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卡塔庫慄徹底沉默了。
沒有在意對方的狀態，你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十分狼狽的深粉發男人，此刻的氣勢已經完全展開，屬於勝利者的氣勢混合著剛才戰鬥未散的凌厲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了幾分：
“回去告訴夏洛特·玲玲，一樂拉麵是我開的店鋪。”
“真是……只是因為有些忙稍稍沒關注這邊而已，竟然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你向前走了一步，紅褐色的眼眸沒甚麼情緒地俯視著他：“既然敢對我的店鋪出手，那就意味著要對我，對白鯨海賊團宣戰吧？”
“你們大可以試試，剛才我連全部的實力都沒有用上噢，你應該能充分清楚，我可不怕甚麼海上皇帝。”
“說起來……”
你像是想起了甚麼，抬起穿著白色絲襪的小腿毫不客氣地踩在卡塔庫慄剛才被撬棍擊中的胸口位置，用花盆鞋的鞋底碾了碾，聲音裡多了一絲危險的意味：
“魚人島本來是我爸爸的領地吧？”
夏洛特·卡塔庫慄：“……”
他的眼睛在圍巾上方注視著你，靜靜地沉默了許久，直到你移開腳掌之後，才緩緩地開口說道：“我會回去轉告媽媽。”
大概是因為徹底變成了手下敗將，清楚的認知到彼此的實力差距，他並沒有反駁你剛才的話，也沒有表現出氣憤或暴怒，只是用陳述事實般的語氣平穩地說道：
“媽媽很久之前就關注你的店鋪了，因為100萬一碗的拉麵傳得神乎其神，但她只是略感興趣，因為媽媽更喜歡甜品。”
“直到你的店鋪上了新品，是媽媽會喜歡的紅豆年糕湯，我們帶回去後她迷戀上了這個味道，所以才會派人來拿到食譜。”
“不過，既然這家店是白鬍子女兒的店鋪……”
卡塔庫慄的聲音頓了頓，目光轉而看向一旁神色不明地盯著這邊，此時正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嘴角似笑非笑的薩博：“而且和革命軍似乎也有關係。”
“媽媽會重新考慮這件事的。”
“是麼。”
你沒好氣地收起一直握在手裡的海樓石撬棍，雖然透過打對方一頓獲得了5萬多經驗值，距離更近了一步，而且還意外解鎖了瓶頸很久的見聞色霸氣拓展神技“預知未來”，但是……
還不夠！
這傢伙可是惡魔果實能力者，身體好像能變成年糕的樣子，可不能就這麼便宜他，當然要把能力複製過來了。
你盯著卡塔庫慄看了幾秒，突然從香囊裡掏出一支注射器，在對方愕然的目光中快準狠地扎進他裸露的手臂，深紅色的血液頓時湧入透明的針管裡，直到抽完滿滿一大管才鬆開手，將注射器收回香囊。
【系統：獲得“夏洛特·卡塔庫慄”的管制血液×1。】
“好了。”
你退開一步，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沒有留戀地趕客道：“你可以走了。”
正常情況下，難得遇到這麼一個擁有惡魔果實能力、角色定位也不是炮灰的男人，你肯定想勾……肯定想結交一下對方。
但是不好意思，店鋪被這人砸了根本沒心情好嗎。
卡塔庫慄：“……”
他沒有反抗剛才被抽血的整套動作，畢竟先前落敗已經是事實，以你的實力想在對方身上怎樣為所欲為就能怎樣為所欲為，這就是海賊道上的規矩。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強勁的對手了。
【系統：系統：夏洛特·卡塔庫慄好感度＋5。】
“聯絡方式。”
“甚麼？”
想要轉過身返回店鋪的時候突然聽到深粉發的男人語氣沉默地吐出一個詞，你有些莫名地看向他：“聯絡方式？”
“嗯。”
“你的紅豆年糕湯我們聘請了很多廚師都無法復刻，媽媽不會放棄的，她可能會想聯絡你。”
“噢，拿去。”
隨便翻出一張紙寫上電話，你像甩錢那樣丟在給對方身上，四皇想要聯絡自己不是甚麼壞事，無論她想要付錢進購商品，還是不死心想繼續找茬，自己都樂意奉陪。
拿到寫著電話號碼的紙片，卡塔庫慄沒再糾纏或者搭話，他撿起掉落在一旁的武器，身影很快便沉默地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
一樂拉麵的突發事件成功解決，接下來就是收拾殘局了。
你邁進店鋪後回到哈森旁邊，人魚大叔的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雖然依然蒼白，但血槽掉得不是特別多，他在哥哥哈庫的攙扶下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被你按住了：
“沒事吧？”
遙記當年，這傢伙還是個死板的站樁NPC呢，現在也是靈活起來了。
“恩人！好久不見了！我沒事，一點皮肉傷，休息幾天就好。”
哈森激動地看著你，隨即又露出愧疚的神色：“只是……店鋪被弄成這樣，碎掉的玻璃大概需要4萬貝利來修補和更換，這個月的營業收入也被他們耽擱了，桌椅和其他損失加起來大概需要5000貝利左右。”
甚麼？
這加起來不剛好5萬貝利嗎，和剛才從卡塔庫慄身上爆出來的5萬一個數字，敢情打敗他拿到的“賠償金”，全用來填裝修和損失的窟窿了！
你從來沒有現在這般無語過，突然有種被系統算計了的感覺，這損失金額也太巧合了吧？
“不是你的錯，別放在心上啦。”
與哈森對話期間，對方旁邊的哈庫正神情複雜地看著你，這個黃色面板的魚人外貌確實和弟弟很像，同樣的寬厚臉龐，同樣的灰藍色頭髮，只是哈庫看起來更滄桑一些，眼睛裡沉澱著更多經歷。
大概是受不了1000＋魅力值的近距離暴擊，他輕咳一聲，強壓下臉頰忍不住泛起的紅暈，主動搭話道：“我早就聽說弟弟在魚人島經營著一家店鋪。”
“想不到真正的店長是薩博的妹妹。”
“嘛，我也被嚇了一跳就是了。”
一直等在旁邊的薩博終於走上前，他的眼神看起來若有所思，語氣透著一點恍然大悟的意味：“怪不得那個時候在德雷斯羅薩你說要給路飛100萬一碗的拉麵，我早該聯想到的。”
“從德雷斯羅薩離開之後，我們本來打算直接返回本部，但路上聽說哈庫弟弟的店鋪在魚人島出了事，很可能被Big Mom的人盯上，就順路趕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薩博主動解釋了一下自己會過來的原因，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眼神溫和地看著你，淺黃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柔的微光：“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碰到，還看到了這麼精彩的一幕。”
“咳……我先帶哈森去街上的醫院看看傷，附近有個不錯的醫生。”
哈庫突然扶起哈森站起身，一副不想當電燈泡的樣子，哈森還想說些甚麼，但被對方一個眼神制止了，兩人就這樣慢慢走出店鋪，只留下你和薩博待在原地。
金髮青年沒在意同伴的行動，畢竟根本不需要擔心經驗豐富的前輩在老家的島嶼出事，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店鋪，又轉眸看向你：“曼露，你是一個人來的嗎？白鯨海賊團的其他人不在？”
“是的。”
“我是……呃，透過某個曾經複製過的能力瞬移過來的，還還沒來得及通知船上的其他人，所以得趕快回去才行。”
船長沒有任何徵兆地在船上憑空失蹤，絕對會引起騷亂的。
事情已經解決了，哈森短時間內也回不來的樣子，你打算儘快返回歸來女王號，於是直接走到收銀臺前，從香囊裡取出剛剛到手的5萬貝利整整齊齊地放進了收銀機的錢箱裡。
“薩博哥哥，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告訴哈森，修補店鋪的錢我放在收銀機裡了，他回來直接聯絡工人就行。”
“如果再遇到甚麼問題或者Big Mom那邊還不死心，他一定第一時間想辦法聯絡我。我還有些事情，得先離開了。”
薩博自然不會拒絕你的請求，他等下本來就要去找哈庫等人：“好，放心吧，我會轉告他的。”
“你自己回去沒問題嗎？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啦，我有辦……”
話還沒有說完，就在這個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卟嚕卟嚕卟嚕”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急促。
【系統提示：你的好友“馬爾科”正在試圖聯絡你。】
壞、壞了。
剛才還在擔心這件事來著，想不到這麼快就被發現了麼！
你的心裡微妙地咯噔一下，趕緊從揹包裡掏出電話蟲，剛把話筒舉起來，還沒來得及扣到耳邊，電話蟲就張開嘴模擬出不斷冒汗的焦急神色，馬爾科熟悉卻充滿了焦慮和恐慌、甚至有些失真的聲音急切地傳了過來：
“妹妹！你在哪？！”
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尾音的口癖都直接省略掉了，就像當初剛復活時發現你不見了一樣，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強行壓抑的不安：“薩奇說找你問晚餐的事情，他本來想用新翻到的食材，結果到處都沒看到你。”
“還有那些‘孩子’……全都突然倒下了，怎麼叫都叫不醒，只有呼吸還在，到底怎麼回事？你還好嗎？”
好傢伙。
差點忘了這茬！
怪不得馬爾科的聲音這麼焦慮，你這才猛地想起來，自己捏造的那些人偶是有距離限制的，距離主體太遠，維持它們活動的能量和指令就會中斷，從新世界到魚人島這段距離顯然遠超了極限。
“抱歉馬爾科哥哥。”
你趕緊把話筒扣到耳邊，語氣充斥著歉意：“我沒事，也很好啦。”
“是這樣的，因為魚人島的店鋪這邊出了點急事，我……用能力直接瞬移過來了，走得急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魚人島？”
電話蟲模擬出馬爾科略顯呆滯的神色，他顯然沒想到你會突然跑去那麼遠的地方，但是聽到熟悉的平穩聲音，對方語氣裡的恐慌消退了許多，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一臉頭疼又無奈的樣子：
“真是的，別嚇我啊呦oi。”
“至少留個紙條或者提前說一聲……店鋪的情況怎麼樣，麻煩嗎？用不用我們立即過去接你？”
作為白鯨海賊團的副船長，馬爾科當然知道你在世界各地開設了多家店鋪，也提出了許多關於繼續發展分店的意見，畢竟海賊團現在的經濟來源主要依靠這個。
“不用啦，我一個人就能輕鬆處理，完事之後馬上就會回去。”
你果斷向其認真保證，又順勢安撫道：“馬爾科哥哥，你讓薩奇也不要擔心了，晚餐他看著辦就好啦，不用詢問我的意見。”
接下來又與電話另一頭聊了兩句，再三發誓自己沒問題後才結束通話電話，你默默將電話蟲收回香囊，一抬頭髮現旁邊的薩博正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本皮質封面的筆記本快速翻閱著甚麼：“薩奇……”
“我看看……哦，是曼露船上的廚師啊，記得他在白鬍子海賊團的時候就很有名，是四番隊隊長。”
你：？
等一下，他在翻甚麼？
而且這傢伙怎麼知道薩奇的事情，雖然對方以前確實是白鬍子海賊團四番隊隊長，有名不假，但薩博這語氣未免太自然了點，彷彿早就調查過一樣。
你心中升起一絲疑惑，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金髮青年手中的筆記本，就在薩博合上本子，準備將其塞回外套內袋的瞬間，餘光裡剛好瞥見了翻開那一頁最頂端的一行字：曼露身邊的……
然而，在徹底看清楚下面具體寫了甚麼之前，薩博已經動作流暢自然地收好本子，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
“曼露，你的團隊已經這麼壯大了啊。”
“說起來，我還沒有你的電話號碼呢。”
薩博的語氣出現了幾分控訴：“被打敗的Bid Mom海賊團三將星都能拿到，我這個哥哥卻不能拿到妹妹的聯絡方式嗎？”
“……”
被對方打了岔，你的思維也跟著跑偏一些，不由有些無語地從香囊裡重新掏出一張紙條，像給卡塔庫慄那樣唰唰寫上一串數字遞給薩博：“這是我的電話。”
“嗯，這是我的。”
薩博也送上了自己的電話紙片。
【系統：好友“薩博”已錄入。】
他動作珍重地收好小紙條，笑著看向你，語氣帶著由衷的感慨，神情也染上懷念的味道，像是回憶起了甚麼美好的事情：“曼露，你變得越來越強了。”
“不過我完全不感到意外，你小時候就很厲害，學甚麼都快，我和艾斯從來沒有打贏過你，路飛那傢伙更是喜歡追在你身後，吵著要找你比試。”
“當然啦。”
你不疑有它地揚起下巴，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可是要站在頂點的。”
“頂點嗎……”
薩博低低地笑了，目光溫柔地落在你臉上，但很快，笑意裡便摻入了一絲嚴肅和擔憂，語氣低沉地說道：“但是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Big Mom海賊團不是好惹的物件，她對新世界甜點產業的掌控欲和對稀有食譜的貪婪是出了名的，你今天雖然打退了她們家族的三將星之首，但以她的性格，這件事恐怕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
“以後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或者你感覺有甚麼危險，一定要直接告訴我。”
薩博認真地看著你的眼睛：“無論我在哪裡，正在做甚麼，都會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哪怕捨棄一切。”
“捨棄一切就不要了。”
你搖了搖頭，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抬起眸直視他那雙淺黃色的眼眸，語氣真誠地說道：“薩博哥哥在革命軍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有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有想要改變這個世界，讓更多人獲得自由的理想吧？我很喜歡這樣的你。”
“如果讓你為了我，捨棄你自己奮鬥至今的一切、捨棄你的理想和同伴，那我寧願從一開始就不要向你求助。”
“我不需要那樣的犧牲，我希望薩博哥哥能一直做自己想做的事，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空氣因此安靜了一瞬。
“曼露……”
【系統：薩博好感度＋10。】
金髮青年的呼吸停滯了一下，他在這片短暫的靜謐中抿住嘴唇，下頜線微微收緊，像是在極力剋制著甚麼翻湧的情緒，垂落下去的眼睫在輕輕顫抖，沉默了幾秒鐘後才開口說道：“我只是，不想再經歷那個時候的痛苦了。”
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用力攥住袖口的布料，薩博的聲音十分低沉，帽簷投下來的陰影遮擋住了臉上的神情——
“在看到報紙新聞時才回想起一切，只留下我一個人的痛苦。”
“雖然你說了這樣的話，但我已經做下了決定，無論如何，這份心意是不會變的。”
“知道啦。”
你沒有反駁對方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仰起腦袋朝著他彎了彎眼睛，鼓勵性地點點頭：“我會支援你的。”
【系統：薩博好感度＋5。】
接下來就是短暫的告別了。
“我差不多真的要趕緊回去了，薩博哥哥你也繼續趕路吧，你的同伴還在等你呢，別忘了幫我帶話噢。”
“嗯。”
金髮青年已經恢復了那副爽朗溫和的模樣，他抬起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你的頭髮，隨即突然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嘴角染上了些許神秘和期待的笑容：“以後……”
“說不定還會在革命軍本部見面？”
“嗯嗯。”
太好了！他還沒忘自己之前提出的想去革命軍總部看看的請求。
你欣喜地朝著對方揮了揮手，薩博笑容不變地同樣揚起手臂，他專注的目光在你的臉頰上停留了很久，半晌後才攏住帽簷最後看了你一眼，轉過身離開了這家店鋪。
本就沒有客人的一樂拉麵重新變得安靜下來。
暫時沒跟著金髮青年一起離開，你仔細檢查了一下店鋪內部的情況，把那些翻倒的椅子全部扶正，又走到後廚和冰箱面前，從香囊裡取出一大堆曾經搜刮到的食材塞進空了大半的儲藏櫃裡，省的哈森回來還要額外花錢去採購。
OK。
可以安心回去了。
你推開店門走出店鋪，獨自來到空曠的街道上，在香囊裡摸索著先前收起來的傳送石。
話雖如此……
在回到歸來女王號上之前，你忍不住看向街道西側的盡頭。
剛才和卡塔庫慄激烈交鋒的時候，見聞色霸氣曾極其短暫地捕捉到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那道氣息似乎在店鋪門口多看了幾眼，在自己徹底分出心神望過去的那一刻便突然消失了。
有點讓人在意啊。
你不確定當時是不是看錯了，現在事情順利解決，很想過去確認一下。
隨著卡塔庫慄的離開和戰鬥動靜的平息，附近一些膽大的居民和商家已經開始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張望，周圍的行人漸漸變得多了不少。
因為美貌加身以及前不久剛剛散佈全世界的懸賞令，很快便有人認出你的身份，那是個年輕的海賊，在看清你臉的瞬間眼睛立即變成桃心狀，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世界第一美女！！”
對方的大眾臉騰地漲紅，雙腿一軟直接“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鼻血飈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臉上卻掛著幸福到有些痴迷的笑容。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街道上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倒地聲響徹整條街。
“那個是傳說中的世界第一美女吧？”
“她把Big Mom海賊團的人打跑了！”
“不愧是懸賞金21億的海賊，那樣厲害的人物竟然也會來魚人島……不過我們以前好像受過她父親很多關照。”
“原來一樂拉麵不是哈森開的店，是世界第一美女的店鋪！？我頭一次知道！”
“不行了，我的眼睛這輩子都不想洗了。”
“呃啊啊啊，不枉我把懸賞令貼在家裡天天供著，竟然親眼見到世界第一美女了，真人比照片還美啊！”
你：“……”
和來的時候一樣熱鬧，只不過摻進去了幾句關於店鋪的討論。
無視了街道上那些或驚歎或好奇的視線，你一邊開啟見聞色霸氣一邊加快腳步，仔細感知著附近的氣息，分辨著街道上每一個行人的心跳頻率，最終，成功在街道盡頭一個有些僻靜的珊瑚樹旁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
那人有著一頭蓬鬆慵懶的自來卷黑髮，髮梢微微翹起來，頭戴帽子，身高目測接近3米，穿著一身極其簡單的深綠色毛領大衣和黑色長褲，肩膀寬闊，背脊挺直，雙手插在褲袋裡背對著這邊，似乎正要頭也不回地離開。
與記憶中穿著筆挺的海軍制服、披著“正義”大衣的海軍大將形象完全不同，對方渾身散發著一種閒散頹敗的氣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流浪者，漫無目的地在世間遊蕩。
“庫贊？”
你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是足夠對面聽清楚。
走在前面的男人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頭，先是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意味，隨後抬起手臂，動作隨意而散漫地抓了抓自己蓬鬆凌亂的黑髮，慢悠悠地把身體轉了過來。
那張臉果然是記憶中稜角分明的輪廓，但是眼神已經變了，不再是海軍大將時那種懶散中帶著銳利的感覺，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帶著迷茫和疲憊的神色，下巴上甚至蓄了些許淡淡的胡茬。
“啊拉。”
他拖長了調子，慢吞吞地說道：“還是被發現了啊。”