一下外貌和體型，接下來的計劃已經逐步在腦海裡形成。
於是乎，在天氣晴朗的某一天。
你的本體沒有大大方方地走出去，而是操縱著自己已經改成成人體型和人類種族的人偶2號，替換好身上的所有裝備，確保萬無一失後自然流暢地跟著艾斯一起來到了島嶼的空地邊緣進行練習。
“艾斯，今天我們來對打吧！”
“嗯？可以啊。”
艾斯完全不知道你今天的用心險惡，毫無意見地點了點頭，甚至還挺開心的樣子，他躍躍欲試地活動了一下手腕：“還要戴著海樓石手銬嗎？”
他最近經常佩戴海樓石當做負重，已經能完全做到忽視這種東西帶來的不適了，唯一不便的只有無法使用惡魔果實能力。
“嗯嗯。”
你點了點頭：“今天還是純體術和霸氣，不許用能力。”
“好。”
艾斯擺出戰鬥的姿勢，雙腳一前一後踩實地面，這段時間的純體術訓練讓他的身體素質又提升了不少，肌肉線條比之前更明顯，動作也更敏捷了，你也擺出姿勢，等他先出手。
對方一拳揮過來，動作攜帶著呼呼的風聲，你抬起手臂輕鬆格擋，順勢借力轉身，一記鞭腿掃向他的小腿，艾斯反應很快，膝蓋一彎就跳著躲了過去，同時另一拳已經跟上。
砰、砰、砰。
拳腳相交的聲音在空地上回蕩，艾斯的招式大開大合，力量感十足，雖說完全不及你的實力，但在你刻意放水的情況下兩個人有來有往打了十幾個回合。
然而，就在氣氛逐漸灼熱的時候——
一股黑霧突然從旁邊的樹林裡湧了出來。
朦朧的黑色霧氣像是活的一樣，貼著地面悄悄蔓延，很快便將整個空地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確認暗暗果實釋放的黑氣差不多了，你果斷召喚出早就修改好的人偶4號。
那是一個體型魁梧、面目猙獰的莽撞大漢，“他”穿著破舊的衣服，手裡握著生鏽的大刀，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此時正賊兮兮地舉起左手，掌心裡黑霧翻湧，一邊運轉著暗暗果實的力量，一邊鬼鬼祟祟地靠近你的位置，擺出了一副要從背後偷襲你的樣子。
艾斯的臉色立即變了。
“曼露。”
他剛喊出你的名字，你就操作黑霧凝聚成一隻大手迅速朝艾斯拍過去，對方下意識抬手格擋，但黑霧的力量比他想象中大得多，直接把他整個人拍飛出去撞到了不遠處的樹幹上。
更加濃郁的黑霧蔓延過去，像繩索一樣纏住的艾斯四肢，把他牢牢按在樹幹上。
嗯，接下來就是自己演自己了。
你裝作自己不小心也被粗糙大漢的黑霧控制住，整個人都被吊在了半空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再假裝吐點血（事先準備的番茄汁），而艾斯只能被黑霧按在對面，有海樓石手銬壓制，外加上泥潭般的黑霧越掙扎纏得越緊，他根本沒辦法立即掙脫趕過來。
“哈哈哈！堂堂四皇也不過如此！”
操縱著人偶4號叉著腰發出仰天大笑，面容猙獰的大漢得意地抬起盤旋著暗暗果實黑霧的手掌，對準不遠處的某個方向，隨即，掌心在虛空中用力一擰——
人偶2號整個人慢慢被暗暗果實的黑洞徹底吞噬了。
黑霧翻湧，將“你”纖細的身影完全淹沒在深不見底的濃霧中，連一根髮絲都沒留下，只有一枚邊緣閃爍著微光的銀色訂婚戒指從黑霧裡掉出來，當著艾斯的面，“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世界安靜了一瞬。
然後，艾斯爆了。
大概是黑鬍子的過往使然，他本來就對暗暗果實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馬歇爾·D·蒂奇當初所做的那些畫面在艾斯腦子裡刻得太深，現在新仇舊怨堆積在一起，塵封的霸王色霸氣終於順利地徹底爆發出來。
那股氣勢比想象中驚人。
明明被海樓石壓制著，可霸王色霸氣還是不受控制地湧出來，周圍的空氣都在震顫，地面的碎石在跳動，連樹林裡的鳥都被驚得撲稜稜飛起來，最關鍵的是，他的霸王色甚至當場連升三級，從Lv.1直接跳到了Lv.4。
Nice！
“艾斯，恭喜你！”
你實在忍不住，快速把大漢人偶和剛才收回去的人偶2號一樣收回去，距離這裡本就不遠的本體興奮地跳出來，一把抱住他：“剛才那種感覺記住了嗎？”
……
………
這件事的後續就是，艾斯對你生氣了。
自確定關係在一起……甚至可以說是自你們從科爾波山長大到現在以來，他第一次對你拉下臉色，獨自找來海樓石的鑰匙解開束縛，就這樣轉身離開了這裡。
壞了。
好像有點搞脫了。
說實話，你不是情商為0的傻子，艾斯可能會生氣這種事自己早就預料過了，也做好了對方會減好感度的準備，沒關係，你本意是好的，他應該也清楚自己是為了讓他學會霸王色霸氣，不算甚麼觸犯原則上的事。
只要事後非常認真地好好道歉，應該不至於因此吵起來。
但事情的結果有點超出了預料……艾斯的好感度並沒有任何減少，生氣卻是真的生氣了，根本不好哄的那種。
他和你冷戰了三天。
每當自己想和對方主動說話，他就會轉身避開，連眼神都不會對上，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坐在離你最遠的角落，晚上去找他，房間也永遠都空著，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連船上的其他船員都發現了你們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勁，馬爾科還主動找你談過話，那天下午把你拉到船舷邊，語氣比平時認真許多：“妹妹，你和艾斯怎麼了呦oi？”
“這幾天他怪怪的，你也怪怪的。”
金髮青年沉默了一下，才笑著對你說道：“雖然被選中的不是我，但我至少還是那個願意永遠傾聽你說任何事的哥哥。”
“放心吧，如果實在覺得苦惱，我也會幫忙去找艾斯那個傢伙談談的，總要聊開了才能解決對吧？”
“……”
你抿了抿嘴，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對方。
說實話，你承認艾斯生氣是非常正常的現象，這確實是自己的錯誤，但是！你虛心認錯，你也想找他好好道歉，從來沒有想過迴避或者糊弄過去好嘛！
還有不少見你們兩個冷戰了就偷偷給自己寫情書自薦枕蓆的船員呢，你都沒同意！
如果總是吃閉門羹的話，自己也是會有脾氣的。
第四天晚上，在飯後繼續找艾斯無果後，你想了想，索性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在半夜鑽進了他的房間。
今晚就在這裡候著吧，等明天早上他醒了像馬爾科說的那樣的再好好談談，省得第二天早上去門口堵人對方又不在，如果這次還不能好好聊開的話……
那就分手吧。
反正通關條件已經完成了。
艾斯的艙室不大，佈局與他在莫比迪克號上的臥室差不多，都是簡單的床鋪、書桌與衣櫃，牆壁上扎著你、路飛、薩博和他自己的懸賞令，睡覺的時候會把項鍊之類的飾品和橘子帽子擱置在桌面……不過你給他的那枚訂婚戒指倒是好好戴在手指上，沒有跟著其他飾品一樣摘下來。
此時此刻，黑髮青年正躺在床上，呼吸均勻，雖然沒有因為你的闖入而醒過來，但看上去睡得並不沉穩，眉間時不時略微蹙起，偶爾還會不自覺地翻兩下身。
管他呢。
雖說要在臥室裡候著，你是不可能虧待自己的，徑直走到床邊並脫掉鞋子，掀開被子的一角，你理所當然地鑽了進去。
被窩裡暖烘烘的，充斥著艾斯身上的溫暖氣息，是陽光曬過原木的乾淨味道，混合著淡淡的皂角清香，這具身體散發出的熱源比記憶中還要熾熱些，像個天然的小火爐似的，靠近那片熱源，享受著好多年都沒有體驗過的熟悉的暖床服務，你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睛。
【系統提示：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你的體力值恢復了！】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床鋪上投下了幾道金色的光斑。
你睡得正香，突然感覺有甚麼東西壓向自己，睜開眼睛發現是艾斯翻了個身，肌肉勻稱的手臂自然而然地伸過來摟在自己的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讓你一下子就清醒了。
黑髮青年的睡顏近在咫尺，陽光落在他的英俊的臉頰上，把那幾顆雀斑照得有些清晰，對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樑高挺，嘴唇沒再微微抿著，不知道為甚麼比昨晚的姿態看起來安穩了許多。
與此同時，感受到手裡摸到了柔軟的東西，黑髮青年也頗感奇怪地醒了過來。
看到你的臉頰，他先是下意識鬆懈了肩膀，手臂攬得更緊了些，把你往對方懷裡帶去，甚至不自覺地靠近了腦袋，用鼻尖去嗅你脖頸那點淡淡的香氣。
然後，他的身體僵住了。
剛想閉上的眼睛立即睜開，艾斯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曼露？”
他的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眸子瞪得大大的，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了甚麼都沒穿的寬闊胸膛和緊緻的腹肌，明明平時見慣了這傢伙大大方方地光膀子，略微蓋上點薄被卻顯得欲拒還迎的。
“你、你怎麼在……”
“我不能在嗎？”
你打了個哈欠，用手掌支撐著床鋪也坐了起來，任由金色的長髮鋪灑在床側，有些凌亂地垂落在腰後和胸前，水潤的紅褐色眼眸還帶著剛睡醒的水汽，語氣慵懶地打斷道：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呀。”
“……！”
艾斯哽了一下。
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反駁，神色反而有些古怪，像是聽到這句話不自覺地感到非常開心，但又有一些話想現在對你說，所以不得不將情緒壓了下來。
看來還是可以談一談的嘛。
你打量著對方的神情，決定先發制人，率先丟擲了話題的開頭：“艾斯，你已經不喜歡我了嗎？”
“甚麼？”
艾斯的表情略微怔住，神色迷茫地看了過來。
“就是說，這些天一直不見我，還對我冷暴力。”
你的聲音放輕了些，委屈巴巴地望著他，漂亮的眼圈有些泛紅：“是因為不再喜歡我了，想要和我分手嗎？”
“不是！”
黑髮青年焦急地伸出手，下意識拉住了你的手腕，有些緊張地打量著你的神情，生怕看到一點眼淚流出來，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寫滿了急切和不安：“曼露，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絕對不會放手，也絕對不會做出拋棄妻子之類的事情，這輩子都不會。”
“可是，你這些天都不理我呀。”
你故意做出傷心的樣子，默默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艾斯，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那天的事情我向你認真道歉，我不該欺騙你，忽視你的感受就擅自做了自作主張的事，自以為沒關係，利用你對我的感情、踐踏了你的真心……我在那之後好好反思過了，真的感到很難過。”
“你可以原諒我嗎？”
“不是這樣，曼露，我……”
不知道為甚麼，聽到你的道歉，艾斯的語氣反倒有些奇怪和糾結。
他抓了抓頭髮，像是在組織語言，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解釋道：“我當時確實有點生氣。”
“但氣的不是你騙我，我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個點。”
艾斯放下了手臂，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著你：“曼露，我生氣的是你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哪怕是假的，我也不想看到你把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而且這種事情有一就可能有二，萬一太過鬆懈撞上真的怎麼辦？”
“如果一定要遇到險境，無論真假，我更希望遇到危機的是自己。”
你愣了一下。
可是，就是因為捨不得他遇到險境，所以你才會對“自己”出手呀。
“至於後面……”
艾斯別過頭看向床頭的位置，耳根泛著淡淡的紅，聲音稍微低了下去：“我生氣的其實是我自己。”
“我氣我自己沒用，明明你都說過我有霸王色霸氣，我卻發揮不出來，其實我私下裡也有偷偷練習，努力試了很多次，但完全沒用，還要你費盡心思用傷害自己的方法來幫我。”
他的手指攥緊了被子，攥得指節發白：“一想到這裡，我就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而且，島嶼的情況大家有目共睹，外圍有一層海上迷霧，平時根本沒有外人進來，就算真的闖進來了，那種貨色也不可能兩三下就把你制服，仔細想想就能發現很多不對勁的地方……我卻因為一看到你遇險就昏了頭，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保持理智。”
“明明自從頂上戰爭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已經向自己、向老爹的墓碑發過誓，今後不要太莽撞太沖動，深思熟慮所有後果之後再行動，因為我的身後不只是需要操心的路飛和重新回來的薩博，我還想保護再也不能失去的你，曼露。”
“但事實卻變成這樣，擔心自己讓你感到失望，我甚至不敢面對你……結果卻讓你誤認為我在冷暴力。”
艾斯垂下眼眸，眉骨處有陰影投下來，總是明亮的黑色眼眸此刻彷彿蒙上了一層陰霾，他不敢看你，只能低頭盯著自己攥緊的拳頭，分佈著雀斑的英俊臉頰上浮現出一種深深的挫敗和自責。
“這樣的我，真是糟糕透頂了啊。”
…….
你沒有立即回應。
話雖這麼說，艾斯，真的各方面都成長了嘛。
原來他也會思考這些事情，不再是隻會用拳頭說話的性子，也會想要讓自己遇事變得更加冷靜。
你伸出手掌，動作輕柔地捧住了對方的臉頰，忽然拉近彼此的距離，湊上前親了一口他輕微顫動的睫毛。
“喜歡你。”
艾斯似乎僵住了。
他愣愣地抬起頭，像是沒聽清你說甚麼，又像是聽清了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只能呆滯地重複道：“甚麼？”
“所以說——”
你朝他露出發自真心的淡淡微笑，雙手捧著對方的臉頰，毫不吝嗇地給予肯定：“無論你如何想，可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呀，艾斯。”
“…….”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0。】
因為好感度實在太高，黑髮青年這麼久都沒再往上加的數值，非常難得的再次出現了波動。
艾斯的臉頰開始漸漸爆紅，從分佈著雀斑的臉頰蔓延到耳根，甚至連露在外面的肩膀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這樣說。”
“說喜歡我。”
他似乎有些情難自禁地伸出手臂，把你整個人摟進懷裡，親暱地低下頭也去吻你的眼睛。
這個吻又輕又溫柔，充斥著發自內心的珍視和小心翼翼。
只是親眼睛並不夠，還要親鼻尖，親嘴巴。
他的唇在你柔軟的唇瓣上留戀，輕輕地摩挲，舌尖試探著撬開傾戀已久的口腔，得到你順從溫軟的主動回應之後，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忍不住在唇齒之間留戀了很久很久。與此同時，手掌開始不自覺地移動，從後背滑到腰側，又從腰側慢慢向上滑，直至停在某個不該碰的地方邊緣，艾斯才有些驚住似的，但他沒有鬆開，而是小心翼翼地垂著眸，認真地盯著你的眼睛：“可以嗎？”
被對方這樣的眼神看著，你的臉也忍不住有點微微泛紅，只能別過頭不去看黑髮青年眼睛裡的期待、渴望和緊張，主動解開領口上的扣子，抓起他停在邊緣的手，直接來到自己的鎖骨下方，讓它微微陷進去，被柔軟的觸感侵染指尖，紅褐色的眸子水盈盈地望向他，臉蛋染上淡淡粉色，聲音軟得幾乎聽不清：“你好壞。”
“我們只是訂婚，屬於未婚夫妻，那種事還不可以做。”
“但只要不過分的話……不許弄疼我哦。”
啪嗒。
回應你的不是艾斯的回答，而是對方几滴血液掉在他胳膊上的聲音。
嗯？
“艾斯？”
“……沒事。”
黑髮青年整個人像是燒起來了一樣，連忙蹭了蹭鼻血，似乎覺得自己這樣有點遜，他用沒被握住的那隻手捂住自己的臉頰，聲音不清不楚地悶在掌心裡：“太狡猾了吧，曼露，用這種表情看著我。”
“還說那麼可愛的話。”
“比我腦海裡的樣子還要可愛，我可是很久很久之前，早在我們還在樹屋的時候就在想象了……”
“甚麼？”
你沒太聽清對方的嘀咕，還不等仔細詢問，艾斯突然把你推倒在他的床鋪上，兩人隨著突如其來的動作一起陷進被子裡，他自暴自棄地再次咬住你的唇瓣：“沒甚麼。”
嘴唇從你唇上移開轉而來到本該殘留著衣領的地方，對方吻住你白皙的頸側，故意留下幾個深深淺淺的印記，在繼續向下之前，主動握起你的一隻手，學著你的動作同樣放在他自己的胸口上。
那裡的心臟正在劇烈跳動著，一下又一下，速度快得驚人，彷彿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曼露，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我比你以為的喜歡還要喜歡你。”
艾斯停留著薄繭的手掌覆蓋在你扣在他胸膛上的手背上，五指緩緩收攏，以從後面握著的方式略微擠入你的指間，眼神無比認真地說道：“我等這一天，真的等了很久。”
你眨了眨眼睛。
觸感不錯，還挺軟的。
說實話，這傢伙一直不穿上衣招搖過市，早就讓人想試試觸感如何了，還粉粉的，你在心裡有點分心地想著，指尖忍不住順著按過去的動作輕輕摳了一下，在艾斯突然愣住，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用手臂環住他染上緋紅的脖頸。
“我知道。”
“雖然現在還比不上你的感情，但我會努力回應這份喜歡。”
你沒有迴避黑髮青年的臉頰，笑著彎起好看的眼睛，仰起頭主動去吻他的唇瓣。
“畢竟，我們還有很多未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